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鍾鬼這般很快適應差事的新晉雜役終究是少數。
絕大部分新晉雜役都生活在生死線邊緣,每日能否交齊鬼麵菇全看運氣。
且。
他們的日子一日難過一日。
極少有人冇捱過鞭子,而隻要捱上一鞭,第二日摘菇就會受到影響。
長此下去,幾乎是必死無疑!
為了活下去,也為了別的東西,一些人開始把目光投向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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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十天。
新晉雜役折損大,多是因為採摘鬼麵菇本身帶來的危險。
中十天。
絕大部分新晉雜役已經能夠抗住鬼麵菇的傷害,但此時靠近雜役區的鬼柳都被搜刮一遍,想要得到新的鬼麵菇就需去遠方尋找。
而這,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
這十天裡的折損,多是因為運氣不夠好,冇能採摘到足夠的鬼麵菇。
後十天。
大多雜役已經有了固定的區域,但走投無路的雜役則會變的瘋狂。
搶奪、廝殺、偷竊……
新晉雜役頭一個月的折損率最高,絕非妄言。
好在鍾鬼在新晉雜役中屬於鶴立雞群的存在,冇人敢找他的麻煩。
連帶著與他摘菇區域相鄰的朱家兄妹、錢春也未有多少打擾。
晃眼。
在折損足有近半新晉雜役後,剩下的人終於熬到了月底。
「今日發工錢,明日休沐。」
雜役區入口。
一位四方臉上長滿麻子的女子大聲開口:
「所有人都給我排好隊,一個一個的來,別讓我看到有人插隊。」
「不然……」
「啪!」
女子猛甩手掌長鞭,鞭影落在不遠處的石頭上,石頭轟然炸開。
如此力道若是落在人身上,當能把人直接抽爆。
「麻師姐。」
一位等候多時老牌雜役彎著腰上前,遞過去自己的腰牌:
「麻煩您了。」
「嗯。」麻師姐口中悶哼,從身旁箱子裡拿出一錠銀子扔過去:
「拿了東西趕緊滾。」
「是,是。」老牌雜役連連點頭:
「我這就滾。」
「下一個!」
「是我。」
「……」
「該我了!」
鍾鬼四人混在人流中,一點一點往前挪步。
「雜役區東區有幾家店鋪,可以用領來的工錢去買東西。」
錢春低語:
「聽說,還能買到白骨鞭法!」
鍾鬼的視線在幾位老牌雜役腰間掛著的鞭子上微微一頓。
顯然。
他們都學了白骨鞭法。
隻不過與『麻師姐』手中的白骨鞭不同,雜役身上的鞭子都是以草藤搓成。
「不知道白骨鞭法與劍奴傳授的劍法哪個強?」朱宏中道:
「我還冇有好好修煉過劍法。」
這一個月來,他們兄妹同樣過的很艱難。
好在如今已經熟悉了環境,接下來的日子裡會寬鬆不少。
學門武技傍身,也被安上日程。
「應該差不多。」錢春道:
「不過白骨鞭的攻擊範圍更廣,等攢夠銀錠我也去買一份。」
「要不然,我們幾個湊一湊?」
「不行的。」朱若楠搖頭:
「宗門賣出去的功法,隻能一個人修煉,若是發現冇有購買而修煉之人,就是死罪。」
「當然……」
「自己原本就會的功法,宗門不管。」
「啊!」錢春一臉遺憾:
「真是摳門……看來唯一免費的就是劍奴傳授的劍法了。」
鍾鬼對於白骨鞭法倒是不太熱切。
他現在更傾向於用玄光點升級技能,而玄光點所需經驗會逐級提升,越往後獲得玄光點的難度越大,每一點都要精打細算。
如此。
同等境界的武技,就冇有太大的必要專門耗費時間去學。
嗯?
沉思之際,鍾鬼突然皺眉,看向後方一人。
那人相貌平平,身著靛紫長衫,腰間左右各掛著一柄木刀。
「他就是周康。」
錢春低語:
「周皮的兄長!」
鍾鬼緩緩點頭,他剛纔感覺到一絲針紮似的視線,應該就是來自此人。
周康?
此人的武技不差,已是煉入骨髓,論武道境界不比鍾鬼差。
不過鍾鬼真正異於常人的,是強大的肉身、超過常人的力量。
真要動手,他有十足的把握取勝。
閉上眼。
資料麵板在識海起起伏伏。
殺了周皮兩人,加上這幾日摘取鬼麵菇的經驗,距離點亮第三個玄光點已經不遠。
如果單純的摘菇……
二十天!
若是殺人的話,兩個人差不多就夠。
摸了摸腰間的木刀,鍾鬼下意識舔了舔有些缺水的嘴唇。
「給!」
沉甸甸的銀錠,分量感十足。
「十兩!」
朱宏中麵泛潮紅:
「一個月的工錢竟然足足有十兩,我們藥鋪的老師傅也才三兩。」
「是啊!」朱若楠也是滿臉激動:
「雖然危險,但這裡給的工錢可真多,不愧是仙家宗門。」
錢給足,魔門也能成仙宗。
「多有什麼用?」錢春嘀咕:
「能花錢的地方就那麼幾個,買什麼都很貴,除非能成淬體雜役。」
淬體雜役能領黑袍,還可以在休沐日下山去往附近的城鎮消費。
屆時。
銀子纔算真正有了用處。
不遠處。
同樣領了銀子的周康掃了眼幾人,踏步行入人流消失不見。
某處簡陋房間。
童邦端著茶碗若有所思。
「姓童的,你到底幫不幫?」周康冷聲開口:
「隻要你答應,以後周某任你驅使,上刀山下火海別無二話!」
「周兄別急。」童邦搖頭:
「你確定你弟弟是鍾鬼所殺?」
「我弟弟去的那片區域,除了鍾鬼,還有誰能殺得了他們?」周康怒道:
「隻有他做得到!」
「那就是冇有證據了。」童邦嘆道:
「無憑無據,周兄冒然給自己找一個大仇人,豈非不智?」
「興許是死於旁人之手,也可能遇到了陰魂鬼物,你清楚山林最近有陰魂遊蕩。」
「不可能。」周康搖頭:
「童兄一再推遲,看來是不想幫忙了?」
「並非如此。」童邦皺眉,活動了一下手指,他的麵板與常人不同,呈現一層淡淡的黃銅色,好似刷了一層金漆:
「再等等,我的銅身即將功成,修成之後有更大的把握。」
「等?」周康問道:
「等多久?」
「兩個月,或者三四個月。」童邦道:
「成大事者當有隱忍心性,人又逃不掉,不必急於一時。」
「三四個月?」周康麵泛不屑:
「姓童的,你不想幫忙就直說,何必拿這等藉口來敷衍我。」
「算我看走了眼。」
他大手一揮,推門行出。
房間裡還有數人,伴隨著周康的離去,其他人麵色變換。
其中兩人遲疑了一下,也跟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