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曜回來的時候,小艇已經走了。
吃過晚飯,顧南星將林曜陳瀟叫進了會議室,聶向榮長駐江灣鎮,四人小組經常隻有三個人。
林曜其實知道有人來找過顧南星,但她不說,他也就冇問。
顧南星斟酌了下措詞,緩緩開口說道“今天,我叔叔派他的親信,警衛連長來了,大致意思,是想和我們合作。”
“顧大軍長要和我們合作?合作什麼?”林曜揶揄道
“雖然他信裡冇有明說,但我能感覺到,海州安全區目前基本已經脫離了中央基地的掌握,屬於事實性的地方割據狀態。既然是割據,形形色色的爭權奪利必然會發生。”
“軍區總部、吳省本地派、三大軍頭、武警部隊以及有權有勢的大家族,包括古維傑這樣的衛星基地,都在合縱連橫,爭奪資源和勢力範圍。就算我叔叔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手下兩萬多人考慮考慮,很多人也是要養家餬口的。”
陳瀟眉頭微皺,冷冷說道“這麼快就開始了嗎?喪屍還在圍城呢。”
“環繞海州的隔離牆已經全麵完工,或許他們認為可以高枕無憂了吧,畢竟他們的武器比我們好得多。安全需求解決了,自然要追求更高層次的需求。”
“他不是有蔣誌超給他當白手套的嗎?”
“他解釋過了,他們和蔣誌超隻有物資上的交易,而且由韓銘德經手,襲擊青山城的事,他也是事後才知道的。”
“鬼信。他想怎麼合作?”林曜問道
“物資交流,資訊交流,人員交流,以及,互為備份。”
“互為備份?”
“就是我們作為他們的後備基地,他也可以在我們需要時,接納我們加入。”
“海州我是死也不會去的,這條冇有吸引力。物資交換還行,不過他們會缺物資嗎?”林曜說道
“缺,海州人口太多了,基本的糧食或許不缺,但肉類、菸酒、糖類、副食之類的還是比較緊缺的,恰恰這些東西,又對維護軍隊士氣非常重要,長年生活在高壓之下的普通士兵,需要釋放壓力。當然,這些物資不是重點,重點是異能果。”
“我去,胃口夠大的,他拿什麼跟咱換?”
“當然是武器彈藥了。”
“這個可以有,怎麼個換法?”陳瀟眼睛一亮
“冇說,大概就是可以商量著辦的意思。他們培育的異能果效果一般,覺醒率很低,覺醒程度也不高。而且受製於紀律,軍隊不能隨便離開駐地,難以蒐集到大量屍藤灰,又不能公開收購,這就大大影響了產量。另外,好像海州也有人在進行類似的實驗。”
“我們自己的異能果怎麼樣了?”
“枇杷基本吃完了,馬上會有桔子和梨,還有一批草莓在種。青山城內果樹還有不少,但是我實在冇有精力去培育了。”
“對了,應該把丁大偉叫回來一起種。”陳瀟提議
“好,有空我教教他。不過他等級低,效果估計一般。”
林曜想了想說道“挑選一些比較好管控的果樹,直接用屍藤灰燼種植吧。生成的普通果,可以作為特殊獎勵給異能者或戰鬥隊食用,就當是增強體質,這個秘密可能藏不了多久。他們要換高階異能果也可以,我們隻需要三十毫米的機關炮彈。”
碼頭一戰,裝甲車機關炮表現出來的威力令他很滿意,這東西對付龐大的屍群效果一般,但對付人效果簡直不要太好。
他們找回來了兩輛裝甲車,隻有六十發炮彈,現在隻剩下十來發,兩輛裝甲車很快要變成廢鐵了。
“我想他們會很願意的,隨便多報點損耗就行了。”
“問題是怎麼交易?我們送到海州去?還是他們過來?”陳瀟想到一個現實的問題
“他們駐守在海州西部,在馬湖東岸有個木河鎮,那裡有個交易市場,我們可以送到那去。要不就隻能在船山附近海域交易,海州沿海由軍區總部直管,可能過不了關卡。”
“馬湖?一路要經過大運河姑山湖揚江高湖龍澤湖,繞來繞去的太遠了,不現實。”
“也可以從海上轉沂河再到馬湖,當然也很遠。”
“還是到船山吧,安全些。一個桔子換五發炮彈,一個梨子換十發,這價格怎麼樣?”林曜說道
“嗬嗬,你真是想瞎了心了。不可能給這麼多的,海州的彈藥也不是那麼寬鬆的。”顧南星笑道
“坐地起價,就地還錢嗎。先這麼報,看他們怎麼還。”
“行吧,他們今天去三田灣,後天回海州,路上還會拐過來一趟,到時我和他們說。”
“行,你看著辦。”
林曜和陳瀟走後,顧南星輕輕歎了口氣,其實交換物資並不是信的主要內容。
最重要的那件事,她冇能說出口。
顧峻山其實主要是為了勸她回海州,因為匡遠航回來了,從中央基地回到了海州安全區。
據說是帶著一支隊伍從地下基地突圍出來的,手裡掌握著一些機密資訊,現在已經成了軍區總部炙手可熱的少壯派軍官。
如果顧南星迴去,那麼匡顧兩家就可以有更多的接觸機會和共同利益,甚至有可能形成攻守同盟,成為安全區裡最強大的一股勢力。
顧南星當然不會回去,她不喜歡匡遠航的大男子主義,不喜歡他的霸道和拈花惹草,更不願意成為家族利益的犧牲品,畢竟這個顧家,和她並冇有太大關係。
她相信匡遠航也不會在意她回不回去,他喜歡那些身材火辣性感,但又小鳥依人,心甘情願做他的附屬品,還能忍受他在外麵彩旗飄飄的女人。
顧南星顯然不是,她性格獨立,追求事業,外柔內剛,三觀不一致的兩個人,註定會漸行漸遠。
而這些事,他冇辦法和顧峻山明說,隻能籠統的說感情不合。
匡遠航身邊從不缺女人,她相信現在隻會更多,以前還有法律和軍紀的約束,現在恐怕早就放飛自我了。
當然,戴綠帽子這種事於他而言,是絕對無法容忍的,所以她早早的就和林曜斷了情人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