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絕境
「轟！」
諸多有關九玄劍的記憶、經驗一窩蜂湧入腦海。
鍾鬼身體微僵，隨即雙目迸發一抹明銳劍芒，氣勢陡然一變。
九玄劍：登峰造極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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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中的噬魂劍好似感應到了什麼，發出悠揚顫鳴。
漆黑夜幕陡然響起一聲悶雷，更有蜿蜒曲折的雷霆斜劈下來。
亮光一閃而逝，卻在鍾鬼心中留下一道百折不屈的印痕。
這恰合他此時的心境。
這一刻。
他的精神好似與手中長劍融為一體，天地間元氣流動儘入感知。
肉身、長劍，兩者渾然一體，不分彼此，宛如踏入天人合一的境界。
「呼————」
四麵八方陰魂匯聚，密密麻麻無窮無儘。
鍾鬼踏步疾行，動作輕緩舒適，如行雲流水，冇有絲毫阻延和遲滯。
「呲————」
「呲呲！」
道道劍氣進發、重重劍影浮現。
身周十餘頭陰魂，在一瞬間齊齊化作青煙散去。
劍影！
十二道！
好似十二個鍾鬼揮舞重劍，在場中匯成一張密集的殺網。
任何來襲陰魂，都被絞成碎片。
就算是怨魂，在此等劍法威能下，也難以堅持數個呼吸。
院內原本稠密的陰魂，竟是陡然一空。
趁此間隙，鍾鬼祭出聚獸幡，放出四頭野狼陰魂，這四頭陰魂實力有限，但對於現在的他來說，終究能起到些作用。
至少，可以用它們拖延時間，節省些力氣。
「怎麼可能？」
李雲瑤美眸圓睜，銀牙緊咬：「這不可能！」
「超凡脫俗！人劍合一！」趙立言麵色慘白，眼神迷茫：「傳說中九玄劍的最高境界，就算是師尊都未曾達到過。」
「嗬————」
「鍾鬼修行九玄劍，才幾個月而已！」
李雲瑤麵頰肌肉抖動，滿臉的不可思議，乃至想抽自己一巴掌，以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
當差距不大的時候，通常會有不服、不忿的心態。
差距過大，則會心生仰望。
但若是大到一定程度，那麼隻會以為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一個人的天賦，怎麼可能強到這種程度？
相較於鍾鬼顯露出來的劍道天賦，無窮無儘的鬼物在他們眼中反倒不算什麼。
「劍道奇才！」
趙立言雙目一凝，音帶感慨：「看來不是鬼王宗天纔多，而是鍾兄的劍道天賦非同尋常。」
「滄海遺珠啊！」
「可惜！」
他輕輕搖頭：「時運不濟。」
李雲瑤表情複雜，緩緩點頭。
如此劍法天賦，若是給予足夠的時間成長，有朝一日定能名震四方。
奈何————
此情此景，已是難逃一劫。
「唰！」
人影閃爍，麵色蒼白的鐘鬼退回到兩人身邊，取出幾粒丹藥服下。
暴氣丹！
而且一口氣吞服三粒。
同時拿出一張張的靈符貼在身上、劍上，以增殺敵之能。
「冇用的。」
李雲瑤並未像往常一樣冷嘲熱諷，而是輕嘆一聲：「鍾兄不妨抬頭看一看，陰魂鬼物無窮無儘，我們必死無疑。」
「還有機會！」鍾鬼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起伏的雜念：「山上有鬼王宗的高人坐鎮，隻要堅持到他們出手即可。」
話雖如此，實則他自己也清楚希望渺茫。
二次淬體的修為，即使服用暴氣丹，依舊維持不了太長時間。
一旦脫力————
麵對無窮無儘的陰魂鬼物，他必死無疑。
「殺！」
深吸一口氣，鍾鬼怒瞪銅鈴大眼，手中噬魂劍化作一道烏光斬出。
殘影流轉。
一頭頭陰魂化作青煙散去。
角色麵板上，經驗值飛速增長，不多時就已點亮玄光點。
加點！
未做絲毫遲疑，鍾鬼繼續點在九玄劍上。
此時四麵八方都是陰魂鬼物，身法再好也無用處，唯有加點劍法能發揮作用。
玄光點：—1
九玄劍：返璞歸真「錚！」
重劍輕吟。
起初微不可聞，轉瞬激昂錚鳴，僅僅隻是劍鳴就讓周遭陰魂散做青煙。
最後。
劍鳴聲消失不見。
鍾鬼手持重劍穿梭於陰魂鬼物之中，此番再無劍影浮現。
但他的每一劍，都堪稱完美。
且每一劍，都會帶走一頭陰魂，無有例外。
凝練！
返璞歸真的九玄劍，把六道、九道乃至十二道劍影凝練於劍身之上。
看似平平無奇，實則每一劍都威能不凡，且力道大小儘隨心意。
一劍，可以說七重勁力，也可以是十二道劍影。
如此。
就不必每揮一劍，必全力以赴，對體力的消耗也隨之變少。
返璞歸真的九玄劍捨棄了複雜變化，反倒不如之前好看。
趙立言、李雲瑤兩人不清楚鍾鬼身上發生了什麼，卻能看出他的情況有著明顯好轉，輾轉騰挪間不再如剛纔一般匆忙。
興許————
真能活下去？
不過念頭剛起，三人的麵上就顯出異樣。
「呼————」
陰風狂卷。
大地陡然浮現一層寒霜，庭院內的雜草瞬間枯萎、生機凋零。
一道手持鬼頭刀的身影出現在院門外。
與陰魂、怨魂不同，這道身影十分凝實，好似一個活人。
手中的兵器也非虛幻不實。
厲鬼！
堪比鏈氣士的厲鬼！
厲鬼還未出手，那股陰森鬼氣已是籠罩整個庭院，趙立言兩人的身體直接癱軟倒在地上，鍾鬼揮舞重劍的動作也為之一頓。
完了！
就算是大圓滿境界的九玄劍，也絕不可能助他殺死一頭厲鬼。
饒是鍾鬼心性堅韌，此即眼中也不由露出一抹陰霾。
「轟！」
一團團碧綠鬼火在演武場炸開，十幾頭陰魂當場化作灰燼。
失去雙腿的呂南身體懸浮於半空，身周飄著一頭長髮女鬼。
女鬼髮絲舞動，纏住一頭頭陰魂鬼物，絞殺成一縷縷青煙。
就算是強大的冤魂，在它麵前也是不堪一擊。
身為鏈氣士，就算是在這種局勢下，他依舊能輕鬆應對。
「師兄！」
虛影晃動，一位頭戴麵紗的女子出現在附近，語聲急促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再過不久，雜役區怕是就冇了活人。」
說著。
她輕揮長袖。
幾十根赤紅色的飛針從衣袖中飛出，衝向一眾陰魂鬼物。
飛針所過，陰魂鬼物儘皆化作青煙散去。
奈何。
天空中鬼氣瀰漫，無數陰魂鬼物不停落下，根本殺之不儘。
鏈氣士雖強，但在陰陽兩界重疊的大勢下，也僅能護住自身。
「劍奴！」
呂南側首，朝著遠方怒吼：「還不出手？」
劍塚。
四肢、琵琶骨被鎖鏈洞穿的長髮男子聞言抬頭，麵露一抹冷笑。
「嘩啦啦————」
他身上的鎖鏈瘋狂舞動，也讓他麵目猙獰，口中發出聲聲嘶吼。
「死！」
「全都去死！」
「鬼王宗的混帳————都該死！」
他雙膝跪地，大聲咆哮，麵對四麵八方湧來的鬼物不為所動。
陡然。
「錚！」
一抹熟悉的劍鳴傳入耳膜。
劍奴身體一僵，渾渾噩噩的眼神浮現一絲清明，抬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表情中透著股驚訝、詫異與不解。
轉瞬。
他眉頭微皺，緩緩站起，握住一旁平平無奇的長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