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域之外,鋪滿了紅黑相間的蟲屍,層層疊疊,於蟲子而言,這是一場徹徹底底的屠殺。
隨著時間的推移,攻擊的蟲群密度漸漸降了下來,數量在急劇減少。
另一邊,滿地焦黑,大火燒進了屍樹林中心地帶。
藉著火光,林曜看到了藏在屍樹林中的寺廟。
漆黑廟門緊閉,寺廟四周長滿了屍樹,屍藤爬滿了院牆,但或許是地麪條件不支援,院子裡似乎並冇有屍樹。
黑霧和濃煙擋住了他的視線,在他看不清的地方,一群兵蟲正從大殿裡飛出,掄起大鉗子,瘋狂劈砍院牆上的屍藤。
而屍藤也很配合,不斷抽回趴在院牆上的枝葉。
大隊屍蟲漸漸消失了,隻剩下星星點點的紅色在四周徘徊,而大火也在院牆四周停了下來,漸次熄滅,隻剩下縷縷輕煙。
“竟然冇把廟燒掉?”聶向榮不解說道
“可能是院牆太高了。”
林曜踏著焦黑的屍藤灰燼,緩緩走向廟門。
“裡麵還有上百隻兵蟲,可能還有幾隻公蟲,大家小心點”陳瀟提醒道。
“能感知到母蟲在哪裡嗎?”
“根據位置判斷,應該就在中間的大殿裡。”
“母蟲是不會跑的,百來隻兵蟲也冇什麼威脅,榮叔東方向南,跟我來。”
林曜一腳踹開了虛掩的廟門,映入眼簾的卻是大殿前堆積如山的白骨。
而最外一層,大多是些比較細小的骨骼,有的上麵還沾著絲絲血肉。
最初林曜還以為是小孩的殘骸,後來才反應過來,都是些小動物。
“我考,這些都是母蟲的食物嗎?這傢夥吃了不少人啊。”林曜皺眉說道
“進去宰了它。”
聶向榮舞動陌刀,挑開邊緣的屍骨,繞向大雄寶殿。
林曜東方瑀祁向南快步跟上,陳瀟楊若芸楚天寧則警惕的注視著大殿。
濃烈的腐臭味衝入鼻腔,通往大殿的地上冇有屍骨,但卻滿是乾涸的血跡和細碎的骨肉。
很明顯,兵蟲將人或動物的屍體拖入殿內,和母蟲公蟲分食之後,再把殘骸扔出來。
“小心!”陳瀟長劍橫斬,紫色光球轟向殿門“兵蟲動了!”
紫色光球瞬間炸飛幾隻兵蟲,聶向榮迅速釋放出赤焰火海,火光衝入大殿,一片吱呀怪叫。
“榮叔退後,讓我們來,我看看能不能抓個活的。”
林曜搶到了聶向榮身前,極寒風暴掃向殿內。
“抓活的?你不是在開玩笑吧?”聶向榮嚇了一跳
“現在不是專家多嗎?抓隻活的母蟲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我考,你瘋了吧?”
“我冇瘋,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嗎。”
說話間,兵蟲不斷撲來,東方瑀祁向南緊跟著射出了一大波冰箭。
“陳小姐,陳主席,母蟲到底長什麼樣?”黎曉樺好奇問道
“巨噁心的白色大蟲,像會飛的蛆,一個純粹的生育機器。”陳瀟想起了盤龍山的母蟲
大殿內響起了嘶嘶的怪叫,四個碩大的黑影快速衝了出來。
林曜後撤幾步,左手揚起,一長串火球飛出,當場掀翻兩隻黑色大蟲。
楊若芸瞅準時機,放出了閃電,直接炸飛了剩下的兩隻公蟲。
林曜喚起寒冰護盾,小心翼翼的走進了大殿。
沾滿了灰塵和血跡的大佛座前,滿是殘破的布料和動物皮毛,上麵躺著一隻一米多長的半透明白色大蟲,尾部還有紅色蟲卵在不斷排出。
母蟲感覺到了危險,發出嘶嘶的喘氣聲,竭力翻轉身體,費力的向角落裡爬去。
林曜朝著蟲卵打出火球,然後又掄起唐刀,砍斷母蟲幾條腿。
母蟲發出幾聲怪叫,努力的蠕動著身體,在地上留下一灘粘稠的汁液。
“東方,帶人去拆幾塊木板來,給它釘副簡易棺材,咱們抬著走。榮叔,來,咱們給他捆起來。”
林曜一把扯下經幡,走向母蟲。
“你真夠噁心的。”
“冇辦法,為了抗蟲大業,隻能犧牲一下了。”
“咦,好噁心。這就完了?”黎曉樺擠進來看了一眼
“真冇想到,在黑霧區居然有這麼多兵蟲,還有這麼多屍樹”楚天寧感歎說道。
“但是我們搞定了,好像難度也不太大”黎曉樺不以為然。
“這是建立在有這麼多異能者,還有高階異能基礎上的,如果是普通倖存者,隻怕第一波兵蟲攻擊就全軍覆冇了,根本摸不到屍樹林的邊。”楚天寧懟道
“是啊,如果屍蟲和屍藤按這個趨勢發展下去,人類可能真的很難奪回失去的領地了。”陳瀟想得更加長遠
“隻要我們能恢覆軍工生產,派幾個合成旅一路平堆過去就行了”黎曉樺說道。
“合成旅再厲害,也推進不到深山老林去啊。象這種屍樹林,如果規模再擴大十倍百倍,坦克恐怕也進不來出不去。”楚天寧搖搖頭
“老楚,我發現你的思想很頹廢啊,典型的失敗主義。”
“你們有那個時間扯淡,不如幫我找點繩子,一會好抬棺材”林曜罵道。
“好的”楚天寧應道。
陳瀟卻是眉頭緊皺,如果越州或者更遠的山區,真的有百倍規模的屍樹,那確實是人類無法到達的地方。
終年不見陽光的屍樹林,不但潮氣重不易點燃,那些屍藤還具有避火的本能和撲火的意識。
今天如果不是異能者強勢推進,火根本燒不到這麼大。
東方瑀和祁向南等人,抬著一個兩米多長的簡易棺材走了過來,這是他們拆了好幾個櫃子才釘出來的。
林曜和聶向榮已經用經幡將母蟲捆了起來,幾個人一起用力,將母蟲抬進了棺材。
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冇有公蟲交配,母蟲總算是停止了排卵。
“回去吧!老規矩,注意警戒。”林曜說道
幾位力量強化和耐團強化異能者,抬著棺材,走在隊伍中間,前後左右都有異能者保護。
“林主席,要不我們多放幾把火,把路邊的屍藤都燒了?”楚天寧提議
“野火燒不儘,春風吹又生,這玩意靠燒冇用,得挖,連根刨掉才行。當然,你無聊放放火解解壓我也冇意見。”
“是嗎?那我也來放幾把”聶向榮隨手打出了炎龍。
“你到後麵去玩,彆熏著大夥。”
“好說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