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握雙頭紙虎的圖案後，林凡當即煉製紙人。
有著上次的經驗，他非常的順利，不到一個時辰後，雙頭紙虎憑空而現，那彌漫而出的氣息，比起之前的紙虎強盛了一大截。
最為重要的是，林凡沒有受到紙人意識的反噬。
望著麵前散發著兇戾氣息的雙頭紙虎，林凡目露滿意之色，低聲道：“果然，之前傳授給我的紙人術法有著顯著弊端。”
“但為何要那樣做？難道是……”
他隱隱間意識到了什麽。
隨後，林凡繼續溝通預支道果，繼續消耗了二百三十年，將《黑白閻羅決》預支到八層。
神魂之力再度得到提升，無限的逼近騰雲境的神魂大圓滿狀態。
直到此刻，林凡距離合道境界不再遙遠，如今唯一欠缺的就是選擇以何種方式合道，同時需要尋到可靠的合道之物，來增加自身的成功率。
他忽然想起之前血光妖聖的話，有人為了合道，將自身轉化為神像享受世人供奉，從而吞噬世間香火之力。
還有那壽元古鏡的掌控者，更是將整個大乾國度聖靈壽元化為己用。
也有一些驚豔存在，以數百裏水域甚至是千裏地脈合道。
總之，合道的目標範圍越大，其獲得的力量就越強，可同樣成功率就越小，蘊含的風險就越大。
林凡目露思索之色。
他修煉到如今，主要是以符籙和劍道為主，若是要合道的話，自然是以這兩門手段目標。
“除了符籙和劍道之外，我也精通鬼修術法，如今還初步掌握著紙人術法。”
“若是能以這四項合道，一旦成功的話……”
林凡心緒澎湃起伏。
他有著麵板，還有著包括預支道果在內的三枚道果幫助，或許真的能夠嚐試此舉。
如果能成功的話，必然獲得撼動那壽元古鏡掌控者的力量。
林凡有著屬於自己的野心，無論是晉魏兩國修煉界，還是這更殘酷的大乾，唯有強者才能掌控主導權。
弱者隻能淪為他人的墊腳石，既然要合道，自然便要做那最強的合道者。
一念至此，林凡眸光攝人，當即有了決斷。
他要在邁入下一個大境界之前，將包括符籙、劍道、鬼修術法、紙人術法在內的功法全部修煉到極致，同時尋到適合自身的合道之物！
……
夕陽西下，造紙樓裏忙碌了一天的奴隸們，都是拖著疲憊的身體，朝著自己的住所走去。
女孩麵容清瘦，低頭跟在一道人影身後。
“傑哥，你說那一夜究竟發生了什麽？”忽然，女孩低聲道。
男子腳步一頓，忙道：“妹妹，就當那是一個夢，不必再去深究，咱們當務之急還是要考慮眼下的事情。”
女孩沉默不語，這幾日以來，她能夠清晰察覺到，麵前男子的身子骨變得越來虛弱。
除此之外，造紙樓裏麵和他們同一批來的幾十個奴隸，如今隻剩下不到二十人。
明天和意外，不知道誰會先來！
說不準今晚過去，她和他都會死在這裏。
窗前，矗立著一道人影，正望著女孩和男子離去的背影。
“前輩，他們有什麽問題嗎？”
弱弱的聲音響起。
夕雲一襲素色衣裙，腰肢纖細曼妙，肌膚雪白細膩。
隻是此刻，她俏臉滿是疑惑，因為她發現林凡似乎很關注這對兄妹。
難道是前輩看上了那個清秀的女孩？
亦或者是前輩對自己的身子已經膩了？
一念至此，她芳心一顫，感受到一絲罕見的危機感。
林凡沒有留意到夕雲的表情，而是沉默了一下，忽然道：“最近造紙樓似乎來了很多不同尋常的人。”
“你要稍加留意一些。”
說到這裏，他忽然話鋒一轉，繼續道：“等過段時間，我會向宗門申請，讓你成為我的貼身婢女，就無需繼續留在造紙樓了。”
“前輩……”
夕雲一怔。
“不願意？”
“不是，是我沒想到能離開造紙樓。”
說話間，夕雲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那是喜極而泣。
多少個日夜，她渴望離開造紙樓，離開這個如地獄般的地方。
她本以為還會等上很久，也許是幾年甚至是十幾年，卻沒想到會提前那麽快！
林凡俯身，擦去女子眼角邊的淚痕，輕聲道：“別哭了，總有一天，你會離開這裏。”
他的語氣很輕，卻透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
“不管能否離開，我願意陪伴在前輩的身邊。”
夕雲認真的道。
林凡笑了笑，沒有繼續再說些什麽。
夕陽神色一黯，但很快就恢複如常。
……
時間過得很快。
這一日，林凡正在修煉室裏麵抄錄書籍，然而很快就被急促的腳步聲打破安靜。
門外傳來敲門聲，同時傳來一個焦急的聲音：“前輩，又發現了一具屍體。”
林凡眉頭微皺，當即起身走了出去。
門外除了夕雲之外，還跟著好幾個人影，都是一臉忐忑不安。
距離造紙樓數裏開外，一座雜草叢生的區域，躺著一具血肉模糊的人影。
蒼蠅布滿屍體，隨著人影靠近，才難得將它們驅散。
林凡瞥了一眼，道：“同樣的死法，也是被剝走了麵板。”
聞言，緊隨而來的資深奴隸們麵麵相覷，都是感到毛骨悚然。
夕雲則是小心翼翼問道：“前輩，這該如何是好？”
“才短短幾日，就已經陸續有七八人遇害，如今整個造紙樓都已經人心惶惶。”
林凡沉吟了片刻，忽然道：“迴去再說。”
修煉室裏麵，唯有夕雲跟了進來，至於其他的奴隸，哪怕是負責一個機房的資深奴隸，都沒有資格進入這個地方。
林凡問道：“你怎麽看？”
夕雲一怔，有些擔憂的說道：“從死法上來看，不像是奴隸間的廝殺和爭鬥，更像是有預謀的作案。”
“隻是奴婢不明白，兇手為何那樣做。”
“而且他難道不怕前輩嗎？”
殺人總是要有動機，以往在造紙樓也會有奴隸互相廝殺爭鬥，都是為了獲取更多的資源，可現如今發生的事情，顯然不是那麽的簡單。
造紙樓死幾個人沒有關係，但是在短時間內，死傷了太多的人手，上麵怪罪下來，林凡就不好安靜留在這裏抄錄書籍了。
一念至此，林凡目露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