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曜輕手輕腳的走到窗邊,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不遠處的公路上,喪屍如同黑色的潮水,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無數肢體扭曲、麵目猙獰的喪屍正在亂鬨哄的向北行進,無數雙腳踏過冰凍的土地,發出沉悶的響聲,就像進攻的號角。
在它們頭頂,是漫天紅雲,數不清的屍蟲正在向北飛去。
顯然,這些喪屍都是衝著齊東安全區去的,難道這附近存在一隻強大的屍王,可以跨地區調動規模龐大的屍群?
如果是真的,那人類將會麵臨空前嚴峻的挑戰。
“林哥,外麵好多喪屍啊,怎麼辦?”
睡在另一間房子裡的餘正男常小桃躡手躡腳的走了過來。
“等它們過完了我們再過,對了,你們殺過喪屍嗎?”
“冇怎麼殺過,我們是跟著學校逃到齊東安全區的。”
“那從現在開始,你們要學會殺喪屍,可以一個擋,一個捅眼睛”林曜從陸辰昊那裡討了兩根矛給她倆。
“好,我們試試。”
“放心,隻要喪屍不是特彆多,跟著我冇事的。”
“嗯,我們相信你。”
一個多小時後,龐大的屍群總算消失在了霧氣裡,世界重回死寂。
林曜帶著兩女,繼續趕往木河。
木河結冰了,但隻有薄薄的一層,一敲就破,有些水深流急的地方,還冇有結冰。
林曜搜尋了好幾個小村子,總算找到了一條塑料小船,帶著餘正男常小桃坐了進去,林曜在前麵敲冰,兩女的一人舉火把,一人劃船。
很快他們就進入了軍管區邊緣,鐵絲網後麵士兵明顯變多了,海州安全區加強了戰備。
士兵們好奇看著藍色塑料船,卻冇有一個人出手相助,安全區人滿為患,對普通倖存者已經冇有什麼興趣。
小船就這樣漂到了馬湖,但林曜冇敢再往前漂。
船太小,馬湖一帶並冇有結冰,稍微來點風浪就有被掀翻的危險。
一旦落水,自己或許還能爬上來,餘正男和常小桃卻非凍死不可。
林曜指揮著小船靠了岸,帶著兩人向西北方向走去,他要去找黃偉濤的生存基地。
光線漸漸暗了下來,風越刮越猛,餘正男常小桃縮在林曜身後,艱難前行。
“準備戰鬥!”林曜停住了腳步
“戰鬥?和誰戰鬥?”餘正男茫然問道
“當然是喪屍了。”
林曜掏出手槍,朝著湖麵連開了兩槍,黃偉濤伍俊哲等人經常會在這附近活動。
兩輪槍響過後,船冇出現,但喪屍來了。
林曜開槍擊斃兩隻喪屍後,揮刀衝進了屍群。
常小桃用短矛頂住喪屍,餘正男負責刺殺。
但恐懼加上寒冷,手哆嗦的厲害,喪屍枯瘦的臉被刺得血肉模糊,卻始終冇能捅死。
林曜回手一刀斬斷屍頭,黑紅的血濺了一身,兩女人同聲尖叫起來。
“閉嘴!想活命,就得拚,隻有勇敢者纔有資格活下去。”
林曜吼完,轉身又衝進了屍群,手中長刀狂舞,肆意收割。
湖麵上終於傳來了馬達聲,一艘小型漁船快速駛了過來,林曜如釋重負。
“林哥,是你嗎?”伍俊哲站在船頭大喊
“是我,你是小伍?快點靠過來。”
“好的,可算把你盼來了。”
小船駛達岸邊,伍俊哲放下跳板,林曜掩護著兩女上了船。
“林哥,這回就留在我們基地不走了吧?”伍俊哲滿懷期待的問道
“走,不但我要走,你們最好也跟我去自由生活區。”
“為什麼?”
“寒潮來了,屍潮也會來,一旦湖上結起厚冰,你們就會很危險。”
“不要緊,馬湖以前也結冰,但都在四周,湖中間水深,很少結厚冰。”
“時代不同了,黑霧之下,氣溫大幅降低,這個冬天,隻怕馬湖真的會冰凍三尺,喪屍會如履平地。”
“不可能吧?往年湖上一般都要到三九才結冰。”
“相信我,冇有什麼不可能的,趕緊回去通知老黃,馬上跟我們去自由生活區。”
黃偉濤同樣半信半疑,猶豫不決,說是要和大家商量商量,讓林曜先休息一晚再說。
林曜也確實累了,鑽進帳篷,倒頭就睡。
深夜,氣溫驟降,刺骨的寒意席捲而來。
狂風裹挾著雪粒子,無情抽打著大棚,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聲勢驚人。
林曜確信,寒潮到達海州安全區了!
也許下一刻,湧來的就是屍潮。
走到小島邊緣,岸邊已經結出了冰淩,湖麵上也有了一層薄薄的冰。
林曜當機立斷,叫醒黃偉濤伍俊哲,強令他們安排船送自己回自由生活區,並承諾送他們兩支槍。
黃偉濤感受到了刺骨的寒冷,不再猶豫,把所有人都叫了起來,搬運物資上船,準備撤離。
清晨,天空飄起了鵝毛大雪,地上轉眼間就是白茫茫一片。
由四艘船組成的船隊緩緩啟航,衝開薄薄的冰層,向運河方向駛去。
雪越下越大,溫度越來越低,冰麵從馬湖四周向中央不斷延伸。
黃偉濤不禁暗暗慶幸,如果再多待一天,真可能被冰麵困住。
隨著大運河進入吳北灌溉總渠,林曜帶著餘正男常小桃上了岸,步行前往穀河鎮,準備從那裡弄輛車回豐城。
黃偉濤的船隊則要沿著灌溉總渠一直入海,然後沿海岸駛往豐東港,在那裡登記上岸。
自由生活區的雪纔剛剛開始下,張力陳澤鵬裹緊防護服,縮在保安室跺腳取暖。
伴隨著刺耳的刹車聲,一輛麪包車停在了酒店門口,車門推開,兩個瑟發抖的女人走了過來。
張力警惕起身,大聲問道“站住,乾什麼的?”
餘正男一愣,好一會才問道“楊騰飛在嗎?”
“你找他什麼事?”
“不是我找他,是有人找他,他說他姓林。”
“姓林?林哥回來了?”
張力精神一振,推開門走向車子。
林曜挪到門邊,小聲問道“張工,這裡冇警察吧?”
“老大?老大回來了!老大回來了!”
張力迴轉身,朝著酒店裡大喊。
“我糙,瞎喊什麼呢?你是怕警衛隊不知道我回來了嗎?”林曜罵道
“哦哦,怪我怪我,光顧著高興了,你的通緝令早就取消了,你冇事了,老大。”
“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林曜心說難道老子躲躲藏藏大半個月,白忙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