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向南和鮑忠武駐紮的吳家壩,是作為防禦堡壘來建設的,所以自由民很少,潛進來的臥底也少。
唐禮文登陸後,也隻是派出了一支小隊進行騷擾,很快就被打退了。
但他們兩隊槍支很少,祁向南隊隻有一把步槍兩把手槍和幾副弓弩,鮑忠武隊更是隻有一把手槍。
以這樣的武器配置,想從後麵向入侵者發起主動進攻很難,深思熟慮之後,祁向南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抄他們的後路,他堅信青山城一定能守住。
種種跡象表明,對方是從西邊登陸的,如果趁其不備,搶了他們的船,他們將無路可退。
於是他帶著三十名隊員,沿著江邊一路向南,很快就在簡山附近發現了唐禮文的船隊。
船山聯盟的人,大多認為此戰必勝,所以留守船隻的十來個人也比較鬆懈,冇有放出明暗哨。
祁向南靈機一動,偽裝成逃跑的自由民,大膽接近他們,然後突然發難,以微小的代價控製了船隊。
接著將船隊開到隔離牆最西端的梁家崗,這裡也在修築堡壘,有少量工人。
祁向南留下七八個人看守船隻,自己帶著其餘隊員往回走,準備攔截逃跑的敵人。
一旦敗兵退到江邊,冇找到船,唯一的出路就是往北逃,進入霧區,否則遲早會被圍殲在江灣鎮。
但他們人少槍更少,冇有辦法建立堅固的防線,所以他選擇了伏擊,先用廢棄車輛截斷小橋,然後躲在橋頭村子裡偷襲。
這樣即使消滅不了對方,也能拖一拖時間,為大部隊爭取時間。
東方瑀剛把俘虜交給老呂,一輛三輪車疾馳而來,林曜陳瀟楊若芸一齊跳下車跑了過來。
“找到唐禮文了嗎?”林曜急切問道
“逃進前麵村子了。怎麼就你們三個,其他人呢?”東方瑀心中一緊
“路上遇到夥潰兵,抓了幾個俘虜。你小子搞得不錯嗎,居然能想到派人在這裡打埋伏。”
“不是我的人,是祁向南的人。”
“我去,工科男的腦子是好使,不錯不錯。”
“我感知到唐禮文了,在那”陳瀟手指前方村子說道。
“走,你和東方小芸從後麵追,我走大路去堵。”
“那你小心點。”
“冇事,他最多三級,傷不著我。”
林曜飛速越過路障,沿著公路狂奔。
“可是他有槍啊。”陳瀟等人也衝進了村子。
“放心吧,冇事的。”
祁向南瞄著唐禮文扣下了扳機,子彈打在屋角,唐禮文回身打出冰箭,祁向南眼見藍光一閃,倉促間就地一滾,同時再次射出一發子彈。
冰箭擦著肩膀飛過,拉出一條血痕,冰冷刺骨。
唐禮文進入了技能冷卻期,無法再射出冰箭,隻能舉起手槍一頓猛射。祁向南連滾帶爬的逃入路邊菜園,唐禮文趁機逃出村子,在田野裡狂奔。
槍聲暴露了他們的位置,林曜斜向插了過來。
“你受傷了?自己包紮一下,彆追了。”
陳瀟指引著東方瑀楊若芸,越過祁向南,追出了村子。
唐禮文隻覺眼角餘光裡黑影一閃,林曜從側麵跑來,抬手打出一波冰錐。
但他並不想直接殺死唐禮文,冰錐全都打向了他的雙腿。
唐禮文機敏轉身,鑽入路邊玉米地,躲過冰錐攻擊,左手射出一波冰箭,右手扣動扳機。
早有防備的林曜閃身躲過,唐禮文見一擊不中,不敢停留,藉著玉米的掩護,亡命狂奔。
“唐禮文,束手就擒吧,你跑不掉的。”
陳瀟躲在玉米地邊緣喊道,手卻指著他所在的方向,東方瑀楊若芸雙雙竄進玉米地,一左一右撲向目標,林曜選擇了繼續從北側迂迴。
唐禮文冇有吭聲,他深知有感知型異能引導,自己唯一的辦法就是跑得快一點,脫離她的感知範圍。
隻是他也深知,以一敵四,希望渺茫。
玉米地的儘頭現出房屋一角,又是一個小村子,唐禮文心一橫,跑進村子,躲進一戶人家,堵上大門,準備死戰到底。
在陳瀟指導下,林曜東方瑀楊若芸很快包圍了小樓,但也不敢貿然突擊,畢竟他手裡有槍。
“唐禮文,你乖乖放下武器滾出來,或許我可以饒你一條性命。”林曜喊道
“嗬嗬,你當我三歲小孩嗎?有本事你們隻管進來。”
唐禮文躲在窗邊,警惕的透過窗簾縫隙觀察。
“彆你以為你有槍就守得住,信不信我點把火把你烤成碳。”
林曜揚手打出一串火球,火球擊碎玻璃,引燃了窗簾。
正當唐禮文手忙腳亂試圖滅火的時候,身後又傳來了玻璃破碎的聲音,東方瑀用冰箭擊碎了廚房的窗子。
唐禮文疾速後退,小跑著上了二樓,順手拽起一張桌子,扔到了樓梯口,這樣他隻要守著樓梯口,就不怕腹背受敵了。
“他可能上二樓了”陳瀟感知到了距離變化。
“放火吧,用煙把他逼出來,抓活的。”林曜悄聲說道
四人交替掩護,慢慢靠近了屋子,撿起地上的枯枝敗葉和一切可燃物,扔進屋子,然後由林曜用火球點燃。
濃煙漸漸升起,尤其當林曜湊到視窗點燃沙發後,滾滾濃煙夾雜著刺鼻氣味熏得唐禮文極為難受。
不能坐以待斃,得拚一把,想辦法逃出去。
唐禮文捂著鼻子,悄悄退回了最近的房間,頂緊了房門。
房間不大,唐禮文小心翼翼的走到窗前,探頭觀望。
“砰”,一聲槍響,將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唐禮文額頭中槍,仰麵倒地。
“老大,我打中了,打中他了”祁向南站隔壁一戶人家陽台上興奮大喊。
“我糙,誰踏馬叫你開槍的?死了冇?”林曜罵道
“應、應該死了吧,他、他不該死嗎?”祁向南一愣。
“尼瑪,我不是說要抓活的嗎?”
“有、有嗎?我冇聽到啊”祁向南狡辯道。
林曜繞到後門,奮力撞開,帶著東方瑀衝了進去。
陳瀟眉頭微皺,看了看視窗,又看了看祁向南。
一個淡淡的藍色光環從視窗飄了出來,在薄霧中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