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人影緩緩走來，讓整個機房的奴隸們鴉雀無聲，原本兇戾的尖嘴男子更是麵露諂媚之色，上前忙道：“前輩，我隻是在教訓新人。”
“這幾日來了不少新麵孔，他們剛剛上山還缺乏敬畏之心。”
“機房裏麵平日就是這樣的規矩……”
然而，還不等他說完，忽然一個巴掌狠狠扇了過來。
尖嘴男子橫飛而起，重重跌落在十來米開外，臉上已經鮮血淋漓。
受到如此傷勢，他非但沒有憤怒，反而就像是犯錯的小孩，連忙掙紮著爬到近前，大聲求饒道：“前輩贖罪，請您饒我一命。”
林凡瞥了他一眼，道：“以前如何我不管，可以後誰要在機房裏鬧事，就是自取滅亡。”
尖嘴男子點頭如搗蒜。
緊接著，林凡又看向旁邊的兄妹倆。
男子渾身是血，但還是強撐著身子擋在女孩的麵前，一臉防備的望著林凡。
林凡眼睛微眯，道：“這裏是造紙樓，無論你們在山下有何等身份，到了這裏就要守規矩。”、
男子張嘴欲言，卻被身後女孩拉住，隻能無奈點了點頭表示服從。
很快，在林凡親自過問之下，一場騷亂很快就平息下來。
從機房裏麵離開後，林凡忽然道：“你如何發現的？”
夕雲一怔，但很快就迴過神來，柔聲道：“前輩，他們來了有一段日子，看似是兄妹可其實更像主仆。”
“我和那女孩說過話，無論是談吐還是見識，都不是尋常人家的女子。”
林凡沉默了一下，道：“別讓他們死了。”
“是，前輩。”
造紙樓的奴隸們很多，但在惡劣的環境之下，幾乎每日都會有奴隸死去。
為了讓造紙樓持續運轉，所以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新人補充，獲取新人的方式也很簡單，要麽直接劫掠，要麽就是通過某種方式誘騙。
而這對“兄妹”就是被誘騙上山的修煉者。
這樣成為奴隸的修煉者很常見，正常情況之下，林凡很難看出端倪。
可這二人的表現卻有些不同尋常。
無論是何種方式上山的奴隸，到了造紙樓幾天後，要麽變成膽戰心驚的行屍走肉，要麽變成麻木不仁的生產機器，至於什麽親情友情在這裏都會通通變味。
林凡甚至親眼目睹過，為了獲取屬於自己的資源，之前有同個機房的兄弟反目當場搏殺。
在造紙樓這裏，大部分奴隸都是苟延殘喘，卻也有不少人希冀著脫離奴隸身份，漂亮女孩子則是出賣肉體換取更多的資源生存，而有著修煉底子的人則是拚命勞作換取修煉資源。
每個人都在艱難且用力的活著。
這就是當下造紙樓的情況。
這樣的局麵，甚至比林凡當初在血魔宗藏書樓遇見的那些低等雜役還要惡劣許多。
最起碼在藏書樓的雜役們會勾心鬥角沒有那麽直接，而在造紙樓這裏卻沒有那麽講究，一些資深奴隸仗著實力有時候甚至會殘忍殺害其他奴隸，甚至是淩辱一些姿色不俗的女子。
在這裏，弱小者是沒有資格活下去的！
之前夕雲很幸運被薛傑安排給林凡，才讓她擺脫了一些困境，否則以她的姿色在造紙樓裏麵，也難逃一些資深奴隸們的魔手。
如今，夕雲靠著林凡的關係，更是在造紙樓裏麵有了一層特殊地位，更是沒有人敢覬覦她。
林凡就是她的依靠和底氣。
……
迴到修煉室後，林凡沒有繼續抄錄書籍，而是心念微動溝通了預支道果。
【是否消耗一百六十年壽元，將星辰禦劍術預支到入門？】
一行唯有林凡才能看得見的小字浮現。
林凡目露精芒，沉聲道：“同意預支。”
很快，一股複雜的感悟湧入到林凡的腦海裏。
畫麵場景浮現，和林凡樣貌相似的青年，正在催動手裏神劍。
人與劍彷彿產生某種特殊聯係，隨著青年心念微動，神劍破空而出，好似一道銀河瀑布貫穿數百上千裏蒼穹。
與此同時，天上星光點點，星辰之力若隱若現，源源不斷加持在神劍當中。
劍光瞬息間就到了數裏開外，一劍落下劈碎一座小山頭。
“以心禦劍。”
“心之所念，劍之所往！”
林凡原地頓悟，當即結合著腦海裏的感悟開始演練。
恰無聲息間，一道劍光遊走在他周身，在沒有驚動任何人前提之下，忽然自窗外掠去隱入蒼穹，片刻之後，劍光忽然迴歸，沒入林凡的體內，就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林凡眼睛明亮，當即喚出麵板，檢視自身最新的變化。
【壽元：2410】
【天賦：預支道果，不滅道果，融合道果】
【技能：沉淪之眼，鬥轉星移】
【境界：騰雲境（八品）】
【功法：八部煉魂決（入門），流雲劍道（未入門），禦靈秘錄（精通），星辰禦劍術（精通），荒天明王法相（精通），吞天魔功（三層），黑白閻羅決《六層》，無影遁法（入門）】
林凡有著劍心相助，能夠更加嫻熟掌握星辰禦劍術精髓。
這門術法很是獨特，不僅要求修煉之人神魂強大，而且需要極高的劍道造詣。
以心禦劍便能隨時隨地出劍，若是能將其修煉到萬物皆能駕馭的地步，就能發揮出真正的威力。
到那時，林凡縱然什麽都不做，可能一個念頭間，上百裏之外就會有天外星辰凝聚的劍光斬落，能隔著一定的距離殺人於無形。
緊接著，林凡又消耗了二百二十年將《黑白閻羅決》預支到第七層。
黑白閻羅法體更為凝實，而且和荒天明王法相截然不同，觀想出真正閻羅法體，不僅能讓林凡神魂之力持續增強，還能無懼大多數鬼物的襲擊。
黑白閻羅乃是真正的陰靈，一旦將這門功法修煉到圓滿，林凡縱然遇上棘手鬼修都能從容應對。
每一種功法都有些截然不同的威力，林凡尋求的不僅僅是修為上的提升，更是打算在合道之前，將自身掌握的功法盡可能修煉至圓滿。
等到那樣的話，無論是那個方麵，林凡都能達到此境最為巔峰的狀態。
一旦圓滿無暇合道，也能增加一定的成功率。
“隻可惜我還沒有尋到合道之物。”
“如果按照血光妖聖所說將那尊神像融合己道，就算能夠成功也會沾染不可逆的因果。”
林凡低聲自語。
他的想法其實很簡單，除非是無法尋到其餘合道之物，否則的話，絕不會輕易用青光神像合道。
神像的來曆過於詭異，林凡的直覺告訴他，若是和其關聯過於緊密，怕是會惹下一場難以避免的禍端。
他有麵板和三枚道果，隻要穩紮穩打，根本不擔心能否合道的問題，這是林凡最大的底氣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