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出手
「鹿山!」
李默大吼,麵泛擔憂之色。
「你的對手是我。」洪秉冷哼,沉重的鐵棍帶著千鈞之力轟出:「還敢分心,真當洪某是吃素的不成?」
鐵棍在他手中輕如稻草,舞動似蒼龍,一個青龍吐珠貫出,正中李默手中軟劍。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超讚 】
剛猛勁力爆發,劍身當即受力不住彎曲如滿月。
「噗!」
李默不由悶哼一聲,鮮血噴濺在身前的羊欄上,紅得刺眼。
鐵棍借勢橫掃,他急忙揮劍抵擋,整個人直接被轟飛出去,重重撞在拴羊的木樁上,木樁應聲斷裂,軟劍脫手插進泥土,嗡嗡作響,像是在悲鳴。
同為養元。
他修行的不過是一篇殘卷,更是滿天下奔波,身體多有頑疾。
洪秉不同。
作為洪家老二,他吃的是山參、喝的是藥酒,蘊養多年的肉身正處巔峰狀態,更是修煉完整的傳承,自不是一介江湖俠士」能比。
另一邊。
「給我跪下!」
陳大姐左臂血流如注,筋肉外翻,被兩名打手死死按住肩膀,長刀架在脖頸上,冰冷的刀刃已割破麵板,滲出血珠。
即使如此,她竟也不跪,可見其性格之剛烈。
「狗賊!」
「爾等助紂為虐、喪盡天良,我就算是做鬼也饒不了你們!」
「哼!」一人麵泛狠厲之色,揮棍猛擊她的膝蓋。
「哢嚓!」
腿骨斷裂。
「跪不跪!」
「我看你跪不跪!」
「陳姐!」同伴怒吼衝來,卻被陳家老者一掌拍中胸口。
肋骨斷裂的脆響清晰可聞,他癱在地上,四肢不停抽搐,眼睜睜看著洪府護院用鐵鏈纏上自己的腳踝,拖向牆角的藥罐。
那裡裝著能把人變成畜生的藥膏、符籙。
張鹿山剛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就被趕過來的洪昭一腳揣倒。
「哈哈————」
洪昭笑得滿臉橫肉抖動,摟著侍女的手都在不停的顫抖:「剛纔不是挺能耐嗎?現在怎麼跟喪家犬一樣?」
「拖下去。」洪家老大洪儘自始至終未曾出手,直到此時方淡淡開口:「不著急處置,先餵半罐畜魂膏,讓他們嘗嘗變成羊的滋味。」
「這些人有些手段,可以做成好貨賣給屍家,當能賣個好價錢。」
李默掙紮著想要爬起,卻被一棍轟在後背,慘叫一聲倒地,視線更是開始變的模糊。
同伴的慘叫、怒吼,在耳邊迴蕩。
他想到被擄走的九兒,想到那些失蹤的婦孺,想到自己一行人拚死追查,卻要落得如此下場,絕望如冰水般澆透全身。
就在這時。
「誰?」
洪府護院中的一人突然朝著院牆上方大喝:「誰在那裡?」
「呼————」
夜風驟起,卷著羊圈裡甜膩的藥味和血腥氣,猛地灌入庭院。
火把的光芒忽明忽暗,將牆頭一道黑影的輪廓拉得又細又長,黑袍翻飛如蝙蝠羽翼,腰間的白骨鞭在暗光中泛著慘白的光澤,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
「誰?」
洪秉厲聲喝問,鐵棍下意識護在身前。
這麼一個大活人站在牆頭,竟然無一人察覺,想想就覺詭異。
「呼————」
黑影沒有回答,身形如鬼魅般從牆頭飄下,落地時悄無聲息,隻帶起一陣陰風,吹得周圍的羊隻瑟瑟發抖,嗚咽聲更顯悽厲。
好快!
洪秉雙目收縮。
出神入化境界的幽冥身,讓鍾鬼身如鬼魅,速度快的驚人。
一閃,就是數丈。
場中能夠看清他的動作之人,寥寥無幾。
他本欲潛伏至後半夜,摸清楚洪家高手的情況,擇日再動手。
洪家畢竟是有傳承的縣城大族,難保沒有什麼壓箱底的手段。
不曾想。
竟然遇到這種情況。
既然如此,倒不如趁機出手,恰可把洪家人給一網打盡。
如果洪家的實力僅僅隻是如此的話,對他而言不算難事。
「找死!」
一個護院麵泛狠辣之色,揮棍朝著鍾鬼頭顱擊去,力道倒也不弱。
鍾鬼眼神冰冷,手腕一抖,腰間的白骨鞭陡然竄了出去,如一條慘白的巨蟒,帶著破空之聲橫掃。
白骨鞭後發先至,抽在護院太陽穴。
「啪!」
勁力微吐,護院的頭顱就像是炸裂的西瓜,紅的、白的四下飛濺。
無頭屍體晃了晃,方栽倒在地。
「呼————」
鍾鬼身形閃爍,白骨鞭橫掃。
長達數丈的鞭身在他手中就像是一道巨大的鋸齒,朝著人群狠狠切去。
「噗嗤—!」
血光乍現。
陳大姐身後的兩名護院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白骨鞭攔腰撕裂成兩半,鮮血混著內臟潑灑在石板上,染紅了半圈羊欄,甜膩的藥味瞬間被濃烈的血腥氣掩蓋。
不止他們。
白骨鞭瘋狂舞動,一道道人影被撕裂、攪碎,殘肢碎肉漫天飛舞。
此等手段狠辣到極致,讓在場所有人都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白骨鞭!」
「鬼王宗弟子!」
洪家老大洪盡麵色劇變,再也不復一開始的沉穩,急急喝道:「不知我們洪家何時得罪了閣下,不妨開口,洪某願意付出讓您滿意的代價。」
「大哥!」
洪秉怒目圓睜,怒吼道:「你還沒看明白嗎?他就是來殺人的。」
「上!」
「一起動手,給我宰了他!」
他大聲咆哮,持棍猛衝,重重棍影砸向白骨鞭。
「鐺!」
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洪秉隻覺一股巨力順著鐵棍傳來,手臂發麻,虎口崩裂,整個人被震得連連後退,腳下的石板都被踩得碎裂。
他現在算是明白剛才李默麵對自己時的無力。
同為養元。
修行陰魂訣」的鬼王宗雜役,遠非所謂的縣城豪門能比。
鍾鬼不給他喘息的機會,幽冥身運轉到極致,避開一眾護院,身形如虛影般欺近,白骨鞭再次甩動,如毒蛇吐信,纏住洪秉的鐵棍,猛然一扯。
「啊——!」
洪秉慘叫一聲,鐵棍被硬生生奪飛,砸在牆上,嵌入半尺有餘。
他的雙手皮肉被生生磨盡,血肉模糊,身體不停的顫抖。
若非一眾護院拚命攔截,他已經被逼近的鐘鬼斬殺當場。
「一起上!殺了他!」
洪盡麵色大變,鋼牙緊咬:「殺了他,每人賞銀五十兩,取他性命之人賞銀二百兩!」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一眾護院原本麵色發白,顯出退縮之意,聞言像是打了雞血一般雙眼通紅。
「上!」
「呼————」
眾人一擁而上。
場中。
白骨鞭發出悽厲鬼嘯,化作道道殘影,瘋狂切割靠近的血肉。
鞭影閃過。
一位有著二次淬體實力的護院,生生被撕裂成無數肉塊。
不過此時洪家的一眾高手也已趕至。
洪盡手持長劍,劍光閃爍,招式堂皇正大,竟是正道路數。
兩位老者一人手持鬼頭刀,刀風裹挾著陰煞之氣,一人揮舞鐵鏈,鐵鏈上掛著的鐵鉤寒光閃閃,三人結成臨時陣勢,朝著鍾鬼圍殺而去。
「嗬————」
鍾鬼見狀輕嗬,嘴角露出一抹冰冷弧線,腰間養魂葫蘆輕輕一顫,一紅、一白兩頭怨魂從中竄出。
與此同時。
他閃身後退數丈,抬手丟擲聚獸幡,幡旗迎風一展,白猿怨魂呼嘯而出,雙臂猛砸,一名老者在趙立言所化怨魂追殺下躲閃不及,被當場砸成肉泥,鮮血濺得鍾鬼的黑袍上點點猩紅。
赤狐陰魂則化作道道紅影,利爪翻飛,沖向場中的護院。
陰魂實力不強,但赤狐身形靈動,對付早已嚇破膽的護院綽綽有餘。
「怨魂?」
洪盡瞳孔收縮,心中驚駭不已:「你到底是誰?」
對方不僅自己實力了得,且養了怨魂,還養了三頭怨魂。
洪家何時得罪過如此人物?
如何敢得罪對方?
鍾鬼沒有回話,白骨鞭再次暴漲,如長蛇般纏住洪盡的腳踝,猛然發力,將他拽到身前。
洪盡還想要凝聚元氣反抗,卻被鍾鬼反手一劍穿透胸口。
「噗!」
鍾鬼手腕翻轉,劍身攪動,洪盡的五臟六腑瞬間被攪碎。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鍾鬼,口中噴出黑血,身體緩緩倒地,氣絕身亡。
自始至終。
鍾鬼就沒有開口說一句話。
「唳!」
一紅一白兩頭怨魂戾氣狂湧,把妄圖逃跑的洪秉撲倒在地。
幾個呼吸,這位養元高手就被吸成一具乾屍。
「爹!二叔!」
洪昭嚇得魂飛魄散,把懷裡的侍女往外一推,轉身就跑。
他雙腿發軟,連滾帶爬地朝著院外逃去。
想走?
鍾鬼眼泛不屑,白骨鞭陡然射出,如一道慘白的閃電,纏住洪昭的後頸。
「哢嚓!」一聲脆響,洪昭的頸骨斷裂,身體被硬生生拖了回來。
他眼中還殘留著濃濃的恐懼,嘴巴張了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隨即被鍾鬼一腳踩碎頭顱,腦漿混著鮮血,染紅了石板。
剩餘的打手早已失去鬥誌,轉身就想逃,卻被白猿怨魂和赤狐陰魂攔住去路。
怨魂咆哮著撲上去,撕扯著他們的身體,慘叫聲、哀嚎聲此起彼伏,響徹整個洪府後院。
片刻後。
慘叫聲戛然而止。
鍾鬼站在血霧之中,黑袍翻飛,白骨鞭上的血珠順著骨刺滴落,「滴答」「滴答」的聲響,在寂靜的羊圈裡格外清晰。
腳下。
是幾十具屍體。
李默、張鹿山等人掙紮著爬起,看著滿地的屍體和血肉模糊的場麵,臉色慘白如紙,身體微微發抖。
他們見多了江湖中的廝殺,卻從未見過如此狠辣的手段——白骨鞭撕裂人體的脆響,鮮血潑灑的腥氣,還有鍾鬼如鬼魅般的身法,都讓他們從心底裡生出恐懼,敬畏之心油然而生,卻不敢靠近半步,甚至不敢直視。
「多————多謝·下出手相救————」
李默深吸一口氣,對著鍾鬼拱手行禮,目光下意識地避開地上的碎屍,胃裡一陣翻湧0
陳大姐捂著流血的胳膊,眼神複雜地看著鍾鬼,有感激,有敬畏,更多的是深深的恐懼。
她剛才親眼看到,那根白骨鞭如何輕而易舉撕裂人的身體,那種狠辣,讓她渾身發冷。
張鹿山等人也紛紛行禮,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能感覺到,眼前這位黑袍人的實力深不可測,剛才的戰鬥,對他而言就像是在收割莊稼,輕鬆寫意,卻又殘酷到極致。
「呼————」
鍾鬼閉上雙眼,輕吐濁氣,壓下心中沸騰的殺機。
「陰魂訣果然詭異,殺人竟然會刺激氣血運轉,讓修煉者感覺愉悅、興奮,甚至沉浸其中、難以自拔。
「唰!」
壓下心頭躁動,他抬手一揮,白猿怨魂、赤狐陰魂盡數返回聚獸幡。
趙立言、李雲瑤也返回養魂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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