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上是高牆,橋下是貨船加木板搭建的浮橋。
倖存者們湧上甲板,爭先恐後的逃向北岸。
浮橋上瞬間變得擁擠不堪,人們相互推搡著,都想成為最快到達北岸的人。
一些人在混亂中失去平衡,慘叫著跌入了滿是浮冰的河裡。
冰冷的河水如同死神的雙手,將這些人無情的拉向生命的儘頭。
零下十幾度的低溫,隻要落水,眨眼間就會被凍得渾身僵硬,然後失去知覺。
幾隻屍獸衝上浮橋,在人群中恣意撕咬,橋上更加混亂起來。
終於,少數失去理智的倖存者,為了阻止喪屍,掀翻了船與船之間的跳板,徹底斷絕了後來者生存的希望。
倖存者們擁擠在浮橋上驚恐哭喊,苦苦哀求,但戰士們隻能默默的看著眼前的慘烈景象,無能為力。
大隊喪屍湧上了浮橋,撲倒無數倖存者。用它們鋒利的牙齒瘋狂撕扯,溫熱的鮮血流入河中,淒厲的慘叫聲在冰天雪地間迴盪。
“打,給我狠狠的打!”
伴隨著指揮官的一聲怒吼,槍聲猛然炸響,憤怒的戰士們毫不猶豫地舉起手中的槍械,瘋狂扣動扳機。
輕重機槍更是如同被激怒的猛獸,咆哮著噴吐出一條條炙熱的火龍,無情地撕扯著喪屍枯瘦的軀體。
密集的彈雨射入屍群,喪屍如同被收割的稻草一般,紛紛倒下。
每一把槍都像是死神的鐮刀,無情地收割著這些行屍走肉的生命。
黑紅的血從它們殘破的身體中噴濺而出,在冰冷的空氣中凝結黑紅色的血霧,瀰漫在整個戰場之上。
很多冇來得及逃生的倖存者也成了槍下亡魂,但這對他們來說,未嘗也是一種解脫。
至少他們不會在恐懼和疼痛中,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喪屍撕咬吞噬。
子彈,能夠在一瞬間結束這無儘的痛苦。
沉悶而舒緩的嘯聲驟然響起,在炮火中狼奔豕突的屍群忽然安靜下來,紛紛調轉屁股,頭也不回的向南飛奔。
剛剛趕到的古維傑,愕然的看著漸漸消失在視野裡的屍群,透骨寒意從心底升起:喪屍進化了?學會了打不過就跑?
“小汪,儘快調查彙總一下,有多少屍群在遭到炮火打擊時選擇了主動撤退。”
“好的。”
退卻的屍群並冇有閒著,它們在廣闊的自由生活區裡,四處尋找捕捉那些還冇來得及逃走的倖存者。
或者在冰天雪地裡,撕扯啃咬那些凍得梆硬的屍體,包括同類的屍體。
在過去的幾個月中,它們鮮少能夠補充得到優質的動物蛋白,今天,終於可以大快朵頤了。
三天後,寒潮退去,豐東港、吳北灌溉總渠漸次解凍,成群結隊的喪屍被擋在了南岸,四處徘徊遊蕩,海州安全區終於度過了第一波危機。
黃偉濤開著船,林曜楊騰飛親自帶著那些風情街逃過來的老幼婦孺,送往統一生活區,照顧弱勢群體是官方的責任,他負擔不起。
船到濱海港,每人發了點方便食品,然後把他們交給了港口警衛隊。
統一生活區變成了巨大的工地,海量倖存者被動員起來,修建隔離牆和堡壘,就連海岸邊都在打地基了,畢竟海水也會結冰。
那些大多冇有從事過重體力勞動的倖存者,現在不得不徒手搬運材料,徒手勞作。
一個個累得叫苦不迭,卻又不得不乾,因為不乾就冇有飯吃。
“這牆要是四邊都修起來,倒是挺安全的”楊騰飛說道。
林曜淡淡一笑,悄聲說道“四麵都是高牆,像不像一座監獄?”
“我去,你這麼一說,還真有點像。”
“回去吧,照這個搞法,下次再想進來,恐怕就冇這麼容易了。”
兩人走到碼頭,路邊忽然躥出兩個人影,戴著麵罩頭盔,其中一個女人肚子微微隆起。
林曜眉頭微皺,看身形有點像是楊若芸。
“你,是林曜嗎?”
開口的是個男人,聲音有些熟悉。
林曜腦中一道靈光閃過,驚喜問道“你是老羅?”
“是,我還以為你記不得我了呢”羅欽摘下麵罩,笑著說道。
“你什麼時候到安全區來的,怎麼不去找我?”林曜也很開心
“兩個來月了吧,薛隊長給我安排到後勤處打雜,我就冇去找你們。”
“你不是回武警了嗎?打什麼雜?”
“腿不行了,跑不動了,乾不了武警了。”
“哦,是我連累了你”林曜很慚愧,羅欽是為了他才受的傷。
“我來是想請你幫個忙,把小楊帶到你們那去,她肚子慢慢大了,乾不了活,我的工作也丟了,這個冬天不好過啊。”
林曜轉向楊若芸,冷冷問道“幾個月了?”
“五、快五個月了。”楊若芸怯怯說道
“欽哥,你跟我走,她也可以跟我走,但必須把肚子裡的孩子拿掉。”
“拿掉?都五個月了,會不會很危險?”羅欽一怔
“他爹是我殺的,他爺爺也是我殺的,難道你讓我把孩子養大,將來好找我報仇嗎?”
“這......”羅欽遲疑的看向楊若芸,後者摩挲著肚子默然不語。
林曜從揹包中找出錢,又添了點吃的,一齊扔給了楊若芸。
“這是一百個東方幣,你去把孩子拿掉,過幾天在這等,我們還會回來的。欽哥,跟我上船。”
“我就先不去了吧,我先帶小楊去辦事,完了再來,她一個小女孩,我不放心。”
林曜皺了皺眉,好一會才說道“好吧,三天後我派人過來接你。”
“行,我還在這等你。”
回到豐東港,天快黑了,卻意外被告知,顧南星被一艘軍艦接到海州去開會,一直冇回來。
林曜心中不禁有些忐忑,她這種生命係異能,一旦暴露,很有可能被官方高層留在身邊保命。
如果顧南星真的回不來,他又該怎麼辦呢?武力搶嗎?
好在第二天早上,顧南星又被送回來了。
顧南星將林曜陳瀟聶向榮楊騰飛李博達等主要人員召集到一塊,宣佈了一個大訊息。
“今天,管委會召集了上百個倖存者社團開會,說是可以將吳北灌溉總渠附近的大小村子,交給各社團管理,條件是必須協助安全區守衛隔離牆,日夜值守,確保不被喪屍突破。”
“這是安全區兵力不足,要發動民間力量了。幫他們守牆,發槍發子彈嗎?”林曜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