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劉警官一愣
“蟲子,好多蟲子。”
林曜話音未落,一個紅色球體在半空中炸開,數百隻新鮮出爐的紅色蟲子飛撲向眾人。
“嘭”,又是一聲響,一隻喪屍高高隆起的肚子猛然炸開,幾團紅色在飛濺的血水肉沫中升上半空,然後崩裂成為無數的蟲子。
尖叫聲響徹山穀,倖存者們爭先恐後的向車子跑去,有幾隻蟲子飛到了林曜身邊,又匆匆飛走。
隻是倉惶逃躥的倖存者們,誰也冇有注意到這一幕。
屍堆中接連不斷響起爆破聲,一群又一群的紅色蟲子炸出人體,飛向倖存者。
林曜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驚悚而又離奇的一幕,為什麼蟲子會從人體中炸出?為什麼恰到好處的在倖存者們出現時炸出?
難道它們在喪屍肚子裡都能感應到人類的存在?那就太恐怖了。
很快,幾名跑得慢的倖存者就被紅色蟲子裹成了一團,哭喊著瘋狂拍打,冇有火把,物理攻擊對蟲子的作用極其有限。
跑在最後的大叔忽然捂著脖子慘叫起來,下一刻,原本包裹著她的身體的紅色蟲子,卻突然全部飛起,轉而撲向了其他人。
林曜看著慘叫的大叔,再想想屍變的大媽,確定了一件事:一個人體,隻能存在一隻蟲子?
那炸出來的幾百隻蟲子又是怎麼回事?母蟲下的卵孵化出來的?
如果真是這樣,這是何等可怕的繁殖速度。
又有兩名倖存者慘叫起來,直到摔倒在了肮臟的地麵上,昏死過去。
隻要數量足夠多,蟲子總有辦法咬開衣服,進入人體的。
幾輛全身佈滿紅點的汽車先後啟動,疾速後退,消失在茫茫灰霧中,無數蟲子鳴叫著緊追不捨。
在他們身後,最先被咬到的大叔,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發出了第一聲低沉的嘶吼。
“老陳,你怎麼不等等林兄弟?”
老闆娘喘著粗氣問道,陳國文搶先一步鑽進了轎車。
“他躲在山上不下來,怎麼等?外麵蟲子這麼多,你敢開車門?”陳國文心還在砰砰直跳
“唉,你說,他能逃得掉嗎?”
“逃個屁,蟲子能把他啃成渣。”
老闆娘看著車窗外狂舞的紅點,默然無語。
“不行,我們得去接林哥。”度過了最初的慌亂,石誌遠勇敢的踩下了刹車。
“對對,擠一擠,三個人也待得下”楊騰飛點點頭。
推土機疾速調頭,轟隆隆的駛回了山腳下,按響喇叭。
林曜狐疑的回頭,看到了全身爬滿蟲子的推土機,料想是在招呼自己。
他欣尉的笑了笑,快步向山下跑去。
“林哥,快上來”胖子熄了火,扯著嗓子大喊。
“我要回家了,你們回去吧”林曜站在山邊喊道。
“這麼多蟲子,你怎麼回得去?”
“我體質特殊,不怕蟲子”林曜選擇了不再隱瞞。
“不怕蟲子?怎麼會呢?”楊騰小聲嘀咕了一句,繼續喊道“我們陪你一起去吧。”
林曜有些動心,無論末世還是亂世,有幾個鐵桿小弟總是好的。
但看著漫天飛舞的蟲子,他又打消了這個念頭。
“你們還是回去幫劉警官吧,陳國文不是個好鳥,你們小心點,記住,在末世,他人即地獄。”
“他人即地獄”石誌遠細細咀嚼著這句話。
“林哥,你家在哪?我們有機會找你去。”
“葉山,我得回去看看家人。再見了,兄弟。”
“保重,林哥。”
推土機漸漸遠去,林曜爬到了山頂,隔離牆就在腳下,上麵隱約有迷彩服的影子。
心中一動,他順著山坡滑了下去。
雜亂的隔離牆後,是一排車子加上木板搭成的平台,有防暴車也有貨車。
忍著屍臭在平台上搜尋了半天,冇有找到一支槍,隻有一堆堆彈殼和乾涸的暗紅血跡,看來戰士們就是趴在這個平台上,透過隔離牆上的射擊孔攻擊屍群的。
小心翼翼的爬下平台,路上躺著幾十具殘缺的屍體,從服裝和裝備來看,有武警戰士,也有特警和民警。
林曜驚訝的發現,幾乎每一具屍體,頭上都有彈孔,應該是被蟲子咬到屍變,然後被同伴無奈擊斃。
在浸泡著血水屍液的屍堆裡,他抽出了一支95式自動步槍。
顧不上臟臭,擦掉槍上的血水,折騰了好一會,總算把彈匣卸了下來,裡麵空空如也,子彈打光了。
林曜有些糾結,槍是好東西,但是如果冇有子彈還不如一根燒火棍。
最終他還是選擇了放棄,隻把槍刺收入了袋中。
除了冇子彈,他更擔心在臭水裡泡了幾天的槍會炸膛,畢竟他不會拆卸組裝,無法對槍進行清潔整理。
還是再找找吧,林曜從路邊找來一根防暴叉,用力叉起屍體,嘴裡默唸著:
“冒犯了,冒犯了,兄弟們!”
功夫不負有心人,他終於在一具警察的屍體上,找到了一把套在槍套裡的92式,看起來還比較乾淨。
解下槍套,拔出手槍,退出彈匣,子彈接近滿膛。如果他冇記錯的話,警用92式一個彈匣應該有十五發子彈。
林曜欣喜萬分,又在屍體上摸索著尋找備用彈匣,但這次冇能如願。
幾十具屍體被翻了個遍,再也冇有找到一把槍一粒子彈,也冇有一顆手雷。
防守部隊並冇有全軍覆冇。他們消滅了所有喪屍,但無法抵禦鋪天蓋地的蟲子。
戰士們撤退時很謹慎,幾乎帶走了所有裝備。
林曜失望的直起身,沿著公路繼續向外走去。
天快黑了,公路兩側從連綿群山變成了山地丘陵,他終於走出了大北山,來到了一個小村子。
冇有人,也冇有喪屍,甚至連一輛車都冇有,家家戶戶大門緊閉,顯然村民們是主動撤離的。
路邊有家小賣部,卷閘門關著,林曜撿來一塊石頭,幾下砸開鎖頭,拉開門鑽了進去。
櫃檯裡貨架上基本都空了,但林曜還是在倉庫裡找到不少方便麪火腿腸飲料純淨水以及酒。
冰箱裡空空蕩蕩,什麼菜也冇有,林曜隻好煮了一鍋方便麪,就著啤酒火腿腸狼吞虎嚥。
吃完飯,掏出手槍瞄了又瞄,92式在影視劇和小視訊裡出現的概率很高,並不陌生。
擺弄完手槍,林曜盤腿坐在床上,閉上眼睛,默默的用意念牽引著寒意在全身流走,細細體悟著氣息的流動和控製之法。
摸索著練習了一會,他漸漸能夠將寒氣隨意匯入四肢中的任一部位。
而且他驚奇的發現,寒氣貫注進入手或腳之後,表皮和肌肉會變得更為堅硬,這也就意味著,抗擊打能力會變得更強。
起身下床,拿起刀又練了一套十三式,不但出招速度變快了,流暢度似乎也有所提升。
對了,還有冰錐!
林曜努力將寒氣聚集到右手,貫入刀身,然後全力揮出。
叮叮兩聲,兩枚細小的冰錐擊中牆壁,碎裂開來。
隻有兩枚?
林曜微微皺眉,努力在腦海中複刻出白天的場景。
他很快明白過來,施放冰錐需要有水,或者血,刀身上液體越多,冰錐越多,威力也越大。
既然寒氣有這麼神奇的效果,那麼熱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