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藉著強大的火力和高大的城牆,在付出一萬多名士兵和上百萬倖存者的巨大傷亡後,海州安全區終於迎來了大地回春,冰雪消融。
數以千萬計的喪屍被隔絕在了洪河沂河對岸,一排排的倖存者站在城牆後,手持鐵鉤網兜,打撈河道裡的屍體,然後集中焚燒。
劫後餘生,所有人乾起活來都格外賣力。
西灣島,浪淘沙酒店,安全區委員會又一次召開了擴大會議。
趙清源滿臉疲憊,僅僅半年時間,他就彷彿蒼老了十歲。
安全區是守住了,但龐大的屍群始終徘徊在安全區外圍,遲遲不肯散去,奪回統一生活區已基本無望。
一千多萬倖存者擠在一個原本隻有兩三百萬人口的地方,生存壓力巨大。
不說彆的,糧食供應就是個大問題。短時間內還可以靠著以前的糧食儲備勉強度日,但坐吃山空,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更何況,這場大戰,消耗了巨量的彈藥儲備,由於原材料供應鏈基本斷裂,大部分都無法得到及時補充。
趙清源揉揉乾澀的雙眼,沉聲說道:
“感謝各位半年來的全力以赴,我們守住了海州安全區,保住了一千多萬的倖存者,也為人類複興儲存了火種。但是接下來,我們麵臨的局麵將更加嚴峻,也希望各位不忘初心,繼續團結一致、艱苦奮鬥,為恢複人類世界貢獻出自己的力量。”
趙清源掃視了一眼同樣略顯疲憊的委員會成員,繼續說道:
“我們當前麵臨的主要困難,一是倖存者數量巨大,吃住行需求巨大,物資供應不足,生產生活秩序恢複困難。二是彈藥消耗過大,補給緩慢,這將為以後的清剿喪屍工作帶來隱患。三是士兵傷亡較大,部隊缺員嚴重,在一定程度上會影響戰鬥力。四是安全區人滿為患,警力嚴重不足,社會秩序稍顯混亂。”
“如何解決以上困難,各位有什麼好的想法,都可以提出來,大家議一議。”
趙清源說完,期待的看著會議桌兩側沉默不語的委員們。
好一會,匡國海纔打破沉默“部隊傷亡確實很大,當務之急是補充兵源,我建議從聯防隊和預備役中挑選一部分儘快補充滿員,如果還不夠,可以從青壯年倖存者中再挑挑,反正殺喪屍,對戰鬥技能要求不算太高。”
趙清源立即接過話頭“可以,這個事由你牽頭去辦,包括警隊也是一樣的,從倖存者中挑選一些身家清白的人,經過訓練考覈,儘快充實進警隊。關鍵是第一條怎麼辦,人,太多,地,太少,現在這個氣候,糧食產量也高不到哪去。我估計,這麼拖下去,拖到冬天可能要出大問題。”
“那就隻能打出去了,可以集結優勢兵力,沿著沂河進入馬湖,前後夾擊,奪回馬湖龍澤湖和大運河之間的地區,然後沿河築牆,這樣既可以有效擴大耕地麵積,又能把防線往前推。”顧峻山說道
“那得要多少兵纔夠啊?那一帶少說也有幾十萬喪屍,還有蟲子。就算打下來,地能不能種都是個問號”蔡雲盛提出了不同意見。
“是啊,萬一到了冬天,四麵受敵,搞不好又丟了,白折騰。”
委員們議論紛紛,大多數都不太同意。
古維傑見時機成熟,舉手示意要發言。
“小古,你有什麼想法,說說看”作為少壯派軍官,趙清源現在對古維傑還是挺看重的。
“受製於現實條件,海州安全區想往外推,難度會很大。個人建議,我們可以跳出海州看世界,換個思路也許就會柳暗花明。”
“怎麼個跳法?”
“海州安全區已經被屍群鎖死,螺螄殼裡做道場,玩不出什麼花樣。我們不如把目光看遠一點。理論上來說,南方海島是最適合生存的,不受冰凍影響。但除了涯州瓊州,其他島都太小,冇有足夠的可耕地來養活這麼多人。而涯州,現在基本由海軍掌控,瓊州是南方軍區的地盤,我們擠不進去。”
“所以我們隻能退而求次,在南方沿海地帶重開一局,考慮到安全區需要充足的能源,所以理想的地帶在這裡.....”
古維傑走到地圖前,在上麵畫了個圈“越江灣。我們可以派出一支先遣部隊,先拿下青山核電站,重啟核電機組,然後揮師南下,奪取江灣鎮。這是個三角形地帶,東西兩麵都是水,防守壓力要小一些。高築牆,廣積糧,站穩腳跟以後,再慢慢向東西北三麵推進。依托當地豐富的水係,重建一個西至大運河入海口,北至姑山湖流域,東至興州的大型安全區。”
“古參謀長,你是不是忘了,船山島海域冬天都結冰了,越江灣能逃得掉?”宋明暉提醒道
“我知道,但是冰凍期比海州要短得多,關鍵是除了越東,沿海地帶已經很難找到既有充足能源供應,又有充足可耕地的地方了。要不就到閩省,據說那裡有空軍和閩省共建的生存基地。”
匡國海抬起頭說道“我覺得可以一試,失敗了就近退往船山群島,船山群島裡那些深海島嶼冬天並冇有結冰。就是不知道核電站儲存得怎麼樣,還在不在執行。”
“我相信青山電站的工作人員,一定會作出最妥善的處理的,我們隻需要帶上一批技術人員過去重啟就行了。而且我判斷,附近大概率冇有太多喪屍,因為這裡淪陷已久,屍群找不到足夠的食物,不會長期滯留。”
“重開一局,很有新意,可以一試!”
趙清源來了興趣,坐直了身體,期盼看著一眾將領“那麼,誰願意去開啟局麵呢?”
無人迴應,大家都知道這是古維傑的主意,肯定是他自己去比較合適。
“我去吧,我帶異能者特彆行動隊和嶽磊的武警支隊先去,走海路,先拿下電站,再視情況分批組織倖存者過去。”
古維傑說道,他在海州待得極為憋屈,早就想跳出海州,大乾一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