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曜匆匆趕到了長青河口,這裡的戰況最為激烈,楊若芸周青檸畢竟是女人,長時間的戰鬥,體力和能量消耗極大,險象環生。
林曜跳上集裝箱頂,朝著河道裡的屍群施展出赤焰火海,烈焰暫時阻住了屍群,為大家爭取到了一點休息時間。
楊若芸再次擊殺掉一隻高階屍獸,身體裡忽然湧起一股暖流,她輕叱一聲,砍刀猛劈,能量奔湧而出。
刹那間,隻見一團耀眼白光劃破夜空,猶如一把鋒利無比的巨刃,輕易地撕裂開無儘的黑暗,所過之處,那鋪天蓋地的屍蟲雨點般紛紛墜落!
楊若芸皺了皺眉嗯?這難道就是我的四級技能麼?怎麼感覺隻能殺蟲子呢?
“恭喜啊小芸,能一次殺掉這麼多蟲子也是很有用的”周青檸說道。
“是的,如果有兵蟲過來,你可以試試,如果可以批量擊殺兵蟲,那就更妙了”林曜說道。
“給它取個什麼名字呢?”
“叫裂空好了,撕裂天空。”周青檸說道
“名字不重要,你叫他滅蟲燈也行。”林曜隨口說道
“難聽死了,你想象力也太匱乏了吧。”
陳瀟接到了莊永勝的報告,娥眉緊蹙,如果越江灣冰凍,甬州屍群趁機北上,青山城將會腹背受敵。
在預案中,江灣城重點防禦物件是甬州屍群,即使算上橋城的喪屍,數量也不過兩百萬左右。
假設可以集全一半倖存者守衛,難度似乎不太大。
高高的海堤,加上隔離牆,屍群想很快攻上來並不容易,真正有難度的,隻有少量海邊灘塗地。
灘塗土質鬆軟,不宜建造隔離牆,所以留出了一些空間,現在凍得梆硬,屍群倒是可以輕鬆上岸。
但是現在,突然出現的越州屍群,徹底打亂了整個部署,不可能再有那麼多人去防守南麵。
陳瀟意識到,他們必須儘快做出艱難的選擇。
林曜選擇了暫時按兵不動,但抽調了萬啟明羅燁葉煥三隊馳援南部防線,同時又命令孫家茂何永慶兩隊進入江灣鎮,帶著一批老人女人清掃積雪,確保道路暢通。
天亮了,雪停了。
越州屍群前鋒沿著武鄉河擴充套件到了孫家浜,這個跨河而建的村子同樣被修成了房屋緊密相連的巨型堡壘。
淩煜輝帶著主力隊員們進入了河對岸,守著最外層屋子,阻擊屍群。
最後一支預備隊,何麗菁的弓箭隊,迅速趕到了西線,接替他們守衛城牆。
江灣鎮,隔離牆後癱坐著一排排精疲力儘、唉聲歎氣的自由民,冇有經曆嚴格訓練的自由民,一個晚上就累垮了。
傷亡人數達到了六七十,如果不是顧南星丁大偉全力救治,死亡人數早已過百。
唯一的利好,就是又產生十來位免疫者,顧南星免疫治療的成功率逼近了百分之五十。
一夜之間,越江灣全被冰層覆蓋,淡水含量最高的西南側,冰層已超過十五厘米,足以承受一個成年人的重量,更不用說枯瘦的喪屍了。
何況冰層之上,還有厚厚的、幾乎板結的雪。
中午時分,經過十幾小時的長途跋涉,甬州屍群前鋒抵達了越江灣南岸。
一群屍貓屍狗吠叫著跳上冰麵,向隔離牆奔來。
或許是出於對水的天然恐懼,走在最前麵的喪屍有些猶豫,但不斷湧來的屍群,很快將它們擠下堤岸,冰麵上的喪屍漸漸增多。
“全體就位,準備戰鬥。投石車,一會給我狠狠的砸,砸塌冰層,讓它們都掉進去凍死。”
聶向榮站在最南端的瞭望臺上,舉著望遠鏡喊道,他剛剛從北線返回。
命令飛速傳達下去,幾百名隊員從帳篷中湧出,跑向隔離牆。
然而加上自由民,不足千人的隊伍,站在漫長的海岸線邊,顯得稀稀拉拉,毫無氣勢。
鋪天蓋地的屍蟲,率先撲了過來。
聶向榮揚手釋放出炎龍,隊員們揮起了火把,幾具固定在隔離牆上的簡易噴火器,朝著蟲群噴出了烈火。
“咚、咚、咚”,投石車隨即發動,石彈砸入屍群落在冰層上,發出陣陣悶響。
血腥味刺激得屍群更加興奮,吼叫著加快了腳步。
“以三號車彈著點為基準,集中砸,砸準點,爭取將冰層砸塌”聶向榮冷靜的向投石車隊下令。
南邊冇有射箭隊,隻有各隊配備了少量弓弩手,火力嚴重不足,屍貓屍狗很快衝至岸邊,沿著海岸線尋找突破口,
功夫不負有心人,經過投石車數十輪持續不斷的猛烈轟擊之後,冰層出現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湧滿冰麵的喪屍帶來了巨大的壓力,裂紋迅速擴大,終於不堪重負徹底崩塌破裂。
刹那間,密集的屍群大片凹陷,數不清的喪屍猝然掉入冰窟,在寒冷刺骨的海水中哀嚎掙紮。
但這種場景並未持續多久,極度的寒冷很快將它們再度凍結,連成一個整體。
因為激烈掙紮而扭結在一起的軀體,反倒增加了冰層強度。
林曜陳瀟很快趕到了南線,兩人看著佈滿冰麵的喪屍屍獸,神色均是一凜,北線還能勉力支撐,南線纔是真正的岌岌可危。
“是甬州的屍群嗎?”林曜問道
“應該是,不過我還冇感知到屍王。”陳瀟眉頭深鎖
“肯定是躲在後麵了,古維傑當初偵察過,甬州屍群超過一百萬,而且這隻屍王指揮能力似乎很強。”
“我建議放棄江灣鎮,全體退守青山城。”
陳瀟很清楚,即使把所有能動員的兵力投入江灣鎮,也不過一萬來人,以一萬人防守二十多公裡長的防線,麵對的又是千萬級的屍群,絕無可能守得住。
“好吧。下午三點,全體撤退。記得告訴榮叔,投石車要先撤,然後按計劃,沿途清理場地,準備放火。”
“我留在這幫忙吧,你回北邊去。”
“好,你們小心點。”
林曜趕回吳家壩,派出傳令兵,向各隊隊長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兩點半,投石車完成最後一輪齊射,開始拆卸裝車,向東撤退。
兩點五十,倖存者們朝著牆外瘋狂噴灑汽油,然後扔出燃燒瓶。
一團團烈焰瞬間騰起,烈火順著護城河疾速蔓延,短短幾分鐘內就吞噬了成千上萬的喪屍,哀嚎悲鳴聲震耳欲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