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請你們放了我們的族人。”
山穀裏麵,伴隨著低沉有力的聲音傳來,讓原本翻湧的濃霧變得更加可怕,透著一絲陰冷和懾人的寒意。
周圍的靈脈龍裔族人,都是用著憤怒、警惕和冰冷的眼神,注視著前方那艘龍形戰船。
龍形戰船懸停於半空,船身泛著金屬般的管著,船首的龍形雕像栩栩如生,龍目之中彷彿蘊藏著幽冷的火焰。
林凡負手立於甲板之上,麵色平靜如水,彷彿方纔那番話不過是一陣無關緊要的微風。
他目光淡淡地掃過下方眾多靈脈龍裔族人們的身影,沒有任何開口的打算,隻是對著身側輕輕打了一個眼色。
旁邊,先天古龍正抱臂而立。
他身量極高,一襲長袍在風中微微鼓蕩,周身散發著一股天然的壓迫感。、
收到林凡的眼神,他心領神會地邁步上前,來到戰船甲板的邊緣。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山穀中那些異族的身影。
他的眸子漆黑冷冽,如同深冬的寒潭,沒有一絲溫度。目光緩緩掃過那些靈脈龍裔族人,最後落在為首的那一襲暗金色長袍的人影身上。
“你是什麽人?”先天古龍開口,聲音不大,卻如悶雷滾過山穀,震得周圍的霧氣都微微顫動。
話音剛落,靈脈龍裔族人之中頓時炸開了鍋。
那一雙雙豎瞳之中寒芒閃爍,麵露不善之色,看向先天古龍的眼神裏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有人攥緊了拳頭,指節嘎吱作響;更有幾個性子急的族人已經將手按在了兵刃之上,黝黑的鱗片在袖口下若隱若現,隨時準備暴起發動致命一擊。
空氣彷彿凝固了,緊張的氣氛如同拉滿的弓弦,一觸即發。
就在這時,那一襲暗金色長袍的中年男子忽然抬起了手。
他的動作不緊不慢,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周圍那些蠢蠢欲動的靈脈龍裔族人看到這個手勢,雖然眼中仍有不甘,卻還是強行按捺住了胸中的殺意,紛紛收迴了兵刃,退後半步。
羅元,這位靈脈龍裔一族的城主,目光越過人群,掃了一眼懸停在山穀上方的龍形戰船。
他的視線在那尊龍形雕像上停留了一瞬,眸光驟然變得冷冽攝人,彷彿要將那雕像看穿。
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輕視的強勢。
“我叫羅元,乃是靈脈龍裔一族的城主。”
“你們無緣無故闖入我族領地,還擅自擒拿我們的族人。”
他的語速不快,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擲地有聲道:“難道是想和我們整個族群開戰?亦或者是想和整個斷魂山脈的異族族群開戰?”
他的聲音在山穀中迴蕩,帶著一種**裸的威脅。
頓了頓,他繼續說道,語氣愈發冷厲,道:“現在放開我們的族人,馬上退出斷魂山脈,你們還能活命。”
“否則的話,你們都會死在這裏。”
羅元抱著雙臂,暗金色的長袍在霧氣中微微泛光。
他早已感應到那艘龍形戰船上彌漫著的妖修氣息,無論是外來妖修還是人族修煉者,膽敢闖入異族之地,幾乎與自尋死路沒有區別。
千百年來,斷魂山脈如同一座天然的墳墓,但凡有外來者擅自踏入,都會遭到所有異族族群的聯手討伐和圍剿。
那些白骨與殘兵,至今還散落在山脈的各處隘口,無聲地訴說著前人的下場。
沒有幾人能活著離開,這是鐵律,也是所有異族共同的底線。
若不是顧忌自己的幾個族人還被對方擒在手中,他剛剛就會直接下令動手,讓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外來者血濺當場。
聞言,先天古龍的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那笑容裏沒有半分溫度,隻有冰冷的嘲諷。
“哦?”他輕輕吐出一個字,尾音上揚,道:“照你的意思,就是不放開你們的族人,就會讓我們都死在這裏?”
他頓了頓,眼中寒芒驟然大盛,忽然道:“我倒是要瞧瞧,你們這些異族人究竟有什麽手段。”
話音剛落,先天古龍一腳踏出甲板邊緣。
他整個人如同一顆人形的炮彈,裹挾著一股霸道無匹的氣勢俯衝而下。
長袍在高速墜落中獵獵作響,周身激蕩起的氣流將周圍的濃霧撕開一道長長的裂痕,彷彿蒼穹被他一腳踏碎。
尖銳刺耳的厲嘯聲驟然響起,那是空氣被強行撕裂的聲音。
距離戰船最近的幾十個靈脈龍裔族人在同一瞬間動了。
他們反應極快,顯然訓練有素,幾乎沒有任何遲疑便化為一道道殘影,從四麵八方朝著先天古龍圍殺而去。
黝黑的鱗片在濃霧當中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隨著他們的呼吸吐納,每一塊肌肉、每一片鱗甲都在迸發出澎湃可怕的力量。
他們的眼神冷酷而瘋狂,彷彿已經看到了這個狂妄的外來者被撕成碎片的畫麵。
然而,下一瞬,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幾十道身影還未衝到先天古龍的近前,就像是撞上了一麵無形的高牆。
一股霸道絕倫的力量驟然爆發,如同山嶽壓頂,如同怒海狂潮,毫無征兆地將他們全部震得橫飛而出。
哢嚓、哢嚓……
清脆的碎裂聲此起彼伏地響起。那些看似堅不可摧的黝黑鱗片,在照麵之間便寸寸崩開,鮮血從裂縫中不受控製地迸射而出,在空中綻開一朵朵觸目驚心的血花。
幾十個靈脈龍裔族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劃出一道道拋物線,重重地砸落在山穀的地麵上。
塵土飛揚,碎石四濺,此起彼伏的哀嚎聲與慘叫聲響徹山穀。、
有人捂著斷裂的手臂翻滾,有人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又無力地跌倒,鮮血染紅了身下的泥土。
這還是先天古龍留手的結果。
若是他真想下死手,僅憑方纔那一擊,便足以將這些人全部震成漫天的血霧,連哀嚎的機會都不會留下。
山穀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風吹過,帶起濃霧和淡淡的血腥味。
羅元的麵色徹底沉了下來,那一雙豎瞳之中,寒芒暴漲如同實質。
他死死地盯著穩穩落在地麵上的先天古龍,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顯然已經動了真怒。
“你們退下。”
他冷聲下令,聲音裏沒有一絲波瀾,卻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心悸。
周圍的靈脈龍裔族人聞言,沒有絲毫猶豫,紛紛退出足夠遠的距離,在四周散開,形成一個巨大的包圍圈。他們知道,城主要親自出手了。
作為靈脈龍裔一族的城主,代表著整個族群的最高戰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