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棺材裡的照片------------------------------------------。廖疏影盯著那兩片腐爛的嘴唇,讀出了無聲的詞。“快……跑……”管道前方整段塌陷。,而是空間的某種錯位。鐵壁向內坍縮又向外膨脹,管道直徑變成了原本的兩倍,四倍。然後他看見了光。。,木質漆黑,表麵刻滿他看不懂的符號。棺材蓋掀開了一半,裡麵冇有屍體,隻有一隻生鏽的鐵皮盒子、一張發黃的照片,和一麵巴掌大的銅鏡。,穿著雲門醫館的白大褂,站在這間醫館門口,對著鏡頭在笑。。,正在用一種極其緩慢、極其痛苦的速度,反覆張嘴說著同一句話。。他父親在說:“我兒子活不過25歲。彆讓他進塔。求你了。”下一秒,棺材裡的鐵皮盒子自動彈開。,隻有一張黑色卡片。,表麵用某種金色菌絲蝕刻出一行字,那字跡在接觸海水後開始發光,每個筆畫都像活了一樣在蠕動:“龍骨塔水廠尋父試煉,入門費:你所有的錢、你家的鑰匙、你爹的骨灰盒。:廖疏影。有效期至本日午夜。逾期未至,視為放棄資格。放棄資格者,收回鑰匙。”收回鑰匙。,廖疏影感到胸口一陣劇痛——不是心臟,是更深處,某種他從未觸碰過的東西被從內向外撕扯。黑貓發出一聲尖利的慘叫,整隻貓蜷成一團,皮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灰,兩隻眼睛裡湧出的不再是透明分泌物,而是暗紅色的血珠。。,手指穿過貓的身體,觸到的是冰冷的水。黑貓的半邊軀體已經透明到幾乎看不見,隻剩下脊椎的虛影和劇烈起伏的肋骨。
棺材裡的銅鏡忽然炸裂。
每一塊碎片都在海水中懸停,折射出不同的畫麵——十二個碎片,十二個角度,全部指向同一個地方:龍骨塔水廠的入口。
那入口就在排汙通道儘頭,裂穀對麵。一座偽裝成廢棄冷卻站的混凝土建築,正門口的鋼製水密門上亮著一圈正在倒數的紅光。
倒計時。不到十三個小時。
廖疏影爆發出全部力氣往前遊。
管壁內的空間錯位在他身後閉合,孟藥師的屍體連同那段長滿鏽斑的鐵壁一起消失,隻剩逐漸平息的逆流和逐漸沉澱的碎鏡片。黑貓勉強凝回半實體,趴在他肩膀上,重量輕得像一把枯骨。
他衝出排汙口,翻滾進海底裂穀的冷水層。
自由港區的燈火在裂穀對岸閃爍,像一排低功率的黃色燈塔。他拚命蹬水,雙腿已經被凍得失去知覺,全靠腰腹的力量帶動身體上浮。
離水麵還有二十米。
上方突然暗了。
一艘平底巡邏艇的船底遮住了裂穀上方的月光。艇底掛著一麵旗,被海水浸透但仍能辨認出圖案——交叉的骨鋸與齒輪,鐵骨營的徽記。
艇腹的聲呐陣列開始發出有規律的脈衝,每一波脈衝都讓廖疏影的顱骨發麻,牙齒咬得咯吱響。這不是軍用聲呐,是改裝的,專門用來在水下驅趕、定位某個特定目標。
定位他。
脈衝的頻率突然改變。
三短。三長。三短。
國際求救訊號。
但不是廖疏影發出的。是聲呐本身在發出這個訊號,在向這片海域的所有聆聽者宣佈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