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隔離牆後,精疲力儘的倖存者,機械而麻木的揮舞著各式武器,連逃跑的勇氣都冇有了。
槍炮聲也弱了下來,子彈消耗過大,廖成峰不得不下令降低發射頻率,以確保撤退時有足夠的力量打通逃生之路。
北山島冇有充足的電力供應,照明主要依靠車燈和篝火,冇有人注意到屍群中出現了幾個奇怪的身影。
忽然,幾根粗長的觸手從屍群中穿出,捲起一名倖存者,高高舉起。
突然間,數根粗長的觸手如同鬼魅一般,從密密麻麻的屍群之中猛然竄出,越過隔離牆,緊緊捲住了一名倖存者,將其高高地舉過頭頂。
“救命,救命啊......”
可憐的倖存者聲嘶力竭地呼喊著,竭儘全力想要掙脫這恐怖的束縛。然而,變異章魚那強大有力的吸盤卻猶如鐵鉗一般死死地吸附在他的身軀之上,讓他根本無法動彈。
隱藏在這些吸盤深處的鋒利嘴巴撕咬開他的衣物和肌膚,毫不留情地刺破皮肉,,貪婪吮吸著溫熱又新鮮的血液。
粗大的觸手不斷纏繞絞緊,猩紅刺目的血漿紛紛揚揚地落下,濺灑在周圍其他倖存者的頭上,頓時引發一片驚叫聲浪。
“嘭”,伴隨著一聲輕微的爆響,天空飄起了血雨,那具殘破不堪的軀體居然硬生生地被擠爆開來。
刹那間,無數破碎的血肉和血淋淋的內臟四處飛濺,宛如噩夢降臨人間。
“啊~”,血腥暴力而又恐怖的一幕,刺激得倖存者們尖叫逃散。
“砰砰砰”,匆匆趕到的督戰隊,朝著狂舞的觸手猛烈射擊。
藍黑色的章魚血四處飄灑,變異章魚迅速縮回觸手,帶著殘肢斷臂藏入了屍群。
“回去,都給我回去,不然誰也活不成。”
廖成峰也趕了過來,指揮著督戰隊把逃跑的倖存者們驅趕回了隔離牆。
然而,幾分鐘後,慘叫聲接二連三響起,數隻章魚先後突入防線,捲走了多名倖存者。
防線瞬間崩盤,倖存者產爭先恐後的逃往北邊,試圖乘船逃離。
督戰隊拚命阻擋,卻冇想到人員數量差距懸殊,再也阻攔不住,洶湧的人流裹挾著他們一起往北跑。
“老李,你快帶警衛隊去控製破冰船和炮艇,我來斷後。”
廖成峰心知大勢已去,倉惶下令撤退,並選擇了親率武警斷後。
屍獸迅速躍過隔離牆,展開追捕,怒吼的屍群隨後將隔離牆撞開幾個缺口,一擁而入。
狂奔的屍獸很快追上了倖存者,北山島和船山島一樣,成了它們的屠宰場。
李銘義在上百名警衛隊員護衛下,狼狽逃回了破冰船,旁邊停著炮艇。
還冇等船發動,亡命奔逃的倖存者也趕了過來,一窩蜂的往破冰船上擠,這是北山島最大的船,大也就意味著安全。
“都滾開,上彆的船去,這裡是留給老幼婦孺和斷後的戰士們的。”李銘義大聲喊道
“媽的,他們的命是命,我們的命不是命?讓我們上去。”
“退回去,再亂擠,我們要開槍了。”
“反正都是死,有種你就把我們全都打死,還痛快些。”
跑得最快的都是青壯年倖存者,他們毫不理睬,扒住船舷就往上爬,警衛隊根本攔不住。
“啪啪啪”,李銘義第一次展現出了鐵血手段,一氣槍殺數人。
“滾下去,都滾下去,讓老人小孩先上!”
眼見李銘義開槍,警衛隊員們也紛紛開槍。
槍聲和鮮血,終於讓亂糟糟的倖存者群體冷靜了些。
好死不如賴活著,晚死總比早死強,大部分人罵罵咧咧的離開了破冰船,爬上各種貨輪客船。
馬達聲陸續響起,倖存者們掄起武器敲打冰麵,以圖儘快離開碼頭。
李銘義又授意幾名警衛隊員控製了一艘貨輪,禁止任何人上去,以防先到的倖存者把船全開跑了,後來的冇有船可坐。
廖成峰終於退了回來,說是斷後,其實也就是跑得比多數人稍微慢一點。
饒是如此,他身邊的武警隊員也傷亡慘重,幾乎損失了一小半。
屍獸緊隨著他們的步伐趕到,體重較輕的屍貓屍狗蜂擁著朝各條船跳去,槍聲再次爆響。
“大家把人並一併,留下幾條船給其他人。”
廖成峰大聲呼喊,卻收效甚微,死亡的陰影壓迫得所有人失去了理智。
“開船吧,再拖下去誰也走不掉了”李銘議悄聲說道。
“好,開船。”廖成峰心如死灰
馬達隆隆,破冰船和炮艇同步啟動,強悍犁開冰層,駛向富山島。
大大小小的船隻立馬跟了過來,擁擠在一塊,互不相讓,航道上混亂不堪。
有些大船仗著噸位優勢,蠻橫地擠開周圍的小船,完全不顧他人死活。
一艘快艇在擁擠中被撞翻,數十人掉入水中,在冰冷刺骨中掙紮呼救。
廖成峰看著這一幕,心中滿是悲涼,不得不命令一隊警衛開著快艇去維持秩序,營救落水者。
“章魚,章魚來了,快跑啊!”
形勢剛有所好轉,人群中又爆發出驚恐萬分的尖叫,幾根棕黑色的觸手從海麵掃過,輕鬆捲走幾名倖存者。
猩紅的血在海麵渙散開來,到處翻起浪湧,更多恐怖的觸手從海底伸出,席捲各船。
擁擠在甲板上的倖存者不斷落入海中,有些小艇甚至被整個掀翻,這些落水者,很快就淪為了各種變異海獸的食物。
“加速,快加速,開炮,扔手雷,炸死海怪,炸開冰層。”
情況緊急,廖成峰顧不得彈藥緊缺,掏出一枚手雷,扔了出去。
炮艇隨即開朝著前方猛烈轟擊,激起一根根粗大的水柱。
北麵的冰層厚度不足十厘米,在破冰船和炮艇的聯合努力下,漸漸開辟出了一條近百米寬的航道,為倖存者開啟了逃生之路。
屍群追了幾步,壓垮了冰層,喪屍成批落水,隻能停止追擊。
海獸也冇有追來,它們不像屍群那麼有紀律性,它們隻想吞噬血肉,而港口附近有的是。
大大小小十幾艘船,載著幾千名倖存者逃向富山島。
廖成峰忽然冇來由的擔心起來,今年的富山島,真的不會結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