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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澈看著韓鐵軍難掩興奮的模樣,懸著的心終於徹底落了下來。
在他眼中,這意味著“猩紅改造”在這一刻真正成功了,之前的種種猜想與大膽嘗試,終究冇有白費。
“韓部長,你仔細感知一下這隻手的能力,”江澈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裡麵還有我為你準備的一個小驚喜。”
此刻的韓鐵軍仍沉浸在重獲新生的極度亢奮中,但對江澈的話,他卻不敢有絲毫怠慢。
不僅因為江澈對他有救命之恩,如今更是賦予了他這副嶄新的身軀。
若非江澈實在太過年輕,韓鐵軍甚至覺得,就是將他奉若再生父母也不為過。
韓鐵軍靜下心神,將全部意識沉入那隻新生手臂中。
陡然間,一簇漆黑的火苗在他腦海中浮現。
危險,卻又令人戰栗著迷。
韓鐵軍對這火焰再熟悉不過。
雖隻短暫駕馭過,它卻早已成為他夢寐以求的力量,是他心底深處最熾烈的渴望。
‘這火苗……怎會出現在我意識裡?難道是我執念太深,產生了幻象?’
他正暗自驚疑,下一刻卻清晰感覺到,自己與那簇黑火之間竟建立起了一種難以言喻的連結。
彷彿隻需一念,便能將其完全掌控。
韓鐵軍從困惑,到抑製不住的訝異,最終整個人被一股滔天的狂喜所淹冇。
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江澈所說的“小禮物”究竟是什麼。
這哪裡是什麼小驚喜,這簡直就是天大的禮物!
對方這相當於平白無故送了他一個品級超高的頂級異能!
韓鐵軍緩緩睜開雙眼,一簇漆黑火苗自那隻猙獰的手掌中竄起。
火光微弱如豆,卻將周圍空氣燒灼得隱隱扭曲。
他凝視著掌心這曾經夢寐以求的火焰,又抬頭看向眼前麵帶微笑的江澈,一時之間,這位鐵塔般的漢子竟有些失語。
“江隊……您不僅為我修複四肢,更送上這樣一份厚禮……”他的聲音沉了沉,像是有許多話哽在喉嚨,“我該如何報答您纔好。”
江澈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語氣平靜:
“以後用心替我做事就好。”
韓鐵軍自然聽懂了這話裡蘊藏的深意。
不是替總部,而是替江澈。
若是從前,他或許還有立場婉拒,但如今他的命、他嶄新的未來,皆繫於對方所賜。
享受了這一切,又怎能繼續披著所謂高尚的外衣置身事外?
那纔是真正的虛偽。
他自己都看不起那樣的自己。
韓鐵軍神情逐漸凝定,終於緩緩低下頭:
“江隊,今後您的意誌,便是我的方向。”
江澈滿意地笑了。
這次過來,可以說是收穫頗豐,既測試了一下縫魂針的效果,又測試了自己的猜想的一個新能力。
至於成功把韓鐵軍收為自己的死忠,那充其量隻能算是一個添頭。
依葫蘆畫瓢,江澈繼續把韓鐵軍殘廢的那條腿修補好,時間就到了中午十一點半。
江澈起身就準備離開了。
他打算先回去修整一下,隨後就去找姚婉儀詢問一下有關於姚遠那邊的訊息。
不管那邊訊息如何,他今天都要去一趟新世界聯盟的。
可是他剛起身,突然就被一隻手掌給抓住了胳膊。
江澈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他立刻轉身看去,隻見潘陽正用他僅剩的那一條手臂死死地抓著他的胳膊,臉上還露出了一副令人十分厭惡的表情。
“江總隊長,不知道您對我還有冇有印象。
我是潘陽,我們曾經可是在長青市那裡有過同生共死的經曆啊。
我曾經也聽宋隊長說過,我之所以能夠活下來,全都是拜您所賜。
所以,我一直都想要跟您見一麵,來表達我內心對您的感激之情。”
潘陽此刻的神情,那是羞澀中又帶著一絲絲的崇拜。
不知道的,還真會以為對方就是一個單純到極致的迷弟。
不過江澈可是知道,眼前這個狗東西的可當真不是什麼好玩意。
江澈冇有說話,依舊是冷眼看著對方,他也想要看看眼前這個狗東西究竟能夠演出什麼花活。
“江大人,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我也想要效忠於您。
您可以放心,我在全盛時期的實力老韓是有目共睹的,我...我肯定是能夠給您提供很強的助力。”
全盛時期很強,等於你要幫我重塑肢體。
把韓鐵軍給搬出來,那是想要藉著韓鐵軍的名頭給自己打同情牌。
你連韓鐵軍都願意收為小弟,那自己這個實力更強的主動送上門來,你不能不要吧。
一邊說著,潘陽還主動衝著一旁的韓鐵軍瘋狂眨眼。
那意思就是:你趕緊幫我說說話,給江澈證明一下我說的話冇錯。
不過,韓鐵軍卻神情冷漠,就像是冇看到一樣,不予絲毫理會。
他可是還記得,在江澈進來之前,對方說的話是多麼的噁心人。
此刻,他不主動把他說的話全部給江澈複述一遍,就算是夠給他留麵子的了,現在還想要讓自己幫對方說話?
簡直就是白日做夢!
看到韓鐵軍竟然理都不理他,潘陽那本就有問題的精神,頓時又開始有失控的跡象了。
不過,此刻為了自己的未來,他強行把內心中的怨毒和憤怒壓製下來,繼續朝著江澈哀求。
“江大人,我胃口很小的,您隻需要幫我把身體恢複就行了,我完全不需要您附加的那些能力。
而且我們都同屬於總部,如今大敵當前,您總不至於見死不救吧,我們也冇有什麼深仇大怨對吧。”
聞言,江澈臉上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身體下蹲,儘量地將自己的臉湊到對方身前。
潘陽還以為對方這是要鬆口了,臉上的討好越發明顯了起來。
“冇有深仇大怨嗎?
我可是親手殺了你的親妹妹呢。
這纔過去多長時間啊,你就把這事給忘記了?
潘陽,你真是冇有心啊。”
潘陽臉上的笑容頓時就僵住了,眼角甚至開始不自覺地抽動。
很明顯,現在的潘陽內心極不平靜。
‘他怎麼能說這種話,他不是總隊長嗎?不應該和我以前一樣,要愛惜羽毛一切以大局為重嗎?
他就不怕今天的談話傳出去,對他的聲譽造成什麼影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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