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璞歸真:除去外飾,返歸質樸,通達本性,超凡入聖。
「轟!」
諸多有關基礎劍法的記憶、經驗在腦海炸開。
複雜精妙、詭異莫測的招式一一淡去,儘皆化為最初的本源。
就在幾個呼吸前,鍾鬼還感覺戰將怨魂的戟法極其凶猛、淩厲,且招式玄妙。
現今再看。
竟是普普通通。
「當……」
四尺青峰,電閃而出,正中來襲的方天畫戟。
兩者當空對撞,竟是發出一聲沉悶炸響,四周落葉齊齊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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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唏律律……」
戰將怨魂胯下戰馬前蹄高抬,口發嘶鳴,折身猛衝數丈。
這一劍。
竟是生生把它逼退!
當然。
鍾鬼也不好受,恐怖的力量沿著長劍襲來,即使經由劍術化解,僅剩一兩分的力道,依舊讓他胸口發悶、呼吸一促。
定睛看去。
戰將怨魂的真容至此才映入眼簾。
怨魂身著盔甲,就連麵部都被一張獠牙厲鬼麵具所遮蓋。
它受了傷!
而且傷勢還不輕!
肩膀、腰肋處皆有熟悉的劍氣留存,其中最深的一道幾乎讓它攔腰而斷,這些顯然是不久前拚命的淬體雜役所留。
不過怨魂並無實體,這等傷勢對它來說無傷大雅,真正的創傷在胸口,一抹碧綠色的火焰深入魂體。
這道傷口不知是何人所留,時至現在,依舊消磨著怨魂的煞氣。
『難怪剛纔感覺它的動作有些不協調,原來是身上有傷。』
『如此……』
『自己未必冇有機會!』
鍾鬼眼神閃爍,死死握住白骨鞭、長劍。
暴氣丹已經開始發揮作用,他體內原本潺潺若溪水的陰氣,現今已是奔湧如江河,氣息之強盛已然不亞於初入淬體的雜役。
幽冥符能削弱陰魂煞氣侵蝕。
破煞符能對抗煞氣。
更有陳和同給的誅魔符,乃是陰魂鬼物剋星,以增長劍威能。
此時此刻。
鍾鬼的實力已然處於巔峰狀態,而對手的狀態則明顯不佳。
「唏律律……」
戰將怨魂胯下的戰馬口發低鳴,四蹄撥動地麵,猛然疾衝而來。
一魂一馬,如一道黑線,方天畫戟裹挾來襲之力朝前疾點。
這一擊勢大力沉、迅疾凶猛,但在鍾鬼眼中,卻不過如此。
他清楚看到方天畫戟的速度、力量變化,更驚嘆於來襲之勢的氣勢不凡,待到寒芒逼近身前,才陡然長嘯,利劍斜刺而出。
「叮……」
火星迸濺。
馬背上的冤魂身體失衡,就連胯下戰馬也不得不扭轉身形。
「呲!」
鍾鬼再次出劍。
長劍當空劃過一道完美弧線,直指怨魂下腹要害。
「當……」
方天畫戟當空一旋,手持部位穩穩攔住長劍,並順勢猛劈。
怨魂生前當是一位久經沙場的戰將,即使死後依舊留有廝殺本能。
且。
它還掌握著生前的一部分戟法。
不過怨魂終究不是活人,方天畫戟看似凶猛,實則缺乏靈性,翻來覆去都是那幾招,奈何它的實力太強,就算招式重複,能夠擋下的人也寥寥無幾。
「呼……」
落葉紛飛。
跨坐馬背上的戰將怨魂揮舞著方天畫戟,朝下方人影發動猛攻。
鍾鬼的身影幾乎被戟影淹冇。
他的力量、速度儘皆不如戰將怨魂,卻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擋住來襲攻勢。
「叮叮噹噹……」
碰撞聲疾如雨打琵琶。
鍾鬼一劍刺出,身體貼著方天畫戟逼近,這一劍看似直刺,實則循著一道玄妙軌跡而來,劍速更是忽快忽慢難以琢磨,看似劍光一閃而逝,卻藏著讓人嘆為觀止的劍法境界。
「噗!」
戰將怨魂的腹部多出一道裂痕。
戰至此刻,它的招式已經被鍾鬼儘數熟知,出劍即見成效。
不過十餘個呼吸的功夫,它的身上就留下數道深深劍痕。
「啊!」
怨魂怒吼,身上煞氣陡然上湧,速度、力量竟是再增一籌。
boss二階段?
鍾鬼下意識愣神,隨即醒悟過來。
秘術!
激發潛能的秘術!
隻不過陰魂鬼物竟然還懂得施展秘術,這點超乎他的預料。
「就算有秘術又能如何?」
「你的招式我已經全部看穿,擊殺不過是時間長短而已。」
事實證明,鍾鬼想的太過理想。
實力暴增的戰將怨魂,一舉一動都帶有沛然巨力,僅是勁氣餘波就能殺人於無形,即使依仗精妙劍術抵擋,依舊抵抗的極其艱難,十招未必有一招有用的反擊。
而且。
他擊中怨魂十劍,怨魂未必有事,但他隻要被怨魂擊中一次,幾乎就是必死無疑。
「唰!」
白骨鞭纏住戰馬的脖頸,鍾鬼借力彈射而出,長劍疾點。
他的身影藉助白骨鞭,可以在半空中借力,穿梭於重重戟影縫隙。
時不時刺出一劍。
每一劍,都能帶走一縷煞氣。
時間緩緩流逝。
戰將怨魂身上的煞氣越發稀薄,而鍾鬼的疲憊同樣肉眼可見。
一人一怨魂,就看誰能堅持到最後。
「吼!」
方天畫戟伴隨著怒吼重重砸下。
鍾鬼的身影以極其驚險的身法貼著方天畫戟劃過,利劍上撩。
「當……」
碰撞聲再次響起。
利劍趁機下刺,以間不容髮之勢貫入怨魂胯下戰馬的頭顱。
「噗!」
戰馬的身體不受控製蹲下,怨魂的身體也失去平衡。
機會!
鍾鬼牙關緊咬,身體藉助白骨鞭騰空而起,持劍淩空撲落。
下墜之力凝於劍鋒,悍然斬落。
「當……」
方天畫戟揮舞,鍾鬼的身影再次高高躍起,緊接著再次落下。
「當!」
如重錘砸落。
怨魂的身影猛然一矮。
鍾鬼則是再次騰空,三次騰空、三次借力,威勢也已積蓄到極致。
原本凝於劍身之上的劍氣,竟是在這一刻亮起微弱毫芒。
劍芒!
傳說中無堅不摧、唯有劍術頂尖高手纔可施展的劍芒出現在一位引氣雜役身上。
死!
疾風呼嘯。
一人一陰魂的眼神隔空對視,如雷火相擊,隨即轟然撞在一起。
「噗!」
人影交錯。
鍾鬼重重落地,隻覺渾身上下無處不痛,就連一根指頭都難以動彈。
不遠處。
斜靠戰馬的怨魂搖搖晃晃站起,提著方天畫戟緩緩靠近。
陡然。
「呲……」
道道劍氣在它體內迸發,一瞬間把殘餘煞氣儘數絞滅一空。
怨魂戰將,
死!
「嗬……」
鍾鬼咧了咧嘴,卻已冇有辦法確認結局,疲憊讓他的眼皮一點點閉合。
最後一刻。
他似乎看到無數鬼柳樹瘋狂搖曳,柳枝漫天交織,縫補著某個破洞。
還有……
一座不起眼的土地廟,坐落在廢墟之中。
土地廟?
這裡怎麼會有土地廟?
「咦,還活著?」
麻師姐的聲音遙遙傳來:
「運氣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