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龍穀外的盤山公路旁,臨時搭建的營地燈火通明,數十輛黑色車輛整齊停靠,明暗交錯的燈光裏,兩股氣息迥異的人馬涇渭分明,空氣中彌漫著壓抑的對峙感。
營地中央的商務車內,周青龍指尖把玩著一對鋥亮的精鐵指虎,指節輕輕敲擊著膝蓋,眉眼間滿是陰鷙不耐煩。他抬眼看向對麵端坐的黑袍男子,語氣帶著幾分倨傲:“影衛大人,你們幽冥殿的人搜了整整一天,就隻帶回一句‘山穀有陣法,找不到入口’?”
對麵的幽冥殿影衛一身黑袍裹身,臉藏在寬大的帽簷下,隻露出一截線條冷硬的下頜,周身氣息陰冷死寂,彷彿沒有半點活人溫度,正是殿主親派的十二影衛之首。他聞言緩緩抬眼,聲音沙啞冰冷,不帶一絲情緒:“隱龍穀的隱匿陣是百年前古武宗門所設,非我等輕易可破,周幫主若是有辦法,大可自行出手。”
周青龍嘴角勾起一抹嗤笑,身子微微前傾,壓迫感撲麵而來:“我要是能輕易破陣,還用得著跟你們幽冥殿合作?當初說好,你們提供林辰的下落,我出人手,一起拿下這小子,現在倒好,人躲在山裏不出來,我們這麽多人耗在這裏,純屬浪費時間。”
他心裏打得精明算盤,想借幽冥殿的力量找到林辰,斬草除根,順便奪取盤龍佩的秘密,可如今寸功未立,徒耗人力財力,早已滿心不耐。
影衛指尖輕輕摩挲著腰間的黑色令牌,冷聲道:“急也無用,那墨塵老道頗有手段,林辰如今在隱龍穀閉關苦修,貿然強攻,隻會兩敗俱傷。當年叛徒留下的陣圖殘缺不全,想要破陣,需從長計議。”
“從長計議?”周青龍冷笑一聲,語氣愈發不屑,“我聽說,當年你們幽冥殿傾盡全力,也沒能徹底剿滅隱龍觀,還讓那小子活了下來,如今反倒畏首畏尾,幽冥殿的本事,也不過如此。”
這番嘲諷,顯然是在激將。
影衛周身寒氣驟然加重,車內溫度彷彿都降了幾分,帽簷下的眼神銳利如刀,直直看向周青龍:“周幫主,注意你的言辭。當年之事,另有隱情,若非叛徒臨時反水,隱龍觀早已不複存在。如今你我是合作關係,目標都是林辰和盤龍佩,而非相互拆台。”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林辰身負盤龍佩,是開啟龍門秘寶的關鍵,殿主下令,必須活捉。你隻需管好你的手下,守住山穀各個出口,別讓林辰趁機溜走,破陣之事,自有我們來想辦法。”
周青龍眼神微沉,心中暗罵幽冥殿狂妄,卻也清楚,想要拿到林辰手中的好處,離不開幽冥殿的古武手段。他壓下心底的怒火,沉聲問道:“那你們打算耗到什麽時候?我青竹幫的人手,不可能一直耗在這深山裏。”
“最多十日。”影衛緩緩開口,語氣篤定,“我已傳訊回殿中,調精通陣法的人手前來,十日內,必破此陣。在此之前,周幫主隻要嚴防死守,若是讓林辰逃脫,壞了殿主的大事,你青竹幫,承擔不起後果。”
威脅之意,溢於言表。
周青龍攥緊拳頭,指節泛白,心底雖有不滿,卻也隻能暫且隱忍。他如今還不想與幽冥殿徹底撕破臉,隻能冷聲應道:“好,我就再給你們十日時間。十日之後,若是還找不到人,這筆賬,我們慢慢算。另外,抓到林辰,盤龍佩必須歸我,你們隻要人,互不幹涉。”
影衛冷冷瞥了他一眼,看穿了他的貪婪心思,卻並未反駁,隻是淡淡點頭:“可以。但前提是,你能守住你的防線,別讓林辰提前出山,逃之夭夭。那小子修煉速度極快,一旦他主動出關,憑你手下這些人,根本攔不住他。”
提到林辰,周青龍眼底閃過一絲狠戾。【當年沒能徹底殺了這小子,是我最大的失誤,如今他躲在山裏苦修,越是成長,越是隱患。等他出來,我定要親手將他碎屍萬段,奪下盤龍佩,徹底掌控秦省地下勢力!]
“不用你提醒,林辰隻要敢出來,我就有把握拿下他。”周青龍語氣冰冷,帶著十足的自信,“這隱龍穀四周,我早已佈下天羅地網,他插翅難飛。”
影衛不再多言,閉目養神,周身寒氣再次籠罩,顯然是不願再與周青龍多說。
車內陷入死寂,隻剩下兩人各懷心思的呼吸聲。
一方是貪婪狠戾的地下霸主,一方是陰冷強勢的古武殺手,看似合作共謀,實則各懷鬼胎,互相猜忌,隻為利益捆綁在一起。
而山穀深處,林辰的閉關苦修仍在繼續,潛龍之力日漸深厚。
一場十日之約,悄然定下。
待到破陣之日,便是潛龍出山、仇敵對決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