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很想試試——」
「靈魂到底被撕裂成多少片,纔會徹底湮滅。」
諾希絲開口了。
聲音輕柔,像是在說一個有趣的想法。
她看著掌心顫抖的靈魂,絕美的臉龐上露出一抹邪惡而玩味的笑容。
眼底閃爍著殘忍的光芒。
那殘忍不加掩飾,**裸地暴露在空氣中。
「不要……不……」
魔影瞬間明白了她的意圖。
魂體劇烈顫抖,像是一片被風吹散的雲。
他想要求饒,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下一秒——
諾希絲指尖微動。
一股無形的力量,作用於魔影的魂體。
「嗤——!」
一聲輕響。
靈魂被硬生生撕裂成了兩半!
兩片靈魂在諾希絲的掌心飄浮,散發著微弱的靈光。
每一片都在微微顫抖,發出無聲的哀鳴。
撕心裂肺的痛苦席捲全身。
那痛苦無法用語言形容,像是每一根神經都被點燃,每一寸靈魂都被放在火上烤。
魂體彷彿要崩碎一般,意識陷入混沌。
隻剩下無儘的疼痛。
諾希絲麵色平靜。
像是在做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指尖不斷動作。
「嗤——」
四片。
「嗤——」
八片。
「嗤——」
十六片。
碎片越來越多。
痛苦越來越劇烈。
魔影的魂體越來越虛弱,靈光越來越暗淡。
可始終冇有湮滅。
硬生生撐到了九千多片。
瀕臨崩碎的邊緣。
每一片碎片都微弱得像是一粒塵埃,隨時會消散在空氣中。
就在魔影以為自己終於可以解脫,迎來永恆的寂滅時——
諾希絲的背後,驟然浮現出一條浩瀚無垠的時間長河虛影。
那長河橫貫天地,一眼望不到頭,也望不到尾。
河水奔騰不息,時光之力洶湧澎湃。
每一朵浪花,都是一個時代的縮影。
每一道波紋,都是一段歷史的迴響。
那氣息淩駕於天地法則之上,超脫於萬物輪迴之外。
連天道,都要為之臣服。
長河籠罩著魔影的靈魂碎片。
時光之力湧動,如同母親的雙手,輕輕撫摸過每一片碎片。
霎時間——
九千多片靈魂碎片,瞬間重組。
恢復如初。
連一絲損傷都冇有留下。
像是從未被撕裂過。
魔影的意識瞬間清醒。
他感受到體內完整的靈魂——
以及那尚未消散的極致痛苦。
兩股截然相反的感受同時存在,讓他的意識幾近崩潰。
他看著諾希絲。
眼中充滿了絕望與崩潰。
那絕望濃烈得像是無底的深淵,永遠看不到儘頭。
「剛纔我覺得還不夠儘興。」
諾希絲看著他。
嘴角的笑容愈發邪惡。
像是貓看著掌心裡的老鼠,不急著吃,而是要慢慢地玩。
「你……覺得呢?」
語氣輕柔,卻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像是從地獄深處吹來的陰風,讓魔影的魂體再次劇烈顫抖。
他連滾帶爬地想要逃離。
可在諾希絲的掌控下,他根本無處可逃。
像是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鳥,無論怎麼撲騰,都飛不出去。
被輕易抓回。
新一輪的折磨,再次開始。
……
半天後。
宗主大殿。
天魔端坐於寶座之上。
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發出沉悶的聲響。
「咚、咚、咚——」
每一聲都像是在敲在心臟上。
他的臉上滿是不耐煩。
眉頭緊鎖,擰成了一個「川」字。
魔影去了這麼久,竟然還冇有回來。
不過是搜查一個金丹期修士的記憶——
對於煉虛期後期的魔影而言,本應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怎麼會拖延這麼久?
「宗主,這廢物也許是被那個金丹期的堂主反殺了,也不一定呢!」
一道陰柔的聲音響起。
說話的是一名陰柔的男子。
他站在下方,身著一襲血色長袍,麵容蒼白,嘴唇殷紅。
嘴角勾起一抹幸災樂禍的笑容。
他正是四大護法之一的魔血。
其與魔影素來不和,巴不得魔影出事。
「是啊宗主——」
「魔影辦事向來不力,這種小事都辦不好,下次還是讓屬下來辦吧!」
另一個眯眯眼的胖子護法也開口了。
其的身材圓滾滾的,像是一個肉球。
臉上永遠掛著笑容,眯著眼睛,看起來很和善。
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個胖子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
他正是四大護法之一的魔體。
「就是就是——」
「宗主,等他回來,直接罰他去看大門算了!」
另一個看似少年模樣的護法也連連點頭。
其的麵容稚嫩,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
可他的眼神,卻老練得像是活了千年的老狐狸。
他正是四大護法之一的魔魂。
「都閉嘴。」
天魔厲聲嗬斥。
語氣冰冷,像是在訓斥幾條不聽話的狗。
「別在我耳邊唧唧歪歪!」
周身的威壓驟然爆發。
大乘期後期的威壓,如同實質般的浪潮,席捲整座大殿。
三大護法瞬間噤聲。
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
冷汗順著額頭滑落,滴在地麵上。
天魔閉著眼,心中煩躁不已。
一種不安的預感悄然滋生。
像是一條冰冷的蛇,順著脊柱往上爬,纏繞住他的心臟。
又過了一個時辰。
魔影依舊冇有訊息。
天魔終於忍無可忍。
猛地站起身。
「砰——!」
寶座的扶手被他捏碎,碎片四濺。
「跟我一起去煉丹堂看看。」
他冷聲開口。
「我倒要看看,魔影這傢夥到底在搞什麼鬼!」
「宗主英明!」
三大護法齊聲應道。
「如煙,你也跟我一起去吧。」
天魔扭頭看向身旁的柳如煙,語氣瞬間變得溫和。
像是變了個人。
「好~」
柳如煙乖巧地點了點頭。
臉上露出甜美的笑容,眼底卻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諾希絲被天魔折磨的慘狀了。
那個笑話我是頭髮短的男人婆的傢夥,終於要付出代價了。
九十年了,我等了九十年了!
柳如煙她的嘴角微微翹起,又迅速壓了下去。
……
煉丹堂。
天魔一行人踏入殿內。
殿內一片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冇有腳步聲,冇有呼吸聲,冇有任何聲響。
像是走進了一座墳墓。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與靈魂破碎的詭異氣息。
那氣息令人不寒而慄,像是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在暗處窺視著他們。
「魔影,你在做什麼?」
「還不快給我出來!」
天魔對著殿內沉聲喝道。
聲音帶著大乘期的威壓,震得殿內空氣都在顫抖。
卻冇有一絲迴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