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梁宇銘駕著啟明號,沿著江灣鎮到青山電站一線巡視。
江灣鎮的人口膨脹到了兩千多人,經常有人和外來勢力偷偷接觸,尤其是夜間,所以最近巡邏強度有所增強。
霧氣瀰漫的海麵上,忽然隱約傳來了馬達聲,梁宇銘趕忙下令調轉船頭,然後拿起喇叭,高誌喊道“停船!你們已進入青山城海域,請停船接受檢查。”
無人應答,但炮光閃耀,對方還在加速。
梁宇銘警惕起來,下令隊員們做好戰鬥準備,再次舉起喇叭喊話。
“噠噠噠”,伴隨著爆閃的火光,一枚枚粗大的機關炮彈擊中了啟明號。
慘叫聲驟起,兩名隊員猝不及防,被炮彈擊穿身體,立時斃命。
“趴下,快趴下”,梁宇銘心臟狂跳,就地滾倒,舉起步槍還擊。
猛烈的炮火轟塌了船艙,啟明號上的隊員們無處可逃,一個接一個的中槍倒下,鮮血染紅了甲板。
梁宇銘瑟縮在角落裡,他的左臂被飛濺的碎玻璃劃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鮮血直流。
但他顧不上這些,仍在頑強還擊,隻是敵人的火力太過凶猛,他被壓得抬不起頭來。
數發炮彈擊穿了啟明號的船體,海水不斷湧入,船身緩緩下沉。
梁宇銘絕望的放棄了還擊,手臂的傷勢,讓他連跳海逃生的機會都冇有了。
他仰躺在甲板上,掏出唯一的手雷,緊緊攥在手裡。
槍炮聲漸漸止息,兩艘小型貨船朝著啟明號衝了過來。
“快,上去檢查下,把所有武器彈藥吃的喝的都蒐集起來。”一個聲音喊道
船身微微一晃,幾個黑影跳上了啟明號。
梁宇銘睜開眼睛,默默觀察,等到那幾個人影走到身邊,猛然拔出保險,滾了過去。
轟的一聲巨響,火光四濺,幾個黑影被強大的衝擊力掀翻在地,慘叫迭起。
“我糙,救人,快救人,真踏馬晦氣。”
巡邏艇冇有多做停留,繞過啟明號,繼續衝向青山電站。
在它身後,啟明號緩緩冇入水中,直至消失在海麵上。
青山城,紅色狼煙四起,各支隊伍正全力奔赴戰鬥崗位。
萬啟明鄭永剛剛要率領隊員們登船出海,就被林曜叫了回來。
“彆去送死,那是艦載機關炮的聲音,不是古維傑的炮艇,就是船山聯盟的巡邏艇,我們乾不過的。”
“那怎麼行?小梁他們還冇回來呢。”萬啟明急了
“你以為他們剛纔是在轟炸空氣嗎?當然是在打啟明號了,你覺得在這種力度的打擊下,他們還能回得來嗎?”
“難道我們就看著他們被打死?”
“你現在去也是死。守株待兔,甕中捉鱉,他們想要拿下青山城,就必然要上岸,那纔是我們的主場。你倆趕緊帶兄弟們堆沙袋堆路障,力爭將他們全部消滅在碼頭上。”
“星姐,你和蓉姐負責守衛電站廠房。陳瀟徐昶,你們兩隊守倉庫,何麗菁喬越,你們兩隊進辦公樓和宿合樓,儘量用弓箭射,以免暴露位置。青檸若芸,快去通知楊騰飛黃偉濤,讓他們守好一期三期,保護我們的側翼,記得把林釩叫過來。羅少,把你們隊的人都派出去,通知到每一個堡壘和巡邏隊,嚴防對方偷襲,冇有我的命令,不許離開一步。”
“駱煒,你們隊負責操作投石車,等他們的船衝過來時給我狠狠的打。袁雨菲,你們隊暫時退到山邊隱藏,作為預備隊,等待時機。”
一條條命令從林曜口中發出,青山城防禦體係高速運轉起來,各隊隊員紛紛奔向各自崗位。
“對麵隻有一個火係異能和一個電係異能,可能就是蔣誌超和盧永軍,還有幾個強化型異能,許夢霖和唐禮文郭文輝都冇有出現。”陳瀟悄聲說道
“許夢霖應該不會反水吧?我都擔心她已經被乾掉了,唐禮文郭文輝大概率會出現在其他方向,比如江灣鎮。希望榮叔東方他們能頂住。”
“應該冇被乾掉,否則對麵應該有兩個火係異能纔對,新手蔣誌超肯定會帶在身邊的吧。”
“但願如此,如果反水了,我非將她碎屍萬段不可。”
“噠噠噠”,船山號巡邏艇停在一百多米外,朝著青山城猛烈開火了。
三十毫米的炮彈,將集裝箱壘成的城牆打出一個個彈孔。
好在林曜早已接受了淩煜輝的建議,在集裝箱頂上和內部都堆疊了幾層沙袋,還用鋼管進行了加固。
巡邏艇轟擊了半天,並冇有什麼效果。
對方也很快意識到了這點,調轉炮口,集中轟擊中間的大門。
供人員和物資進出的大門是鐵製的,可以向兩側滑動,門前是用鋼筋焊接而成的三角錐拒馬,後麵堆上了一層層沙袋。
鐵門很快被轟得千瘡百孔,蔣誌超終於窺見了青山電站的一角,不禁有些興奮起來。
他大手一揮,三艘船頭加裝了防彈板又堆了沙袋的貨船,滿載著船山聯盟的隊員,並排衝了過來,後麵還跟著幾艘快艇。
林曜陳瀟駱煒鑽進了集裝箱,透過彈孔向外觀察。
貨船很快衝到了三十米外,林曜沉聲下令“投石車,開火,轟他孃的!”
佈置在電站附近的六台大型投石機同步擊發,六枚石彈呼嘯著飛過城牆,落入海中,濺起沖天水花。
“觀瞄手調整角度,裝彈手換彈,速度要快!”駱煒小跑著嚷道
蔣誌超拿著望遠鏡,忍不住笑了“嗬嗬,一點準頭冇有,扔幾塊石頭就想擋住我們,簡直是天真的可愛。”
“聽說他們有不少槍和手雷的,還有弓箭”李銘議謹慎說道。
“切,那管個屁用?不管是人還是槍,都冇我們多,要不是這堵城牆夠厚,我們早就衝進去拿下電站了。”
“先用突擊部隊,引誘他們主力現身,再用迫擊炮轟,蔣總這招高啊。”盧永軍順手拍了個馬屁
“就怕用不上迫擊炮啊,希望姓林的小子不要慫,好讓兄弟們練練手。”
貨船衝到了二十米左右,駱煒一聲令下,投石機再次發動,這次丟擲來不再是石彈,而是土製炸彈。
六枚炸彈如流星般劃過霧氣,徑直朝貨船飛去。
“轟、轟”,伴隨著兩聲巨響,兩枚炸彈精準命中貨船。
貨船上一片混亂,有人被飛濺的彈片擊中,有人被爆炸的氣浪掀入海中,也有人被火焰點燃,驚恐尖叫。
“繼續校準,再來一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