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我的人格和政治生命擔保。”
“你的人格頂個屁用?命都快冇了,還有個屁的政治生命”李博達懟道。
“你們可以推舉幾名代表,和我們共同組成自治委員會,然後一起清點物資,協商發放標準,我們保證按照委員會的標準執行”胡通明丟擲一張大餅。
“大家不要相信他,這是緩兵之計,小心過後翻臉不認人。”
林釩嚷道,他滿腦子都是趕快打進去,救出楊若芸。
“是做命運的主人,還是做等待施捨的乞丐,你們自己選!”
林曜提著刀,又走進了旁邊的店麵。
“撞開門,做主人!”
“我命由我不由天!”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
“咚、咚、咚”
倖存者的熱情再度點燃,紛紛抄起各種武器瘋狂砸向防火門。
“林曜,你不要煽風點火,唯恐天下不亂。”
“嗬嗬,你就是個自私自利的冷血官僚,你的心裡,什麼時候有過老百姓?”
“一堆暴民,不可理喻,我仁至義儘,你們後果自負!”
“我負你大爺!”
胡通明放棄了說教,匆匆退回廣場,他得趕緊想轍。
林曜爬上櫃子,捅穿天花板,鑽了進去,裡麵漆黑一片。
抬手打出一個火球,不出所料,金街吊頂和湖悅廣場是相通的。
林曜輕手輕腳的摸索著向湖悅廣場走去。
“開了,快開了”,人群中響起興奮的呐喊。
“轟、轟”
兩聲巨響,震得林曜身形一歪,吊頂被炸出了一個大洞,胡通明張紹林在門後拉上了手雷。
“豪哥,豪哥,你怎麼樣?你彆嚇我啊”腳下傳來李博達帶著哭腔的聲音。
林曜心中一緊,藉著微弱的光,快步衝到湖悅廣場頂上。
揮刀砍斷幾根電線,然後一腳跺開弔頂,拽著電線跳了下去。
飄然落地,左手一揚,打出一波火球,襲向正在逃向廣場深處的警衛隊員,隨後狂奔過去,揮刀猛砍。
張紹林舉起步槍,朝著林曜連扣扳機,林曜極限閃避,拔出手槍還擊。
“砰砰砰”,林釩躍過廢墟,瞄著張紹林連開三槍。
張紹林猝不及防,腿上中了一槍,慌忙拖著傷腿逃往物資倉庫。
林曜衝出屋角,左手擲出大火球,火球正中後背,猛然炸開,張紹林慘叫倒地,背上一片血肉模糊。
“林釩,豪哥怎麼了?”
“他被炸傷了,達哥和關老師正在給他包紮。”
“媽的,胡通明,你不得好死。”
林曜拔回唐刀,繼續衝向超市方向,那裡是胡通明的物資倉庫。
舉著槍拿著刀的倖存者們也不斷湧來,呼嘯著跟在他的後麵。
“糙,你們都給老子站住了,再過來,我就一把火把倉庫點了,大家同歸於儘”胡通明爆了粗口。
“我糙,你嚇唬誰呢?就你還捨得死?”林曜譏笑道
“我一個失去兒子的老人,還有什麼捨不得的?林曜,有種你就進來,我們一起死。”
“曜哥,彆進來,他有手雷,還有槍,啊.......”
是楊若芸的聲音,顯然捱了打。
“楊若芸,我來救你了”林釩激動起來。
“林釩,你彆進來,彆進來,嗚嗚.......”
“所有人都聽著,隻要你們敢踏進倉庫一步,我就一把火點了這裡,大家一起玩蛋。這裡有的是酒精汽油,燒得肯定快”胡通明拿著大喇叭喊道。
“姓胡的,你彆亂來,你要敢把東西燒了,老子把你捶成肉泥”一名倖存者喊道。
“我也不想死,但你們不要逼我。隻要你們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可以把所有物資和你們分享。”
“什麼條件?”
“我的條件隻有一個,就是殺了林曜他們一夥。”
上百雙眼睛投向了林曜,林曜麵不改色,一手刀一手槍,冷冷說道“你們想要過河拆橋嗎?”
“誰敢?”林釩周青檸一齊護在林曜身邊。
“姓胡的,這不可能,我們隻能答應你,隻要你交出倉庫,保你不死”朱誌傑喊道。
“那就把姓林的一夥趕出去,這是我的最低要求,否則一切免談!我一把老骨頭,死不足惜,可憐你們,大幾百人,嗬嗬,不過,給我陪葬也不錯.......”
所有倖存者都看向了林曜,眼睛裡的意思很明顯,隻有朱誌傑等人避開了林曜審視的目光。
林曜心沉了下去,麵對一幫烏合之眾而言,這是無解的死局。
犧牲幾個人,幸福幾百人,怎麼選無需多言,胡通明是個玩弄人性的高手。
如果林曜執意要攻進倉庫殺死胡通明,同不同歸於儘不好說,這些倖存者是一定會全力阻止甚至圍攻他們的。
除非把幾百人全部乾掉,林曜自問做不到。
“林曜,你們走吧,你害死的人夠多了,換末日前,槍斃十回都不為過。”
薛文華提著槍冷冷說道,他身邊還有兩名武警,張紹林一死,他就是地下金街軍銜最高的人。
“考,冇有我哥,你們這些人遲早都會餓死,累死”林釩憤怒說道。
“我問心無愧,我可以走,我也不在乎什麼物資,我隻想說,天道有輪迴,蒼天饒過誰。林釩青檸,我們走。”
林曜轉身向金街走去,路過的倖存者們紛紛羞愧的低下了頭。
鄭宇豪傷得很重,手雷碎片和木片擊中了他的多處要害,李博達關筱婷身上都沾滿了他殷紅的血。
羅欽拄著槍,跪在一旁,無聲抽泣著。
“對不起,豪哥,我不該讓你衝在最前麵的”林曜內疚說道。
“嗬,路是我、我自己選、選的......以前總、總想殺幾個條、條子,今天算、算過癮了。”
鄭宇豪斷斷續續說道,隨著胸膛的起伏,血又湧了出來。
“彆說話了,來,我揹我”林曜俯下身。
“不、不用了,我不行了,好、好痛啊,瑪的......”
“你們快走吧,這裡交給我了,說不定胡通明收服了那些傻叉,轉頭又要對付你們了”羅欽勸道。
“不,絕不能把豪哥留在這,誰知道他們會做什麼”林曜堅決說道。
“好、好吧,我跟、跟你走。”
李博達林釩費力的的攙起鄭宇豪,搭在了林曜背上。
林曜直起身,快步向城西湖出口走去。
“老羅,保重!”李博達哽咽說道
“你們也一樣,後會有期!”羅欽苦笑道
這一場暴亂,說不上慘烈,但也代價不菲,雙方死亡人員接近上百,一具具屍體躺在流淌的血泊中。
林曜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作對了,還是作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