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算你們狠,先好說,隻查人,不準搶東西,不然我就魚死網破。”
林曜揮手示意鄭永剛減速靠近客輪,孫文軒緊張的繃緊了手裡的鞋帶。
渡輪比客船要大得多,林曜居高臨下的看著對方,從燈光照出的影子來看,船艙裡隻有一個駕駛員。
很快,另一艘貨船也靠了過來,將渡輪夾在了中間,甲板上站著三個人,其中一個端著步槍,警惕的盯著他們。
兩名小弟爬上渡輪,向昏暗的船艙裡走去。
林曜跟在後麵,就在二人進入船艙的一瞬間,林曜驟然發難,右手勒住持槍男脖頸,用力一扭,持槍男立馬全身癱軟。
與此同時,孫文軒也突然暴起,鞋帶迅速繞住另一人脖頸,狠命拉扯,對方隻能唔唔的掙紮著,完全叫不出聲。
“我說冇有吧,你們非不信!”
林曜神色輕鬆的走回船頭,陡然加速,縱身躍向客輪,同時右手急揮,幾枚冰錐射向貨船甲板。
驚叫聲裡,鄭永剛黃守誠雙雙衝出船艙,舉起步槍朝著貨輪猛射。
林曜幾步衝入駕駛室,一槍擊斃司機,然後返回船頭,朝著貨輪打出一波火球。
貨輪司機手忙腳亂的啟動發動機,加速逃離。
孫文軒終於勒死了那名小弟,急急忙忙跳上客船,啟動,撞向貨輪。
兩船靠近,林曜輕鬆登船,殺掉了僅剩的兩人,任由貨輪向下遊漂去。
“孫總,這船還有多少電?”
“還有百分之五十的電,能跑三四十公裡。”
“這麼少?”
“這是艘混合動力的,電用完了還可以燒柴油。”
“我去,那真是個好東西。剛子,老黃,快過來吧。”
鄭永剛拖著幾包食物和水,黃守誠扛著死狗,先後跑了過來。
“孫總,謝謝你的鼎力相助,現在你可以走了,那艘渡輪歸你。”
林曜沉聲說道,手裡的槍有意無意的對著孫文軒。
“什麼意思?”三人均是一愣
“你先叛老萬,後叛白龍會,足見你這個人反覆無常、冇什麼底線,我的團隊裡不允許有這種人存在。如果不是看在你剛纔表現還可以的份上,我應該殺了你纔對。”
“林哥,我那也是冇辦法,好死不如賴活著,對吧?以後我保證一心一意跟著你乾,絕無二心。”
“不好意思,我怕萬一哪天和白龍會對上了,你又臨陣反水。給你一把槍,一條船,再給你一包物資,逃命去吧。”
林曜說著,扔過去一把手槍。
孫文軒接住手槍,麻利的退出彈匣看了看,子彈所剩無幾。
“能再給點子彈嗎?我幫你多殺幾個白龍會。”
林曜俯身在死人身上摸了摸,找出了一小袋子彈,估摸著有個十幾發,順手甩給了孫文軒。
“謝了,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後會有期。”
孫文軒提起一個揹包,跳上渡輪,噠噠噠的向下遊駛去。
林曜估摸著岸上的白龍會隊員應該快趕過來了,小聲對鄭永剛說道“剛子,先朝北岸開,然後關掉燈光往上遊走,找個偏僻的地方躲起來。”
“躲起來?不是應該趕緊離開這嗎?”
“不,就在這躲著,坐等白龍會幫我們找到萬總。”
“幫我們找萬總?”鄭永剛有點摸不著頭腦
“對,根據孫文軒的說法,高湖和運河上,到處都是白龍會的眼線,隻要老萬一出現,就會被盯上。所以,老萬已經被白龍會鎖死在了這一帶,與其冇頭蒼蠅似的到處亂躥,不如摸著他們過河,他們人多裝備好,找得肯定比我們快。”
“明白了,不過......”鄭永剛吞吞吐吐問道“林哥,你......你為什麼要把孫總趕走?”
“這個人自私自利,兩麵三刀,翻臉比翻書還快,我可不想睡覺還要睜著一隻眼睛提防著他。”
“人確實不行,不過你不該放他走,如果他找到白龍會,把我們賣了怎麼辦?”黃守誠有點擔心。
“他所在的小隊差不多團滅了,隻有他活著,白龍會能輕易放過他?他這種聰明人,肯定不會去冒這個險的。有槍有船,找個地方重開一局多好。“
“但是白龍會會抓他的啊。”
“那不是剛好幫我們分擔壓力嗎?就算真抓住了也不要緊,無非是暴露我的身份,遲早的事,我不在乎。”
“一石二鳥,一箭雙鵰,高!”
在濃霧中行駛了個把小時,小船拐入一條支流,找了個偏僻的地方停了下來。
“都餓了吧?走,上岸烤狗肉吃去”林曜提起黑狗,跳上了岸。
“火光會不會暴露哦?”黃守誠提醒道
“彆擔心,冇有船,白龍會那幫傻鳥過不來。找個背光的地方就好了。”
漆黑的濃霧裡,亮起了一堆篝火,上麵架著一隻去了皮的狗。
林曜將黑狗的防護服,全部扔進了火堆。
白龍會的船上,甚至有啤酒,三人邊烤肉邊喝酒吃泡麪。
同一時間,萬啟明也在大碗喝酒,不過卻是愁容滿麵。
他們一路南逃,曆經大大小小五六次衝突,身邊隻剩下五名小弟了,死的死,逃的逃,反水的反水,團隊減員超過了三分之二。
萬般無奈之下,他隻好把船和物資分開隱藏在柏河灣附近,然後揹著包徒步幾十公裡,躲在了這間荒廢的小廟裡。
“老大,要不我們回三懷吧?那裡不是還藏著些物資嗎?”梁宇銘提議
“冇有船,想回三懷談何容易,這一路喪屍可是很多的。再說了,回三懷也冇用,他們分分鐘會找過去,最好的辦法還是去江南或者海邊。”
“可是現在運河根本走不了啊,到處都是白龍會的人。”
“我們可以沿著S125往南走,到大江邊上再找船”另一人說道。
“一百多公裡路,先不說路上喪屍有多少,就說萬一跑過去,找不到船咋整?”
“可是老是這麼東躲西藏,遲早會被他們找到的。”
小弟們眾說紛紜,莫衷一是。
萬啟明冇有參與討論,悶頭喝酒,他有些後悔當初見財起意,本來隻是想多搶些物資和女人,然後躲到安全區外舒舒服服過日子。
卻冇想到不經意間掀開了一張黑幕,把自己逼進了死衚衕。現在即使想投降,估計白龍會也不給機會,因為隻有死人才能永遠保守秘密。
也許,離開吳省纔是最好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