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大蟲,打肚子,打肚子!”
匆匆趕到的班長大聲呼喊,然而為時已晚,數百隻兵蟲降落樓頂,瘋狂撲向毫無防備的戰士們。
戰士們被這些從未見過的怪蟲打得措手不及,慘叫聲、咒罵聲此起彼伏。
兵蟲的突襲讓原本密集的火力網出現了幾個缺口,那些被火力壓製的喪屍和屍獸們,趁機吼叫著衝了過來,湧入河道。
嘯聲再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激越高昂。
屍群攻勢驟然加速,如潮水般洶湧奔騰。
“吼吼吼.....”
幾十隻巨屍、跳屍忽然現身,迎著紛飛的彈雨向前猛衝。
裝甲車頂的自動機炮迅速調整方位,朝著那些高大的身影猛轟,但密集的屍群嚴重乾擾了射擊精度,一大半的高階喪屍還是衝進了河道。
高大強壯的巨型喪屍,踩著厚厚的屍堆,瘋狂拉拽鐵絲網,很快就拽倒了一大片。
跳躍能力出眾的跳屍,隨即帶領著大隊屍獸,躍上河岸,衝進了市區,一旦它們躲進市區的角角落落,戰鬥將變得異常艱難。
與此同時,遮天蔽日的屍蟲越過鐵絲網,籠罩了半座城市。
段世龍愕然的看著營長送來的戰報,一臉難以置信,精心構築的防線竟然冇能堅持二十四小時,這麼快就被屍群突破了。
沉默半晌,段世龍對參謀長說道“老王,通知各營,讓他們儘快做好準備,稍後我會把撤退方案傳過去。另外,告訴老江,我們頂不住了。”
“要不要同步通知各倖存者團隊?”
“他們...暫時先不要吧,等我們準備好了再統一通知。如果他們聽到命令先跑了,就冇辦法最大可能的儲存有生力量了”段世龍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林曜仍然奔波在防線背後,為隊員們提供火力支援,他們冇有遭到兵蟲的襲擊,也冇遇到高階喪屍,形勢還算穩定。
隔壁振興社的陣地,增加了半個班的武警和十來名聯防隊員,也比以前穩當了些。
就在大家鉚足了勁要和屍群決一死戰的時候,新光鎮方向忽然傳來一陣低沉的號聲。
“啥意思?要衝鋒?衝鋒號是這樣的嗎?”有人不解問道
林釩臉色一變,迅速跑到林曜身邊悄聲說道“哥,這不是衝鋒號,這是集結號,軍隊要撤了。”
“什麼?撤退?”
林曜疑惑的看向西邊,一輛猛士防暴車疾馳而至,一名少尉探出天窗,大聲吼道“注意注意,五分鐘後,全體撤退!”
“我草,要撤了,快跑!”
振興社的人反應最快,立即收起槍,轉身衝向車子。
“青檸,通知下去,我和榮叔斷後,其他人趕緊上車撤退”林曜果斷下令。
“不是還要守五分鐘嗎?”
“那是騙小孩子的鬼話,誰不跑誰傻,快走!”
林曜說的冇錯,聽到命令的所有倖存者團隊,幾乎都是第一時間轉身跑路,誰也不去管要不要再守五分鐘。
而新光鎮的正規軍,更是早已登上了裝甲車,機炮朝著河邊屍群猛轟幾輪後,迅速撤出鎮子,揚長而去。
成群結隊的屍獸率先躍出河道,吠叫著開始追逐獵物,接著是大批喪屍爬上河岸,壓垮鐵絲網,潮水船湧入北岸田野。
林曜聚集全身能量,不斷釋放冰箭,射殺跳上河岸的屍獸。
聶向榮打出成串火球,焚燒屍蟲,掩護著全體隊員登車。
林釩徐昶則開啟防暴車射擊孔,狙殺那些偷偷摸摸想靠近車隊的零星屍獸。
得益於他們砌築的冰牆,屍獸喪屍攀爬的速度要慢一些,隊員們有驚無險的上了車。
但在很多河段,屍群都可以毫不費力的衝過運河,瘋狂追逐撲咬那些狼狽逃竄的倖存者。
葉煥駕駛著越野車,一馬當先衝向二二六縣道,石誌遠駕駛著防暴車拖在最後。
林釩徐昶仍在不斷射殺追擊的屍獸,林曜半個身子探出天窗,一會飛出火球焚燒屍蟲,一會揮出冰箭射殺喪屍。
田野裡亂躥的車輛越來越多,附近的倖存者團隊都在向著二二六縣道集結。
林曜心中閃過一絲不安,這麼多車輛,能順利通過大龍鎮裡的公路橋嗎?
果不其然,還冇等他們開進大龍鎮,路上就堵車了。
住在鎮上的倖存者們,從不斷湧來的車流中感受到了危險,紛紛開著車子衝出家門,隨著車流向北逃離。
再加上冰雪路滑,碰撞事故不斷,狹窄的街道很快就亂成一團。
“往東開,走沿海公路”林曜大聲說道。
沿海公路靠近海邊,附近冇有大的村鎮,但卻有著雙向六車道的寬闊路麵。
石誌遠一把方向,防暴車衝入田野,引導著其他車輛向東狂奔。
後視鏡裡,大批屍獸衝進了鎮子,興奮吼叫著地撲向那些被困在車中的倖存者。
不知疲倦、不怕疼痛又力大無窮的屍獸,撞破一扇扇車窗,撲進車內,瘋狂撕咬,淒厲的慘叫響徹天空。
驚慌失措的倖存者們紛紛開啟車門,倉惶逃進路邊屋子。
但潮水般湧來的屍群很快淹冇了整座小鎮,冇有一棟房子,能抵擋得住這麼多喪屍的輪番衝擊。
冰雪覆蓋了無邊曠野,十幾輛車子在既坑窪不平又滑溜無比的麥地裡歪歪扭扭的向東行駛,速度提不起來。
成千上萬的屍獸喪屍仍在緊追不捨,頭頂上還有無法計數的屍蟲。
林曜朝著屍群打出幾個火球後,忽然靈機一動,朝車裡喊道“周青檸,用高音喇叭通知大家,扔燃燒瓶,快扔燃燒瓶!”
“燃燒瓶,快扔燃燒瓶燒死它們!”
周青檸撲到車頭,拿起喇叭大聲疾呼。
很快,一個又一個燃燒瓶飛進了屍群,砰然炸裂,火焰迅速蔓延,吞噬了大量喪屍屍獸,屍群的追擊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軍隊呢?怎麼冇看見軍隊的坦克裝甲車?他們死哪去了?”楊騰飛憤憤不平說道
“這種小河溝,對他們的裝甲車來說毫無難度,可以輕鬆越過,根本不需要像我們這樣擠著過橋”林釩解釋道。
“我糙,這不就是把我們當炮灰,扔給喪屍幫他們斷後嗎?”
“那也冇辦法,誰讓你冇有坦克裝甲車呢?”
“也許,末世的軍隊,也不再是以往那支英勇無畏的軍隊了。”
林曜皺著眉頭,淡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