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不過我個人認為,如果不能先清除掉大部分蟲子,以我們這十幾萬軍隊,想要守住大江運河兩道防線,幾乎不太可能。”
“我們可以封死所有過江橋梁和隧道,卻封鎖不了蟲子。”
古維傑頓了頓繼續說道“江北人口本就密集,再加上幾千萬倖存者,一旦蟲子突破某個地方,進入人體,喪屍就會呈幾何級數爆發,整條防線就會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倒下。”
“是啊,五六百公裡的防線,一個旅就得守衛五六十公裡,一公裡攤不到一百人,長期堅守,還得輪換吧,基本不可能守住。”
四十一軍軍長顧峻山表示讚同。
“但是屍群突破大江,麵對的就是廣袤的吳北平原,可以長驅直入。我建議馬上征調預備役和誌願者,組建後備部隊,還要加快防蟲物資的生產工作”匡國海說道。
“我是吳北人,我建議收縮防線,把防線再往北移。”
古維傑走到廖成峰身邊,指著地圖說道:
“高湖東邊,有一條北澄河,向東經過南興市、東亭市,在東亭市和東延河彙合後繼續東流,在東延港附近入海。”
“我們可以動用地方力量,將兩條河擴寬,修建出一條人工河,就叫澄東運河吧。”
“以新修的運河作為安全區南部屏障,這樣,我們的防線就縮減了接近一半,還避開了人口密集區域,防守壓力大大減小。”
“防線縮減了一半,土地縮減了三分之一,也不是很劃算啊”宋明暉說道。
“大江防線可以繼續守,主要是堵住喪屍的北上通道。大江和澄東運河之間,劃爲自由生活區,原住民願意留下的就留下,倖存者願意住在這的也可以。重點人員重點物資,全部遷入澄東運河以北。”
“相當於給安全區建設了一個緩衝區,這個想法不錯,也比較現實,還有什麼?”趙清源坐直了身體
“暫時就想到這麼多。”
“大江上的橋太多了,可不可以申請炸掉一部分?”
宋明暉試探問道,他們軍駐紮在越省,防守大江必然是他們的任務。
“冇什麼必要,大部分橋梁都會用高大的鋼筋混凝土工事封死,隻保留少量撤退通道,倖存者撤退完之後,同樣會封死。”
“這些橋耗資巨大,如果炸了,疫情過後再想重建就難了,我們不能留一個千瘡百孔的世界給子孫後代。”
“是不是讓海軍派一部分船舶進入龍澤湖和高湖,鞏固西線防禦?”
顧峻山說道,西邊是他的防區。
“會派一部分輕型護衛艦過去,導彈用不上,起不到什麼大作用。”
匡國海想了想說道“物資,還是物資,對我們來說,最重要的是彈藥補給,要儘快到位。另外,上億人口,衣食住行不是小數目,尤其是逃過來的倖存者,大部分兩手空空什麼也冇有。”
“軍區的彈藥儲備會全部轉移過去,其它的,隻能交給地方上解決了。”
夜漸深沉,會議室煙霧繚繞,將軍們已經連續討論了幾個小時。
趙清源揉揉腫脹的雙眼,正色說道“我現在代表軍區宣佈命令:一、暫時性放棄越省、淮省、東方市和吳省南部,動員各省市武警部隊、警察部隊、預備役,全力組織保護倖存者向大江以北撤退,速度越快越好。”
“二、四十二軍抽調部分主力向大江南岸集結,儘快建立橋頭堡,掩護倖存者北撤。”
“四十一軍抽調主力沿大運河佈防,接應淮省倖存者東撤,務必要將屍群擋在防線以西。”
“四十三軍,重整兩個合成旅,從海路北上登陸海洲市,登陸後各自向西、向北推進,建立牢固防線。海洲將是整個東部安全區的能源中心,不容有失。”
“三、至於閩省,除了留下少量部隊拱衛沿海島嶼,還要動用船隻運送倖存者北上,並鼓勵民間自主建立安全區。”
“贛省,四麵受敵,我們暫時顧不上了。建議倖存者沿大江東撤,或者向北退入楚省,也可以留在湖區自力更生,軍區可以提供一定的武器裝備。”
“四、東方市的撤退任務,由武警機動總隊和海軍陸戰隊、特戰隊配合進行,具體行動計劃,由東方市自行製定,我們隻是協助。”
“另外,小古,你馬上擬定一個詳細的南運河開挖計劃,明天中午前交給我,我去和吳省方麵協商組織。”
“就這樣,大家先回去休息吧。參謀部和作戰部辛苦一下,儘快擬定詳細的作戰計劃,及時下發。”
決定億萬人生死的戰略,就在這間幾十平米的會議室裡定了下來,命運的齒輪全速轉動,無數生命將在其中顛沛流離。
楊騰飛石誌遠汪老闆等一行五人,舉著火把,沿著小河向柳林鎮走去。
那天從山口逃回來後,劉警官並冇有把大家帶回大王超市,而是躲進了鎮外一家山清水秀的農家樂裡。
最開始有吃有喝,大家都很放鬆,還陸續收留了五六個倖存者。
不知道是不是生意不行,農家樂的糧食儲備並不多,很快就見了底,大家不得不輪流外出蒐集食物。
隨著時間的推移,田野裡的屍藤越來越茂盛,蟲子也越來越多,外出的風險日漸升高。
前兩天劉警官和陳國文胡永祥等人出去後,再也冇有回來,據陳國文說是被喪屍咬死了。
但楊騰飛有些懷疑是陳國文下了毒手,因為劉警官的槍落在了陳國文手裡。
空氣中的腐臭味越來越濃,五人小心翼翼的靠近了主街。
突然間,一聲尖叫刺透耳膜,一個纖細的身影從巷子裡鑽了出來,身後跟著一大群麵目猙獰的喪屍。
我天,竟然是個女人!
汪老闆驚愕得下巴差點掉下來,但楊騰飛和石誌遠卻冇有任何遲疑,猛衝上去,掄起斧子砸向喪屍。
女人身材修長,頭上戴著一頂漁夫帽,遮住了小半張臉,身上的衝鋒衣臟兮兮的,還被剌開了很多口子。
她左手一根登山杖,右手拿著塊麪包在啃,像是餓極了的樣子。
“快跑,往河邊跑。”
汪老闆焦急喊道,湧來的喪屍越來越多,還有大批屍蟲。
“對對,快跑,後麵還有很多喪屍”女人也喊道。
一行人爭先恐後地向河邊跑去,喪屍不會水,蟲子也不會水,躲進水裡就安全了,這就是他們總是沿著河走的原因。
楊騰飛石誌遠砍翻幾隻喪屍,交替掩護著退向河邊。
兩人既要劈砍腳下茂密的屍藤,又要驅趕撲上來的屍蟲,漸漸變得手忙腳亂,狼狽不堪。
不一會,身上就落滿了星星點點的紅色蟲子,兩人心下大駭,竭儘全力衝到河邊,徑直滑了下去。
嗤啦一聲,楊騰飛的衣服背後被屍藤拉開了一個口子,緊接著,劇痛傳來,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拚命往裡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