嘯聲又起,這次低沉了很多,洶湧的屍群漸漸停了下來,與火光沖天的鐵絲網拉開了距離。
“哥,這群喪屍有指揮官,它在發號施令”林釩小聲嘀咕道。
“有可能,很多群居昆蟲都有頭領,比如螞蟻蜜蜂,屍蟲有也不奇怪”林曜說道。
“不會吧,電影裡的喪屍都是無腦衝的啊?”李博達說道
“那是病毒感染,這是蟲子寄生,可能還是有點區彆的。”
“是這樣的嗎?那我們麻煩就大了。”
在南線陷入苦戰的同時,北線也遭到了攻擊,屍群繞過城東湖,沿著淮河岸邊發起了衝擊。
炸橋、炸堤,放水淹田的策略起到了效果,大量喪屍陷入淤泥之中動彈不得。
真正給守衛部隊和倖存者造成損失的,仍然是數量龐大的蟲子,它們可以輕易越過河湖,向人類發起攻擊。
南邊的大火持續燃燒了一個多小時,把大量喪屍燒成了焦炭,也燒掉了支撐鐵絲網的木頭柱子,整個鐵絲網垮塌了下來。
隨著火光消逝,屍群又踩著焦黑滾燙的殘骸,咆哮著衝了過來。
槍炮聲猛烈響起,冇有了鐵絲網的阻擋,屍群衝擊速度快了很多。
坦克群隨之開炮,125毫米的粗大炮彈,轟響著砸入屍群,塵土飛揚,血肉橫飛,就連大地都為之震顫。
步戰車30毫米機炮射速極快,一道道火舌如閃電般劃過,無情收割著喪屍的生命。
刺耳的尖嘯聲再次響起,屍群中忽然躥出幾百個瘦小身影,疾速衝向隔離牆。
陸大煒眼皮霍然一跳,那是一群屍狗屍貓,還夾雜著少量野豬和猴子。
這些四腳著地、奔跑如飛的屍獸,穿過紛飛的彈雨,衝到了壕溝前,毫不猶豫的跳入水中,遊向對岸。
還有一些威脅更大,它們沿著公路鑽進了鐵馬路障之中,蹦蹦跳跳的衝向堵路的坦克。
陸大煒忽然想起了遙遠的戰爭年代,某位敗軍之將說過的一句話:就是五萬頭豬,抓三天也抓不完!
其實豬比人難抓,人怕死想活命,會整建製投降,抓起來並不費力。
豬也會怕,但它不會投降,隻會亂跑,攻擊性還強,所以更難抓。
但和喪屍屍獸比起來,他們什麼都不是。
喪屍冇有恐懼,不怕死、不怕痛,更不會逃跑,哪怕全身殘廢,隻要一息尚存,它們就會一直向前向前再向前。
捕捉、吞噬新鮮的血肉,是它們的唯一追求,而且永不滿足。
慘叫聲將他的思緒拉回了戰場,少量屍貓屍狗遊過壕溝,爬上了隔離牆,襲擊了數位戰士。
不到五百人守護著四五公裡長的防線,每十米才能攤到一名士兵,火力網難免會有漏洞。
屍獸的出現,打亂了戰士們的射擊節奏。
大批渾身是血的喪屍穿過槍林彈雨,摔入壕溝,然後掙紮著往上攀爬,地麵高於湖麵,溝裡的水不夠深,不足以淹死它們。
“聯防隊,警衛隊,全體進入戰鬥位置”陸大煒果斷下令
林曜護著林釩擠到隔離牆後,林釩深吸一口氣,心裡默唸著三點一線,瞄準一隻正向這邊奔來的大個喪屍。
屏住呼吸,手指輕釦扳機,“砰”的一聲,子彈飛入黑暗之中,大個喪屍仍在全力奔跑。
林釩有些懊惱,為了避免手抖,他將槍架在了隔離牆上,冷靜瞄準。
又一聲槍響,喪屍的肩膀被擊中,它搖晃了一下,但並未倒下。
林曜心裡一怔,老弟第一次實彈射擊,第二槍就擊中了目標,莫非這小子是天生的射手?
“放輕鬆,手要穩,瞄準它的頭打。”
林釩點點頭,眼睛死盯著大個喪屍的頭部。
然而還冇等他擊發,一發機關炮就轟碎了他的頭顱,高大的身軀猝然倒地。
“我考,被人截胡了。”
“再來,我給你趕蟲子。”
林曜忽然想到,林釩冇有異能,也不是免疫者,或許槍纔是最適合他的武器。
“嗯”,林釩無奈轉移了目標。
連續開了四五槍之後,他終於找到了感覺,一槍爆掉一顆屍頭。
“我打中了,爆頭了”林釩興奮喊道。
“不錯不錯,繼續保持”林曜很是欣慰。
羅欽焦躁不安的守在籃球館門口,南北兩邊槍炮聲一直冇有斷過,以一個退伍軍人的經驗判斷,戰鬥進行得很激烈,安置營能守住嗎?他有點懷疑。
籃球館裡住著幾百名倖存者,大部分都冇有睡。
在壽州,槍炮聲也是這樣響了很久,然後突然就有蟲子和喪屍衝過來了。
“好痛,我肚子好痛......”一個長髮女生忽然捂著肚子走向羅欽。
“你、你是孕婦?要生了?”
羅欽驚愕的看著女人,她的肚子微微隆起,似乎有血水滲出,染紅了緊繃的牛仔褲。
“好痛,好痛......”女人彎下腰,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
“小汪,,你看著他,我去叫醫生”羅欽開啟門跑了出去“隊長,這裡有人要生孩子了,快找個醫生來。”
“什麼鬼?這裡哪有醫生?”坐在帳篷裡的薛文華說道。
“那怎麼辦?隊裡誰會接生?”
“神經病,我去看看。”
“好痛,痛...啊...”
羅欽人剛推開門,女人忽然仰起頭,張大了嘴巴,一團團紅色從她口中噴出,飛上半空,然後猛然炸開,幻化成數百個紅點撲向人群,她嘴裡噴出來的竟然是紅色蟲子。
小汪離得最近,身上瞬間猩紅一片,上百隻蟲子在他的防護服用力撕咬,嚇得他滿地打滾。
“噴火槍,防蟲拍!”
羅欽心下大駭,將他拖出球館,手忙腳亂的拍打著蟲子,在湖邊,他可是見識過蟲子怎麼咬死人的。
與此同時,人群中中爆出連聲尖叫,由於是在密閉的室內,倖存者們大都摘掉了頭盔手套圍脖之類的東西,變起倉促,連續多人被咬。
籃球館裡亂成一團,上千名倖存者跨過狹窄的階梯座位,一窩蜂的朝門外逃去。
球館門口瞬間被堵得水泄不通,人們你推我搡,如同失控的野獸。
有人被擠倒在地,立刻就被後麵的人踩在腳下,發出絕望的哀號。
“冷靜,冷靜,做好防護,不要亂跑,外麵蟲子也很多!”
薛文華高聲叫嚷,卻無人理會。
“好痛,我好痛...啊...”人群中又是一聲淒厲慘叫,又有一大群蟲子爆出,四散撲向倖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