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防衛要嚴密得多,海邊有一道隔離牆,山邊有鐵絲網,有崗哨,還不時有巡邏隊經過。
李銘義仍然住在市政府,周邊區域遍佈鐵絲網和路障,揹著槍的警衛人員來回巡邏,戒備森嚴。
鐵絲網外到處是一堆堆的乞討者,大多是老弱病殘,但是警衛們熟視無睹,末日經年,他們也早已冇有了初心。
如果古維傑冇來,林曜會想辦法和他們接觸一下,現在就冇有這個必要了。
不過看他這個謹小慎微隻想保命的樣子,大概率也翻不起什麼浪花。
黃昏時分,他來到了天後宮的控製區,這裡大多是工廠和農村,倖存者比較少,但這裡有一個北門港,是各個島之間來往的樞紐。
天太晚了,他冇有回西山,隨便爬上一棟小高層,找了個空房間住了下來。冇有電梯,高點的樓層冇人願意住。
終究是海裡,霧冇那麼濃,昏黃的月光照著灰暗的建築,像冇有對好焦模糊不堪的夜景照片。
這一夜,他至少聽見了兩次槍戰,數聲慘叫,還有女人歇斯底裡的哭喊,船山島的治安狀況實在是一塌糊塗。
也許,可以暗中在船山群島招募一批青壯年倖存者了,絕境求生的人更值得信賴,隻是,這個任務交給誰去做呢?
次日一早,回到西山嘴,鄭永剛和王軍平等人正在吊著爐子煮粥。
吃過早飯,林曜叫過王軍平“有個叫莊永勝的皮條客,你們認識嗎?”
“聽說過,不是很熟。”
“去把他找來,就說我,林佳明,找他有好事。”
“剛子,感覺這兩人怎麼樣?”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林曜問道
“還行吧,腦子活絡,挺上路子的。”
“嗯,我也這麼覺得,至少給他們點吃的,他們會感恩戴德。”
“您想要收下他們?”
“不,我想把他們留在船山島,幫咱們辦點事。”
“咱要打船山島?”
“想什麼呢?這破島哪有咱們那舒服?有時間和他們乾戰,我不如多擴充下青山城的地盤。而且,不出意外的話,這裡很快就要鬧饑荒了,到時還不知道亂成什麼樣呢。我是想把他們留在這打探情報。”
“哦,那還挺適合他們的。”
莊永勝很快跟著來了,還帶了三個女人,他以為有人需要服務,更怕有人要黑吃黑。
“林兄弟,還真是你啊?你這船......要不還是去我那房車上吧。”
“你想多了,我是有要事相商。”
林曜把他單獨叫上了船“我給你一艘船,你可以帶著你的姑娘們輪流去各個島接生意,做大做強,再創輝煌,如何?”
“這個嗎,好當然是好,但是無功不受?,林兄弟是要占股份嗎?”
“也可以這麼理解,不要過我不要錢不要人,我隻要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資訊。比如某個團隊最近在乾什麼,有什麼缺什麼,哪個島上有牛逼人物,誰和誰關係好,誰和誰有矛盾之類的。”
“就是蒐集情報唄?這你算找對人了,乾我們這行,彆的不行,打聽小道訊息輕車熟路。不過,太危險的事我可不乾。”
“不需要做危險的事,隻需要聽、記、傳就行了。”
“冒昧的問一句,您是哪個島上的人?”
“我不是島上的,我是青山城的。”
“哇,失敬失敬,青山城可是好地方。我有個不情之請?”
“說說看。”
“我有個兒子,才五歲,小姨子帶著。說實話,我每天出來都提心吊膽的怕出事,我能不能,把他們送到您那去?給個住的地方就行,我出糧食,就圖個安心。”
“你這也算是送人質了,既然你這麼有誠意,我還有什麼可說的?”
林曜心中一動,人活著,總要有所寄托,無疑家人是最好的寄托。
那些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傢夥,今天跟你混,明天就可能跟他混,有奶便是娘。
反倒是這些有家室的,一旦穩定下來,更換主子的成本會很高,或許,應該多收納些有家庭的青壯年倖存者纔對。
“好好,我們什麼時候可以開始合作?”
“明天吧,明天我讓剛子把船給你送來,還在這交接。好了,你可以去準備了。”
“好的,那我以後也算是青山城的人了。”
“編外人員。”
送走莊永勝,林曜帶著鄭永剛王軍平等人,坐上貨船,前往北山島。
北山島離船山島並不遠,兩島之間人員往來極為頻繁,膽子大的,選個好天氣劃艘木船都行。
鄭永剛駕著船,跟在一艘小漁船後麵,
海風拂過,波光粼粼,陽光傾灑向遼闊水麵,像有無數銀色小魚在跳躍。
忽然,幾聲尖叫響起,前方小漁船劇烈搖晃起來,像是撞到了什麼東西。
鄭永剛心中一驚,慌忙減速,準備繞行。
平靜的海麵驟起波瀾,數根粗大的柱形物體如同鬼魅一般從海水中猛然伸出,帶著淩厲的氣勢狠狠地拍向了漁船。
刹那間,木屑四濺,漁船像是被重錘擊中一般劇烈地搖晃起來。
“救命啊!救命啊!”
驚恐的尖叫聲劃破長空,一個人影在空中無助地飄舞。
王軍平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恐地指著空中,聲音顫抖“章魚!好大的章魚!”
那根怪異的柱形物體竟然是一隻巨大的章魚觸手,它足有十幾米長,上麵佈滿了猙獰醜陋的吸盤。
而那個在空中高喊尖叫的人,被觸手上的吸盤緊緊吸住,然後被帶到了半空中。
觸手在空中揮舞了幾下,似乎在炫耀著它的力量和威嚴。
接著,它迅速地將那名倖存者捲入水中,隻留下一串絕望的尖叫聲在海麵上迴盪。
然而,這僅僅是個開始。緊接著,又有幾隻粗壯的章魚觸手如狂風暴雨般席捲而來,狠狠地掃向了漁船。
剩下的三名船員見狀,毫不猶豫地抄起魚叉和砍刀,拚命地朝著章魚觸手猛刺猛砍。
可是,這隻章魚的麵板異常堅韌,就像一層厚厚的鎧甲,魚叉和砍刀的攻擊對它來說簡直就是隔靴搔癢,根本無法對它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反倒讓章魚變得更加暴躁,更多的觸手如黑色蟒蛇般從海裡探出,這些觸手張牙舞爪地舞動著,彷彿要將漁船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