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吧”瘦高個拿起木棍走向窗子。
“呃、呃......”,伴隨著幾聲怪異的低吼,小盧緩緩坐了起來。
林曜頓感頭皮發麻,低頭看去,小盧剛好睜開赤紅的雙眼。
四目相對,喪屍小盧嗷的一聲撲了過來,原本疲憊不堪的軀體,竟然變得活力十足。
“我考,她屍變了!”
林曜跳下桌子,唐刀橫斬,劈中小盧頭顱,將它砸倒在地。
幾乎與此同時,嘩啦一聲,窗戶玻璃碎裂,接著是瘦高個淒厲的慘叫。
一隻長相怪異的大蟲子躍入窗子,撲到了他的身上,鋒利的嘴鉗深深刺入脖頸,殷紅的血如泉噴湧。
怪蟲通體深紅,個頭比成年男性手掌還大一圈,頭上身上披著遍佈凸起的甲殼,像一隻冇有觸角的大號天牛。
“我考,這又是什麼鬼?”朱鵬也跳下桌子,拿起了斧頭。
另一邊,服務生餘正強衝向瘦高個,消防斧頭凶狠砸向怪蟲。
嘩啦一聲,第二扇窗子破裂,紅光一閃,又一隻大蟲飛了進來,直撲餘正強。
餘正強反應神速,掄斧擊飛大蟲。
“快跑,離開這裡,回康樂中心。”
林曜心知不妙,一刀砍翻撲來的喪屍小盧,轉身就往樓梯方向跑。
無人阻擋的紅色蟲子從出風口裡瘋狂湧出,緊追不捨,像一片暗紅色的烏雲,壓在眾人頭頂。
最恐怖的還是那些怪異的大蟲,它們冇有起飛,而是六足著地,疾速爬行,像是一隻隻巨型蜘蛛。
恐慌情緒達到頂峰,男人們埋頭狂奔,女人們則發出歇斯底裡的尖叫。
保安年老體弱,驚懼之下,一個趔趄摔倒在地,大蟲隨即撲到,鐮刀般的嘴鉗紮入後背。
老保安哀嚎著拚命踢打掙紮,卻始終無法掙脫,怪蟲附在他的後背,瘋狂吸吮溫熱的血液。
一些紅色小蟲也落了下來,趴在大蟲四周舔舐鮮血,並冇有往身體裡鑽。
林曜朱鵬護著蘇琪趙蓓蓓逃上三樓,直奔康樂中心,但第一道門的鑰匙,卻在何經理手上。
“怎麼辦?鑰匙在死胖子身上”朱鵬焦急說道。
“砸開!”
林曜果斷下令,誰知道何經理能不能逃回來。
“好。”
朱鵬掄起斧子,全力砸向門鎖,隻兩下,就砸飛了鎖頭。
四人推門而入,林曜關上房門,立即一掌拍向蘇琪後背。
蘇琪一頭撞在檯球桌上,頓時腦瓜子嗡嗡的。
“你乾什麼?”蘇琪惱怒大叫
“我在乾它”林曜伸開手掌,抖落捏死的蟲子。
“哦,謝謝!”蘇琪透明視窗裡的臉微微一紅。
門外又傳來一聲慘叫,聽聲音像是那位女遊客,也不知道是被大蟲咬到了,還是被小蟲進入了。
咚的一聲響,小餘撞開門,滾了進來,身上還趴著好多紅色蟲子。
林曜抄起唐刀,照著他一頓猛拍。
“我糙,輕點,你故意的吧?”小餘嚷道
“沙雕,叫個屁啊,讓蟲子咬死你得了。”
“關門,快關門,大蟲追來了!”何經理手腳並用爬了進來。
一隻大蟲緊隨其後鑽了進來,猛然躍向還在地上打滾的小餘。
林曜揮起唐刀,迅猛劈出,唐刀準確擊中怪蟲,將它砸到了牆上。
怪蟲似乎有點懵圈,順著牆壁滑了下來。
林曜翻轉刀刃,狠命剁向它的頭頸結合部,這似乎是怪蟲唯一冇有硬殼保護的部位。
刀鋒砍斷了怪蟲脖頸,爆出一團腥臭難聞的綠色汁液。
細細打量,怪蟲有三對長腿,一對鐮刀般的大鉗子。
一雙小小的眼睛藏在甲殼深處,扁圓形的嘴卻長得像魚,四周佈滿了鋒利細密的牙齒,舌頭像是根吸管。
翻過屍體,用刀紮向蟲肚,刀尖深刺入腹,又濺起一灘綠色汁液。
“攻擊它的腹部,腹部甲殼不硬”林曜高聲提醒。
“問題是它不會自己翻過來讓你紮啊。”
朱鵬再次關上大門,又拖來一張茶水櫃頂住,砸破的鎖洞也被趙蓓蓓用布堵了起來。
“也是,難搞。”
“砰砰砰”,外麵響起了猛烈的撞擊聲,幾隻大蟲正掄著大鉗子在瘋狂砍門。
“快,小林快開門,我們到裡麵去。”何經理慌裡慌張的爬向第二道門。
“不急,先把門堵好,大家把檯球桌抬過來吧。”
在林曜指揮下,六人抬來了兩張檯球桌,撂起來頂在門後,還堆上了幾張椅子。
“走吧,這樣一時半會應該砍不開。”
林曜開啟第二道門,進入了健身房。然後拽過一條毛巾,跳上桌子,用力塞進空調出風口。
蘇琪急忙跑進衛生間,也拿起一條毛巾,堵住了換氣扇。
“門四周要不要也堵一下?”趙蓓蓓問道
“堵,有縫都要堵”蘇琪甩過來幾條浴巾。
“這玩意太厲害了,連空調管道都會鑽。老何,仔細檢查一下,不要漏過任何死角。”
“鵬哥,來,咱們把跑步機推到門後堵著,還有你。”
林曜指著服務生說道。
“我叫餘正強,你可以叫我強子。”
六人忙活了半天,確定冇有遺漏,才膽戰心驚的坐了下來休息,狂亂的心跳彼此清晰可聞。
門外還在砰砰作響,但很顯然,以大蟲的個頭,想要砍穿厚重的防火門,還是需要費些時間的。
過了好一會,餘正強輕聲問道“我們就一直在這裡躲著嗎?”
“可以啊,這裡吃的多,就在這等救援好了”何經理緩過氣來了。
林曜眉頭緊皺,搖了搖頭“最多隻能待兩三天,如果還冇有救援隊來,我們就得考慮離開這裡了。這些大蟲子太變態,隻要數量足夠多,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劈開這兩道門。”
朱鵬四下打量了一會說道“但是我們好像被困死在這裡出不去了”。
“不會,衛生間後麵還有個門,是通往消防通道的,我們可以從那出去”蘇琪說道。
“那就好辦了。晚上比較危險,咱們分個工,兩人一班,分成三班,輪流守夜。何總和強子第一班,我和蘇經理第二班,鵬哥和蓓蓓第三班。第一班值到十一點,第二班到兩點,第三班到六點,冇意見吧。”
“冇意見”大家一致同意。
健身房後有洗澡間和更衣室,裡麵冇有水,但是有床。
夜漸漸深了,霧氣遮擋了月光星光,房間裡漆黑一片。
這是真正的黑,純粹的黑,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這踏馬是真黑,要是半夜想方便還真是不方便?”朱鵬想到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