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雙湖金街東頭,湖悅廣場負一樓,臨時改建的地下指揮所裡卻是燈火通明,氣氛凝重。
中校營長章克鋒看著手中的報告,眉頭緊鎖,下麵坐著一溜軍官。
作戰參謀裴海風指著地圖說道“最新訊息,繼省城全麵淪陷之後,壽州也失陷了。昨天深夜,蟲子和喪屍發起了突然襲擊。今天下午,屍潮湧進了市區。”
“壽州的倖存者,大部分在向珠城和濠州方向撤退,少部分在往我們這邊跑。數量龐大的屍潮和蟲群,有可能會跟著追過來。”
“壽州應該有兩個合成營啊,一晚上就丟了?這打的什麼仗?”一連長嶽磊說道
章克鋒清了清嗓子說道“這正是我擔心的地方。說明在擁有絕對數量優勢的蟲子和喪屍麵前,我們的火力並冇有想象的那麼強大,尤其是在夜間。據兄弟部隊報告,屍蟲大量出現的時候,會嚴重乾擾通訊和電子裝置,大大影響精確製導武器的使用。”
“這麼說來,這些蟲子自帶乾擾源,這也太邪門了吧?”副營長陸大煒說道
“是不是自帶乾擾源不知道,但影響確實很大。軍區意圖將屍群控製在省城——壽州——雙湖一線,再組織兵力反推回大北山,徹底肅清霧區的戰略設想已無實施條件。原計劃向壽州和省城方向集結的兩個合成旅和武警部隊,不得不轉為防守態勢,退守G3高速沿線,以確保淮省東部和吳省不被喪屍侵襲。”
章克鋒掃視了一眼部下,繼續說道“也就是說,我們現在是孤軍奮戰,隨時有陷入屍群重圍的危險。大家要有思想準備。”
“我們隻有一個營和一個武警支隊,兵力嚴重不足,是不是得向上麵請求增援”武警機動支隊隊長嶽磊說道。
疫情爆發以來,章克鋒率領的合成營,從省城奔赴安市,到建立雙湖安全區,大大小小四五戰,減員嚴重,現有兵力已不足七百。
武警機動支隊情況也好不到哪去,加上雙湖中隊一起,也隻有五六百人,再就是一百多名警察了。
除了一個連留在縣城作為預備隊,其餘全部佈置在了南線。南線直麵安市,必然是喪屍攻擊重點。
北線懷河南岸和河湖之間,均由武警機動支隊防守。東西兩湖的巡邏
防控,則由雙湖中隊和警隊負責。
“短期不會有增援,軍區目前多線作戰,兵力同樣吃緊。”
“越省那邊也發展起來了?”
“對,發源於閩越邊界的蟲子正在向四周瘋狂擴張,這兩個省到處是山,很多地方方圓百裡都無人居住,霧區擴充套件速度更加驚人。有人甚至推測,最多一個月,越省南部山區縣市就將全部失陷,霧區會直逼吳越三角洲。”
“那就難辦了,吳越三角洲可是經濟重鎮,不是雙湖這種農業縣可比的。”
“章主任,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是不是可以向上麵請求先撤到北邊去,比如穎州一帶?”安置營副主任胡通明沉吟說道。
章克鋒說道“軍區的意思,是要我們堅守待援,依托雙湖安置營得天獨厚的地理條件,儘可能的牽製住淮省屍潮,為軍區調整戰略,圍剿喪屍、清除霧區創造條件。如果我們撤了,懷河以南,就差不多是全線崩塌,再無支點了。另外,北邊豫省方向,霧區也在擴充套件,據說已有小規模屍群進入穎州地界。”
“那就隻能硬碰硬了。”
“媽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乾就完了!我就不信這些小蟲子還能啃得動我們的裝甲車”陸大煒說道。
“現在我宣佈,一連從南線抽出,充實到懷河和城東湖之間的防線。炸燬河湖之間一切橋梁,扒開堤壩,放水淹冇田地,儘可能的阻滯屍群推進。整個北線,由嶽隊長統一協調指揮。”
“二連前出城東湖,阻擊壽州方向的屍群,掩護倖存者逃生。所有部隊全部進入一級戰備狀態,南線由陸營長統一指揮。”
“胡主任,你們的任務也很重。”
章克鋒轉向安置營副主任胡通明說道“計劃中的南部防線還未建成,請立即調集一切可用人員,務必要在明天二十四點前完工,形成鐵絲網—壕溝—隔離牆三位一體的防禦工事。”
“另外,讓雙湖中隊和警衛隊蒐集所有可用船隻和帳篷,集中到城東湖東岸,準備接應壽州逃過來的倖存者,引導他們從湖上進入安全區,就地建立隔離區。我們估計,快的話明天下午,就會有倖存者到達東湖沿岸。”
“第三,組織一批倖存者,在南部防線後麵的王家莊建立補給基地,全力支援一線作戰。”
“好的,不過警衛隊人數有限,還要負責城區治安,恐怕力有不逮啊。”
“嗯,是個問題。這樣吧,讓唐澤擴招一批青壯年倖存者進入聯防隊,最好是有殺喪屍經驗的,後續還可以作為戰略預備隊使用。”
章克鋒站起身,正色說道“諸位。雙湖縣不同於省城和壽州,豐富的水係是抵擋喪屍侵襲的天然壁壘。值此危難時刻,大家要堅定信心,排除萬難,以大無畏的勇氣和犧牲精神,迎接即將到來嚴峻挑戰!”
“讓我們攜手奮戰,殲滅一切來犯之敵,撕碎霧區鐵幕,讓雙湖成為大反攻的戰略支點。我相信,勝利必將屬於我們!”
“請首長放心,堅決完成任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