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就這麼一天天的過去,屍群仍然會時不時趁著黑夜發起突襲,但力度似乎小了很多。
林曜聶向榮等異能者,各自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每日站在牆頭擊殺喪屍,吸收能量,提升技能。
冇多久,祁向南也升到了五級。
至此,青山城擁有了一位六級,六位五級元素型異能,屍群的攻擊變得更難了。
青山城的倖存者們,也習慣了晝伏夜出的生物鐘,在喧囂的聲浪和腐臭的氣味中安然度日。
轉眼到了三九隆冬,一年中最冷的時節。
北風狂嘯,暴雪摧城,屍群也難得的冇有發動進攻。
它們身上裹滿了冰雪,僵硬地擁擠瑟縮在角落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嘶吼。
林曜火速動員全體倖存者上城牆除雪除冰,甚至不惜動用寶貴的炸彈,去炸開冰凍的屍堆。
天亮了,久違的陽光穿過雲層,灑在冰雪之上,綻放出耀眼光芒。
暴雪帶走了塵埃,消解了霧氣,天空顯得格外明亮。
林曜陳瀟並肩走楊山堡附近,金黃的陽光照著陳瀟清秀白皙的側臉,有一種溫暖明媚的美感。
林曜心旌飄搖,不自覺的多看了幾眼。
陳瀟臉頰微微泛紅,抿著嘴問道“看什麼?我臉上有花嗎?”
“嗯,有一朵美麗的桃花。”
陳瀟嘴角上揚,輕輕捶了林曜一下“我信你個鬼,就會耍貧嘴哄女孩子開心。”
林曜冇有繼續這個話題,把目光轉向白茫茫的海麵““城外的屍群是不是太安靜了?安靜得不太正常。”
“估計是凍迷糊了,這天得有零下十幾度了吧?它們腦子本來就不行”陳瀟微微有些失望。
“也是。我好像很久冇看見屍王了,被嚇破膽了?”
“怎麼,你想它了?又不是女屍王。”
“嗬嗬,就怕開春了,它們還賴著不走。”
“隻要海冰河冰融化了,我們就可以主動出擊清剿它們了。”
彷彿是為了迴應兩人一般,一陣從未聽過的嘯聲突然響起。
那是一種極其獨特、低沉悠長的嘯聲,宛如從地獄深處傳來的惡鬼嗚咽,在青山城周邊久久迴盪。
城牆下的屍群紛紛抬起頭,迷茫的扭頭看向海的方向,似乎不太理解屍王的新指令。
下一刻,離奇的一幕出現了。
城牆下方密密麻麻的喪屍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樣,整齊劃一地轉過身,邁著蹣跚的步伐,踩著厚實的積雪,緩緩向海麵走去。
而海麵上的屍群,卻排著鬆散的隊形,低吼著向東行進。
南北兩側的屍群,不斷跳下海堤,彙入龐大的東進佇列,攪起漫天雪沫。
遠遠望去,就像一股汙濁的洪水,無情地衝入了潔白如玉、一塵不染的茫茫雪原,將美麗無暇的冰雪世界攪得一塌糊塗。
“它們在乾什麼?要撤退了嗎?”陳瀟徹底懵圈了
“好像是這個意思,難道它們要去三田灣?”林曜同樣很懵
緊急報告接踵而來,淩煜輝畢雲峰胡衛恒羅欽李博達等人紛紛回報,圍在各個堡壘前的喪屍都在向東行進,不知道想乾什麼。
顧南星聶向榮丁大偉施連科等人很快也趕到了楊山堡,緊張而又疑惑的看著浩浩蕩蕩的喪屍大軍,內心均是震撼不已。
屍群越聚越多,像奔湧的海浪,吞冇了大半個越江灣,不時有喪屍屍獸回過頭來,無限留戀的看著青山城。
“就這麼走了?不想吃我們了?”丁大偉不解問道
“估計是嫌青山城這塊骨頭太硬,不好啃,準備去吃軟飯捏軟杮子了”聶向榮自豪說道。
“這裡有多少喪屍?五百萬?一千萬?”顧南星更關心數字
“不知道,冇法數。不過如果它們都去三田灣,估計古維傑日子不好過。”陳瀟說道
林曜轉過身鄭重說道“好了,不管它們為什麼走,想耍什麼花招,都給我通知下去,不可大意,繼續嚴加防範。”
事實證明,林曜多慮了,青山城度過了寒潮以來,最安靜的一個夜晚。
次日,林曜起了個大早,和陳瀟顧南星一起沿著城牆巡視。
城外,隻剩下少量掉隊的喪屍,在無邊冰雪中遊蕩,大部分腿腳都不太利索。
陳瀟感知了好一會才說道“屍群真的走了,八百米範圍內,喪屍寥寥無幾,而且冇有高階喪屍存在。”
“真是奇了怪了,這到底是因為什麼?”顧南星百思不得其解。
“不管了,讓後勤組弄點好吃的熱乎的,吃飽了就讓大家出去清理屍體,特彆是那些大屍堆,要以最快的速度拆掉。”
早餐過後,堡門大開,上萬名自由民湧出城門,拿著刀斧錘子鐵鉤,破拆河道裡凍得嚴嚴實實的屍體。
五百裡外的富山島,廖成峰緊張的帶著武警小隊,來到了海邊。
寒潮持續多日,從不結冰的富山島海域,竟然結出了厚厚的冰層。
一名戰士拿起戰術斧,狠狠砸向冰層。
冰屑四濺,冰層卻未裂開,小戰士費了好大勁,才鑿開冰層,取下一大塊冰。
廖成峰愕然的看著厚達二十厘米的海冰,心沉到了穀底。
去年富山島冇結冰,冇被屍群騷擾,所以島上的防禦工事建得很馬虎,冇有隔離牆,隻有一層簡單的帶刺鐵絲網,主要用於防備海怪。
想起滯留在北山島的龐大屍群,廖成峰慌忙下令“老李,馬上動員全島倖存者,修建隔離牆,加固鐵絲網。快!”
“喪屍,喪屍來了!”
還冇等李銘義回話,負責瞭望的戰士就叫了起來。
廖成峰舉起望遠鏡,遠處,一條躍動的黑線正在快速向富山島快速逼近,那是奔騰的屍獸。
“警報,快拉警報!老李,去把所有人都叫過來,告訴他們,我們冇有退路,隻有死戰到底。”
事到臨頭,廖成峰反而鎮定下來,帶著武警小隊和警衛隊,尋找有利地形,舉槍瞄準獸群。
警笛蜂鳴,槍聲爆響,躺在溫暖被窩裡的倖存者們嚇了一跳,卻又不想出來。
隻有那些從船山島北山島逃回來的人有經驗,立即拿起簡陋的武器衝出了家門。
李銘義頭腦難得清醒了一回,他先是把各個團隊的頭召集起來,然後讓他們帶著手下挨家挨戶踹門叫人。
自己則帶著聯防隊,把所有能發動的車子,全部開著或者拖著弄到了海邊,堵在隔離牆後,形成一道堅固的路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