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懷河大橋,兩台挖機正在清理拆除路障。
路障前的橋麵上,躺著數百具喪屍屍體。
在南線陷入苦戰的同時,北線也遭到了攻擊,屍群繞過城東湖城西湖,沿著河岸邊發起了衝擊。
整體上,北線防守部隊要輕鬆得多。
炸橋、炸堤,放水淹田的策略起到了效果,大批喪屍深陷泥潭之中動彈不得。
真正給守衛部隊和倖存者造成損失的,仍然是數量龐大的蟲子。
它們可以輕易越過河湖,向人類發起攻擊。
接到章克鋒的撤退命令,嶽磊立即指揮坦克連向懷河大橋集結,準備強行突圍。
十二輛坦克排成四列,他們將擔任突擊任務。
在他們身後,兩側是武警支隊的防暴車,中間是物資和人員輸送車,裝載著大量軍用物資和食物。
近千名基地工作人員坐在大巴車和卡車裡,焦急的等待突圍。
胡通明和胡元偉跟著警衛隊,各自乘坐了一輛警用防暴車跟在後麵。
路障清除完畢,嶽磊一聲令下,十二輛坦克一齊發動,隆隆駛向北岸。
五十多噸的沉重車身,瞬間將殘破的喪屍軀體碾成肉泥,血水順著橋麵肆意流淌,滿地狼藉。
雙湖縣跨懷河大橋很長,中間還要經過一個小島,考慮到重型坦克太重,車隊距離拉得很開。
成群結隊的小股喪屍,悍不畏死的迎著車隊衝來,然後被沉重的履帶捲入車底,發出沉悶的爆裂聲。
剛剛駛過小島,坦克連長悚然一驚,不知何時,橋麵上出現了黑壓壓的屍群和漫天的紅色蟲子。
趕忙拿起對講機呼叫嶽磊,卻無論如何也呼叫不上,隻好下令繼續猛攻。
“噠噠噠、轟轟轟”,槍炮齊發,坦克車加速撞入屍群,他們要以最快的速度殺出一條血路。
雖然堵在橋麵上的喪屍成千上萬,但是和十幾台鋼鐵巨獸相比,仍然是不堪一擊。
無數的血肉之軀被巨大的衝擊力撞散、碾壓、殘肢斷臂橫飛,血水屍液四濺,血腥味直接爆表。
紅色蟲子如雨點般落在坦克的外殼上,四處亂轉,試圖鑽進坦克內部。
駛過大橋,左側是濕地,右邊是農田,田野裡密密麻麻全是喪屍。
坦克連迅速調整戰術,以楔形佇列衝入田野,撞向屍群。
武警支隊的防暴車勉強能跟上節奏,在堆滿喪屍殘骸、泥濘不平的橋麵上顛簸前進。
戰士們開啟射擊孔,朝著車輛兩側全力射擊,儘量將喪屍阻擋在車隊之外。
車隊裡的大巴車和滿載貨物的卡車就走得比較艱難了。
就在接近下橋口之時,一輛大巴突然失控,任憑司機如何踩刹車扭動方向盤都無濟於事,大巴車重重撞上卡車,然後側翻倒地。
巨大的衝擊力使得車窗玻璃瞬間破碎,卡車裝載的貨物也因撞擊而散落一地,有些直接砸向了側翻的大巴車。
後麵的車輛紛紛避讓,刺耳的刹車聲響成一片。
右側車道幾乎被兩輛事故車堵死,空氣中瀰漫著恐懼與絕望的氣息。
側翻的大巴車內更是亂作一團,乘客們發出驚恐的尖叫,還冇等他們爬起來,在黑霧中盤旋飛舞多時的屍蟲立即穿過車窗,飛入車廂。
屍蟲肆虐,車內連聲慘叫,倖存者互相踩踏著往外攀爬,亂成一團。
“繼續衝擊,不要停,請右側車輛全體倒車調頭,重新從左側車道通行。”
指揮車上的嶽磊通過車載喇叭下達了命令,他得慶幸左右車道之間有水泥隔離欄,否則接下來誰也走不了。
胡通明心裡一沉,他和胡元偉都在右側通道,他們想著過了橋右側有農田,會比較好走。
十幾輛車再次啟動,向後退去。
一進一退,車隊中間出現了巨大的空隙,洶湧而至的喪屍立即填滿空當,吼叫著衝向右側車隊。
形勢急轉直下,本就在滿地殘骸中艱難行進的大巴車,很快就被屍群包圍,動彈不得。
“張隊,放火,燒死它們”胡通明沉聲下令。
“放火?主任,車裡還有很多人呢”張紹林一驚。
“車裡的人跑不掉的,早晚都是喪屍,隻有放火阻斷屍群,才能為後麵的人爭取一線生機。不要有婦人之仁,聽我的,放火。”
胡通明態度堅決,張紹林也就不再糾結,反正是奉命行事,對他隻有好處冇有壞處。
幾名警衛隊員揹著噴火槍跳下車,朝著屍群噴灑焰火,橋上迅速騰起一道火牆,逼退了屍群。
那些被困在大巴車裡的人們,驚恐的看著車外的大火,紛紛破口大罵,痛哭哀嚎。
胡通明充耳不聞,再次下令“退,趕快退回去,通知大家,回地下指揮中心。”
“不跟著機動支隊突圍?”
“突不出去的,等我們調頭上橋,橋上早就全是喪屍了。東南北三麵全是喪屍,西邊喪屍少點,但是冇有船,我們過不去。先回地下躲一躲吧,等裝甲部隊把喪屍帶走,我們再想辦法突圍。”
“好的。”
從南線逃回來的幾千名倖存者,冇能跟上北線突圍的車隊。
體育中心隔離區衝出來的屍群,截斷了他們的北逃之路。
數千隻喪屍和數不清的屍蟲,追著逃命的人群湧入大街小巷,逢人就咬,到處都是鬼哭狼嚎。
章克鋒指揮著裝甲車隊,蠻橫的撞開擋路的屍群,直奔懷河大橋。
等到他們衝至橋頭,迎接他們的卻是壅塞了整座大橋的龐大屍群。
章克鋒勃然大怒“媽的,什麼情況?北邊出現這麼多喪屍,嶽磊怎麼冇有報告?不是叫他們在橋頭建立阻擊陣地的嗎?”
“估計是聯絡不上,通訊早就中斷了”裴海風趕忙解釋。
“全速衝擊,不惜一切代價衝過去!”
章克鋒看了一眼身後,心情沉重,這麼多喪屍,絕大部分倖存者是不可能活著逃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