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書宇自幼跟隨父親耍猴舞鞭,在這方麵算是家學淵源,對如何運使長鞭有著自己的獨到見解。
他雖然未曾學過白骨鞭法,卻能一眼看出鍾鬼用鞭的不足,進而點出並推算正確的運勁之法。
而鍾鬼。
出神入化的劍法境界,讓他好似一位武道大家。
武道大家從頭開始修煉其他武技,自是一日千裡、進步神速。
何況還有人引路。
時間,
一天天過去。
雖然看不到具體的修行進度,但鍾鬼感覺自己距離鞭法入門已然不遠。
雜役區。
廣場上聚滿新人,總數遠超以往。
看來霍書宇說的冇錯。
地脈偏移導致新晉雜役損失慘重,尤其是進洞挖礦的雜役,十之**喪命,就連很多老牌雜役也未能倖免。
鬼王宗無奈,隻能臨時加增一批新晉雜役,以填補空缺。
與以往不同,這次新人的數量雖多,賣相卻不怎麼好看。
往常雖有貧家子弟,但大多精神飽滿、體格健壯,不如此也入不了鬼王宗的眼。
這次不然。
入目處,不少人衣衫襤褸、骨瘦如柴,像是逃難的難民。
鍾鬼站在人群後,若有所思:
『看來鬼王宗為了維持雜役區的收成,已是有些飢不擇食,不過這等新晉雜役大概率熬不過新手期,難怪招來這麼多,這是要以量換價?』
平台上,大管事唐鷹一如既往的講述規矩,劃分各自的去處。
大部分新晉雜役,都被劃給了礦山。
「雜役區冇什麼規矩,爾等隻需想辦法在完成任務的情況下活下來即可,若是有上進心,就花些時間修煉,說不定有朝一日能拜入外門。」
「採珠、挖礦、摘菇各有一位養元境管事負責,爾等遵從……」
「嗯?」
話音未落,唐鷹麵色微變,整了整衣衫朝著人群後拱手施禮:
「葉師兄!」
「您什麼時候下的山,怎麼不告知一聲,師弟也好提前準備。」
不知何時,一行衣著光鮮的十餘人出現在廣場邊緣位置。
這十幾人不論是衣著打扮,還是氣勢神態,都與雜役截然不同。
好似汙濁的水墨畫中突然出現了一片光鮮亮點,分外醒目。
外門弟子!
傳說中山上的外門弟子,竟然下了山?
當頭一人麵白無鬚,雙目神光躍動,朝著唐鷹點頭示意:
「師弟無需在意,葉某此番下山是奉師命前來梳理地脈、修復陣法,你這邊忙完帶我等前去即可。」
「師兄難得下山,豈能隨便?」唐鷹連連搖頭,大手一揮:
「烏正豪,你把人帶下去安置,莫要驚擾山上下來的師兄。」
「是。」
烏正豪上前應是。
在他的招呼下,人群有序散去。
鍾鬼混在人群中,視線投向外門弟子,落在其中一人身上。
張凝瑤!
她竟然也下山了。
與幾個月前麵容清秀、眼神無助相比,此時的她容光煥發。
明眸皓齒、衣衫華貴、氣勢逼人,讓人不自覺自慚形穢。
要不要上前打聲招呼?
鍾鬼麵露遲疑。
他與張凝瑤滿打滿算也就認識一日,但那時情形較為特殊,對方未必冇有記在心裡,若是能攀上關係對日後定有好處。
這可是外門弟子!
偌大雜役區,算是大主管唐鷹,外門弟子的數量也不超過三人。
就連主管採摘鬼麵菇的烏正豪,也不過是養元境的雜役弟子。
與他有相同想法的還有朱家兄妹。
就在他們蠢蠢欲動之際,張凝瑤像是看到了什麼,雙眼陡然一亮。
「表哥!」
她快步奔向人群,拉住新晉雜役中的一人,麵帶欣喜開口:
「你怎麼也拜入了鬼王宗?」
「表妹?」
新晉雜役長髮散亂、麵色枯黃,看清張凝瑤後麵泛狂喜:
「你……你也在鬼王宗?還是外門弟子?」
「不錯。」張凝瑤重重點頭,隨即拉著對方來到平台前:
「葉師兄、唐師兄,我想把我表哥帶到山上去。」
「此事易爾。」唐鷹笑道:
「師妹尋到親眷實乃可喜可賀,唐某豈有不放人的道理。」
「外門弟子可帶一人上山,或做雜役僕從、或修同參法。」葉師兄緩緩點頭:
「你若想,自可帶上山,不過切記不可誤了修煉,讓師叔責罰。」
「定然不會!」張凝瑤重重點頭:
「多謝兩位師兄。」
「哈哈……」唐鷹大笑,伸手朝後一引:
「幾位請,梳理地脈不急於一時,難得有山上的師兄弟下來,我讓人去準備了靈酒、美食,今日我們定然不醉不歸。」
「別!」葉師兄擺手:
「不可誤了正事。」
「不會!」唐鷹攬住對方肩膀,熱情相邀:
「就算給我三個膽子,也不敢誤了宗門大事,這點師兄請放心。」
一行人朝東區行去。
圍攻的人群中,一道身影怯生生行出,從一旁攔住張凝瑤。
「凝瑤姐。」
錢春眼神複雜,低聲開口:
「你下山了,最近這幾個月過的可好?」
「是你啊!」張凝瑤聞聲側首,朝著錢春點了點頭,笑道:
「我的日子過的還行,你也要好好修煉,爭取早日成為外門弟子。」
「張師妹!」前方一人回頭催促:
「快點,該走了。」
「是。」張凝瑤點頭,急忙快步跟上。
「表妹。」跟在她身邊的『表哥』好奇問道:
「那人是誰啊?」
「一個同鄉,跟我一起拜入的鬼王宗,隻不過他的天賦一般,隻能做雜役。」張凝瑤隨口道:
「表哥不必理會這麼多,你跟我上了山,以後好好修煉即可。」
「是。」『表哥』展顏一笑。
即使他長髮散亂、麵色憔悴,依舊能看出來幾分俊逸之姿。
人群中。
鍾鬼輕嘆一聲,無聲無息收回腳步。
不遠處的朱家兄妹對視一眼,也是一臉遺憾,放棄了上前攀關係的打算。
而在錢春身後,原本一臉期待的幾個人,麵色漸漸陰沉。
看向錢春的表情,也變得冰冷起來。
「嘖嘖……」
有人小聲嘀咕:
「聽說錢春仗著認識山上的外門弟子,從其他人手中坑蒙拐騙了不少銀錠,原來他所謂的『關係好』竟然隻是這樣。」
「看樣子,他要倒黴了!」
「什麼坑蒙拐騙,不過是你情我願的投資。」另有一人冷哼:
「不過投資打了水漂,以那些人的性子,錢春的麻煩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