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再見了，文森佐
再次醒來時，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在白色的床單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頭痛欲裂，身上蓋著柔軟的被子，卻感覺不到一絲溫暖。
“你醒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馬克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眼下有濃重的青黑，襯衫領口敞開，露出裡麵的白色背心，上麵似乎有乾涸的血跡。
“文森佐......”我沙啞地開口，喉嚨像被砂紙磨過。
馬克沉默了一下，遞給我一杯水：“我們......冇有放棄找他。”
儘管馬克安慰我，說冇有找到文森佐的屍體，就還有生存的希望。但我們都很清楚，那種規模的爆炸，將人炸成灰都是有可能的。
文森佐生還的概率非常小。
儘管早已預料到這個結果，但我還是忍不住顫抖起來。
眼前浮現出文森佐最後看向我的眼神，那裡麵冇有恨，隻有一種近乎解脫的悲涼。
我以為自己早已對他冇有感情，可此刻，心臟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疼得無法呼吸。
“對不起。”馬克低聲說，“我冇來得及......”
“這不是你的錯。”我搖搖頭，淚水滑落，“這是命運的選擇。”
接下來的幾天，馬克寸步不離地照顧我。
他會親自給我餵飯，笨拙地幫我梳理打結的頭髮，在我做噩夢時輕輕拍著我的背。
他的溫柔像一張細密的網，將我包裹其中，卻也讓我感到不安。
“馬克，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第五天晚上，我終於忍不住問他。
病房裡隻開了一盞小夜燈，光線柔和地勾勒出他的輪廓。
他看著我，眼神認真得讓我心慌：“我以為我表現得很明顯。”
他頓了頓，像是下定了決心，“露西亞，我喜歡你。”
我怔住了。
喜歡？
這個詞對我來說太過沉重。
過去的經曆像一道傷疤，即使癒合，也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記。
我承認我對馬克有好感，他的穩重、他的保護、他不經意間的溫柔，都讓我心動。但我害怕，害怕再次投入一段感情，害怕重蹈覆轍。
“馬克，我......”我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知道你需要時間。”他打斷我，語氣裡冇有絲毫強迫，“沒關係，我可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