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河灣其實就是柏河彙入高湖的水口,周邊水係發達,河汊溝塘眾多,是個不錯的藏身之所。
黃昏時分,渡輪駛入了柏河灣,逆流而上,噠噠噠的發動機聲在寂靜的河道裡顯得格外響亮。
沿著河灣緩緩前行,昏黃的燈光裡出現了一艘小型客輪,竟然是電動的。
林曜走上船頭,透過濃霧仔細觀察。
客輪上也有幾個人走上甲板,拿著狼眼手電,照向林曜的渡輪。
“嗨,哥們,請問這附近岸上有喪屍嗎?”林曜大聲喊道
“廢話,這年頭哪裡冇有喪屍?怕死就滾遠點。”
“我考,那今晚又要睡船上了,得找個水淺點的地方。”
林曜揮手示意鄭永剛繼續往上遊走,他已經看到了客輪船頭豎著的藍色龍旗。
越過客輪,估摸著對方聽不到馬達聲了,鄭永剛將船靠了岸。
林曜一邊整理裝備,一邊說道“我們現在應該是梁莊鄉,這一帶有很多零零散散的小村子。他們船上人不多,估計是上岸搜尋去了。你倆就守在這,我上岸去看看。”
“你一個人去會不會太危險了?我陪你去吧”鄭永剛說道。
“這種荒郊野外,喪屍不會很多的,最大的威脅是蟲子,我不怕蟲子,所以一個人去更安全。”
“好吧,有情況及時開槍示警,我和老黃會以最快的速度趕過去的。”
“嗯,你們也要小心,儘量避免發生衝突。”
林曜跳上河岸,向著客輪停靠的方向疾行,對方上岸的地方必然會留下很多痕跡。
果不其然,他很快發現了大片斷折的屍藤,從砍下來的屍藤顏色來看,大都比較新鮮。而從斷口形狀來看,武器多種多樣,說明對方人數不少。
林曜順著對方砍伐出來的通道,一路飛奔。
霧漸漸濃了,空氣中的腐臭味也越來越重,眼前出現了一條水泥路,路兩旁座落著一棟棟屋子,村子到了。
從路旁喪屍的腐爛程度來看,並不是今天殺死的,說明這裡曾經有人來過,白龍會的人追到這裡來,難道是萬啟明在這?
帶著巨大的疑問,林曜放慢了腳步,緊靠著房屋謹慎前行。
不多時,來到了一個丁字路口,兩邊屍藤都有劈砍過的痕跡,林曜不禁有些難以抉擇。
馬上天就要黑了,對方有可能回船上過夜,如果自己走岔了路,就會和他們擦肩而過。
權衡再三,林曜選擇了守株待兔,悄悄走入路邊一棟房子。
屋子裡滿地狼藉,客廳廚房被搶掠一空,連房間裡都被翻得淩亂不堪。
林曜爬上二樓,坐在視窗警惕的盯著路麵。
天黑透了,寂靜的黑夜裡響起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林曜迅速起身,提起了刀。
“我糙,又是白忙活一場,這幫人真能跑”有人抱怨。
“應該就在這一塊了,至少這兩天他們來過這裡”另一人說道。
“我隻關心今晚住哪裡?吃什麼?”
“是啊,累屁了都,不會又要睡船上吧?”
“不睡床上睡哪?睡你老婆肚子上嗎?”
“磊哥,這村子冇有喪屍,咱們今晚就住這吧,船上座位太窄了,睡得一身疼。”
“行,到岸邊找一家乾淨點的屋子,今晚就住這吧。”
帶隊的不是軍哥,林曜不禁有些失望。
聲音越來越近,一排人影舉著火把從窗下經過,數了數,一共有八個,至少兩人揹著步槍。
隻是天黑霧濃,又穿著防護服,看不清楚有冇有孫文軒。
“汪汪~”,樓下忽然傳來幾聲狗叫,一隻全身穿著防護服的狗衝著林曜所在房子叫了起來。
“大黑,彆叫,小心引來喪屍”磊哥拍了拍狗頭。
狗又叫了兩聲,林曜左手拔出了手槍,右手握緊了刀,隨時準備先取它的狗命。
“大黑不會是聞到母狗味了吧?”
“我考,想什麼呢,這年頭,母狗可比女人難找多了。”
疲憊不堪的白龍會隊員們冇有理會狗叫,牽著狗繩走了。
林曜不是狗要追蹤的目標,所以狗也冇有堅持,叫了幾聲也就算了。
目送對方走遠,林曜輕手輕腳的下了樓,悄悄尾隨。
那夥人走進了一間屋子,片刻之後,又有兩個人走出來,徑直向河邊走去。
林曜迅速繞過房子,追了上去。
兩人舉著火把,有說有笑,似乎是要去船上拿補給,從聲音和口音判斷,其中冇有孫文軒。
林曜驟然發難,唐刀橫斬,藍光一閃,冰箭激射。
第一支冰箭從左側小弟的背部射入,從前胸穿出,帶出一串猩紅的血花。
那人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就像被抽走了全身力氣一樣,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鮮血噴湧而出。
另一支冰箭則釘入了右側小弟的腰間,劇烈的疼痛讓他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哀嚎。
林曜幾步趕了過去,掐住喉嚨,厲聲問道“孫文軒在哪?”
小弟滿臉驚恐,緊緊抓著林曜的手,艱難地擠出幾個字“救我……救我……”
“我問你,孫文軒在哪?”
“那邊......”小弟伸出手指了指屋子的方向。
“好,我讓你死得痛快點。”
隨著他手上的力道不斷增加,那小弟劇烈抽動起來,不多時,他的身體就徹底癱軟下來,冇了氣息。
藉著火把的餘光,林曜在兩人身上一陣摸索,找出了一把手槍,心中暗想,不愧是白龍會,配槍率很高。
林曜一手持刀,一手拿槍,悄悄向那棟房子靠近。
黑狗又不安分的叫了起來,磊哥警覺起來,小聲說道“老吳小王,你倆帶大黑出去看看,不會是有漏網的喪屍吧。”
“好。”
一位中年男抓起槍,另一小夥牽著狗,走了出來。
黑狗嗅嗅,低吼一聲,陡然加速向林曜躲藏的屋角衝來。
“找死!”
林曜不由得想起了關筱婷手上的牙印,唐刀迅猛劈出,正中狗頭,黑狗頭顱碎裂,嗚咽倒地。
“砰砰”,兩聲槍響過後是幾聲慘叫,唐刀上的狗血化成了冰箭,射入了兩人身體。
“什麼人?敢偷襲我們白龍會?”
磊哥經驗老到,並冇有急著衝出來救人,反而是關上房門,守在了視窗。
林曜微微有些詫異,旋即有了主意,朝著屋內大聲喊道“孫總,我們救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