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至今,鍾鬼總算睡了一個安穩覺。
冇了生死危機,忘卻諸多煩惱,在軟綿綿的被褥中昏昏睡去。
「喔喔……」
雄雞一唱天下白!
響亮的打鳴聲震碎睡意、掃去疲憊,也意味著一天的開始。
鬼王宗雜役區。
這裡的建築千奇百怪,有的是石塊壘就,有的是木板搭建,屋舍高低錯落、彼此相連,像是在破敗的廢墟上拚湊而成,僅能夠勉強遮風擋雨。
道路更是崎嶇蜿蜒,且滿是泥濘,不時可見老鼠、千足蟲爬過。
一位頭纏白布的婦人端著尿盆,找了個無人處隨意一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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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味撲鼻而來。
「嗡嗡嗡……」
蒼蠅、蚊蟲在角落裡飛舞,不知有什麼東西把它們聚在一起。
「呸,呸!」
錢春捏著鼻子,連連擺手:
「朱兄去入口那裡守著了,看來不到最後期限他是不會死心的。」
「唉!」
「我打聽了一下,很少有人在第七天引氣入體,希望渺茫啊。」
「有希望總比冇希望好。」鍾鬼避開路上的泥濘,悶聲開口:
「今天我們去哪?」
昨日他來的太晚,時間不足,未能好好把雜役區轉一圈。
尋了個住處、領了被褥,天色就暗了下來。
雜役區夜間雖然安全,卻也不讓輕易出門,隻能等第二天。
「劍奴塚。」
錢春道:
「雜役弟子可以在那裡學一門劍法,據說是很厲害的傳承。」
劍奴塚?
奇怪的名字。
等鍾鬼到了地方,卻發現這名字起的在合適不過。
一座座墳塋映入眼簾,一位四肢、琵琶骨被鎖鏈洞穿的男子跪倒在地。
男子單手拄劍,長髮披散,身體不時顫抖,口中低吼不停。
像是一個被禁錮的瘋子!
「他就是劍奴。」
錢春壓低聲音開口:
「每天午時正,不論他當時在做什麼,都會準時演練劍法,所有人都可在此旁觀。」
「據說,這人原本是位赫赫有名的正道高手,被鬼王宗抓來鎖在這裡,專門負責給雜役弟子傳授劍法,因此被人稱作劍奴。」
「這樣……」鍾鬼好奇問道:
「後麵的那片墳墓,是怎麼回事?」
「不清楚。」錢春搖頭:
「墳頭草這麼高,肯定是多年前埋的,莫非是劍奴的親朋?」
「嘩啦啦……」
他話音未落,場中的鎖鏈陡然急速震盪,劍奴更是低聲怒吼。
錢春麵色發白,急忙退步。
隻見劍奴發瘋般的掙紮,手臂粗的沉重鎖鏈像鞭子般甩動。
這種力道,若是靠近的話,普通人定然擦到即傷、碰到就死。
不過鎖鏈連線著六根數米高的巨大石柱,任由劍奴再是掙紮咆哮,也掙脫不了束縛。
「看來這些墳墓裡麵的人真的與他有些關係。」
錢春嚥了咽口水:
「鎖了四肢和琵琶骨還有這麼大的力量,冇受傷的時候該有多強?」
「唔……」
「到午時了!」
午時一到,劍奴的身形突然一僵,散亂長髮下眼神空洞、迷茫。
他緩緩提前手中劍,慢聲開口:
「劍法招式,在於刺,劈,撩,挑、掃,細分又演變為點、崩、截、斬、抹、削、雲、掛、架、壓……」
「配合虛步,丁步,歇步,仆步,坐盤等步法組成諸多變化。」
「此為基礎劍法!」
果真如錢春所言,隻要到了午時,劍奴就會不受控製演練劍法。
他的聲音沙啞似破鑼,卻能讓人聽的一清二楚。
隨著聲音響起,他也在緩慢揮動手中長劍,比劃劍法招式。
鍾鬼屏住呼吸上前一步。
他從江湖遊俠兒身上學過武功,還掌握了一門名叫靈猿勁的武技,並依靠這身本領在縣城闖出來不大不小的名聲。
不然也做不到短短片刻連殺三人。
劍法他冇學過,卻也有些瞭解。
在他看來,劍奴傳授的劍法肯定比自己學的武功要強些。
但,
似乎強的有限。
這個世界的修行之人,修行的劍法這麼普通嗎?
「掌握基礎劍法,用之殺敵,不過是凡俗武技,能成十人敵已是天賦異稟,百人敵幾無可能。」
演練完招式,劍奴話鋒一轉:
「利用體內元氣,讓劍法無堅不摧、無物可擋,纔是超凡之劍!」
「氣運丹田,功聚任督……」
鍾鬼雙眼亮起。
劍奴口中的元氣,應該就是他體內的陰氣,或者正道宗門稱呼不同。
而以陰氣灌注劍法之中,尋常凡兵也能擁有削金斷玉之能。
且。
還可以增加力量、速度、反應能力。
總之有了陰氣,普通人就不在普通,基礎劍法也顯出玄妙。
一個時辰後。
鍾鬼低垂頭顱陷入沉思,在他的腦海裡,資料麵板起起伏伏。
功法:陰魂訣(初窺門徑)、基礎劍法(已收錄、未入門)
在修煉武技上,原身應該算是頗有天賦,隻是學了一個時辰,基礎劍法就被收錄。
當然。
原身十幾年的習武經歷也起到很大作用,不然不至於這麼快。
而且鍾鬼能感覺到,就算不用加點,他也能很快掌握這門劍法。
「錢兄弟,從哪裡可以弄到劍?」
「東區商鋪有賣。」錢春伸手一指,隨即搖頭:
「不過這裡的東西都很貴,一柄長劍至少要賣三錠銀子。」
「三錠?」鍾鬼問道:
「我們做雜役的,應該有工錢吧?」
「有!」錢春點頭:
「通常是一個月一錠,聽說若是做得好的話,還有額外賞賜。」
也就是說,大概率需要三個月才能買到一柄長劍。
太慢!
鍾鬼眉頭皺起。
「鍾大哥若是想修煉劍法,其實冇必要去買劍,木頭做的應該也可以。」
錢春提議:
「這裡有一種柳木,堅硬如鐵,據說對陰魂鬼物有一定的克製作用。」
他所說的柳木,源自山林中生長的鬼柳。
雜役區很多房間都是用鬼柳樹的柳木搭建而成,找尋不難。
倒是修成劍型有些麻煩。
兩人想了各種辦法,最後從同期一位雜役手上借來一柄小刀,勉強刻出一個長劍模樣。
這把劍的劍身足有巴掌寬,兩側不開刃,說是劍更像是一根棍棒。
「時候差不多了。」
錢春看了看天色,道:
「今天是我們這批雜役的最後一天,入睡前管事會安排我們的差事。」
「下海採珠、入洞挖礦、進山摘菇,不知道我們會分到什麼。」
「希望不是下海採珠,我……不會遊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