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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婉儀開始對著江澈抱怨了起來。
目的自然是不用說,那就是希望江澈兌現之前的承諾。
不過,她很快就發現此刻江澈的神情很不對勁。
對方目光正死死盯著張舒涵離開的方向,眼神陰沉地嚇人。
“江澈,你這是怎麼了?”
“姚婉儀我想要問一下,總部內應該是冇有我的檔案對吧。”
姚婉儀點了點頭:“原本我是想要在你正式入職的時候,給你單獨整理檔案的。
但是你的異能屬實有些太多了,情況也有些複雜,所以我就將這個想法給放棄掉了。”
江澈點了點頭:
“既然總部內冇有我的檔案,那我自身的異能應該也不會有人熟知。
那我就有一個疑問了,張舒涵是如何確定這個怪物,不是被我殺死的呢?”
姚婉儀不知道江澈為什麼要關注這一點,下意識地猜測道:
“可能她隻是病急亂投醫,胡亂說的吧。
怎麼,你是發現什麼問題了嗎?”
江澈沉默良久,忽然說道:
“姚婉儀,你趕快去調查一下,最近這個張舒涵最近的行動軌跡,看看她有冇有和什麼特殊的人接觸,或者是遇到了什麼特殊的東西。”
姚婉儀點了點頭。
“你放心吧,我已經著手安排了。”
她原本就對於對方今天的表現感到很是奇怪,就算是江澈不說,她也想要去調查一下的。
江澈的眼神十分凝重。
此刻他突然回想到安娜之前跟他說過的話。
‘裁縫生性多疑到了極點,他會將自己的身體分割得七零八落。每一個角落,都可能藏著他的一片‘影子’。’
那具屍體確實不是自己殺死的,但是這個秘密除了他以外隻有兩人知道。
安娜和那個名叫查克的裁縫。
如果剛纔的話真不是對方瞎說的話,那張舒涵這個人肯定就出問題了。
......
姚婉儀的動作很快,當天下午就釋出了職位調整宣告。
白璃暫代實驗室首席負責人。
張舒涵則是被髮配到了後勤處,頂替了趙磊之前的位置。
後勤處本就是總部內權力最小且最冇有發展前景的部門。
總部的這次職位調整可以說直接把張舒涵從高高在上的雲端打落至平原。
之所以不是打入地下,那是因為最起碼對方還是一個科長,再是芝麻綠豆大小的官,那也是官。
一瞬間實驗室內的風向瞬間大轉變,原本跟在張舒涵身後的狗腿子立馬開始湊乎道白璃的身邊套近乎了。
誰說研究人員就不用人情世故了?
隻要你在社會體係中工作,那就少不了人情世故!
他們不停地訴說自己在張舒涵手底下遭受的委屈,也表達自己對於以後白璃教授能夠領導整個實驗室表示支援。
冇有一個人敢站出來,擁護之前的領導人。
這裡麵甚至有不少人,明裡暗裡辱罵過白璃,但是白璃她冇有功夫管這些東西。
在接到任命通知的第一時間,她就帶著小隊去實驗解剖江澈帶回來的那頭超大型怪物了。
雖然現在的白璃脾氣變得比之前好多了,但是本質上她和之前是冇有什麼變化的。
隻是從原本的無依無靠,多了一柄大傘為她遮風擋雨。
她明白江澈為她承受了多大的壓力,所以在接過張舒涵的擔子之後,她要儘可能以最快的速度做出成績。
隻有這樣,江澈在總部內的地位纔會越發穩固。
至於以前的那群牆頭草,以後她有的是時間去收拾他們。
......
獨立監管室內,張舒涵已經從原本的大喊大叫變得冷靜下來了。
她也是接收了總部內發來的職位調整通知。
此刻她眼中的驕傲與自信已經全部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絕望和死寂。
她不知道為什麼事情最終會演變成這個樣子,她感覺自己的腦子很亂,原本的理智彷彿全部都消失不見了。
之前發生的一切,那明明都不是她的本意啊,自己為什麼會說出那種話呢。
她隨手丟下總部的崗位調整檔案,雙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臉龐,試圖想要用這種方式,讓自己重新恢複理智。
“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要去找姚婉儀,我要跟對方去解釋...
那些話不是我想要說的,我的身體可能出現了某種問題...”
心中漸漸恢複平靜,張舒涵的腦海中突然就回想起了之前發生的一件事情。
就在昨天,她解剖了一具剛進行皮囊化的人類屍體。
那具屍體很是特殊。
明明冇有了任何生命體征,卻依舊有活動跡象。
並且身體內冇有心臟,而是有一團不明的黑色線團狀物質填充在對方的心口。
“我記得,當時我好像把那一團黑漆漆的東西取出來了。
但是我不記得,我將那團東西放到哪裡去了。
為什麼會這樣,明明隻是昨天的實驗,我為什麼會忘記這麼關鍵的事情!”
張舒涵雙手用力擠壓自己的太陽穴,想要逼迫自己回想起當時發生的事情。
但是越是細想,張舒涵就越是感覺自己頭痛欲裂。
彷彿有什麼東西要在她的腦子中炸開一樣。
她不斷地哀嚎,不斷地慘叫。
門外看守的侍衛,也發現了情況不對勁,總部給的指示是讓他們看守好對方,可不是看守死對方。
儘管對方現在失勢了,但最起碼也是一個領導,萬一有再起勢的機會呢。
他們可是能不得罪就不得罪的。
所以他們立刻用最快的速度,推開房門。
可就在他們進入房間的刹那,那撕心裂肺的尖叫聲就徹底停止了。
隻見張舒涵趴在長凳上,整個人一動不動。
“張博士,您這時怎麼了,是身體哪裡不舒服嗎?
用不用我們送您去醫務室?”
聽到守衛的詢問,張舒涵的身體慢慢直起,神情恢複到了之前那冷冰冰的樣子。
“我冇事,剛剛隻是在發泄情緒而已,兩位小兄弟,不知道我現在可以離開這裡了嗎?”
兩人還是頭一次接觸到說話如此客氣的張博士。
兩人麵麵相覷,心中都有難以言喻的震驚。
果然這有些人就是不能慣著啊,職位一降,那臭脾氣一下子就治好了。
“張博士,總部給您的‘休息’時間是兩個小時,目前時間也已經差不多,如果您覺得情緒調整了過來,您是可以離開的。”
張舒涵點了點頭,站起身來衝著兩人微笑說道:
“有勞兩位小兄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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