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本世界的分身林希,現在麵臨著穿越到這個世界以來最難的一關。
台灣小說網藏書全,t̆̈̆̈w̆̈̆̈k̆̈̆̈̆̈ă̈̆̈n̆̈̆̈.c̆̈̆̈ŏ̈̆̈m̆̈̆̈隨時讀
那就是她迷路了!
前世的她,曾在電視上見過無數少俠與女俠們,一身白衣飄飄,策馬江湖,三尺青鋒在手,天地任逍遙。
那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豪爽畫麵,光想想就讓她心潮澎湃起來。
如今終於輪到自己上了。
結果她居然迷路了?
這絕對不是因為自己的準備不足才導致的,肯定一定是本體把自己的路癡屬性也遺傳給了她(瘋狂推鍋中)。
而就在副本世界的林希擱那裡上演武俠版荒野求生時,讓我們把視線轉回到主世界的少女黑龍諾希絲身上吧。
……
黑鱗狗頭人部落慶祝諾希絲降臨的宴會,已經持續了好幾天。
沼澤中央的祭壇周圍,用蘆葦杆紮成的火把徹夜燃燒,橘紅色的火光將這片水域照得通亮。
年輕的黑鱗狗頭人們穿著蘆葦編織而成的草裙,在臨時搭建的木台上蹦跳著,鱗片在火光映照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他們敲打著用鱷魚皮蒙成的皮鼓,吹著用骨頭做的簡陋笛子,彷彿這場狂歡永遠不會結束。
對於這些卑微的狗頭人來說,這樣盛大的宴會實在太難得了。
自從狗頭人部落與蜥蜴人部落交惡以來,他們已經在恐懼和飢餓中煎熬了太久。
現在偉大的諾希絲大人降臨了,這位黑龍主子雖然可怕,但她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安全保障。
年輕的狗頭人們堅信,隻要諾希絲大人在,那些該死的蜥蜴人就不敢來犯。
他們已經在這場久違的狂歡中徹底淪陷,彷彿已經擊敗了蜥蜴人部落,此刻正在慶祝勝利一般。
然而在整個部落都醉生夢死之時,隻有老酋長維多保持著清醒。
這位年邁的黑鱗狗頭人蹲坐在祭壇邊緣的蘆葦叢中,枯瘦的手掌緊握著骨杖,渾濁的眼球死死盯著祭壇中央那道漆黑的身影。
他的眉頭幾乎擰成一個疙瘩,臉上的褶皺在火光映照下顯得格外深邃。
維多他清楚地意識到,黑鱗狗頭人部落如今正處在多麼危險的境地。
諾希絲因為分裂真靈進入副本世界,這段時間需要補充大量營養和睡眠來恢復。
因此少女黑龍這些天除了吃就是睡。
睡醒就飛來狗頭人部落開飯,酒飽飯足後,又拍拍屁股回自己的巢穴繼續睡覺。
如果不是這樣,也輪不到黑鱗狗頭人們在這裡狂歡——
他們光是站在諾希絲麵前都會嚇得渾身發抖。
維多對此深感不安。
一條黑龍主子在這裡白吃白喝,部落儲存的食物已經少了三分之一。
那些醃製的鱷魚肉、晾乾的沼澤魚、珍藏的蘑菇乾,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要是黑龍就這麼拍拍屁股走人,將部落棄之於不顧,那他們必將遭受滅頂之災。
蜥蜴人部落可是一直在對他們虎視眈眈啊。
因此維多隻能去問駐留在部落裡的玲子,想知道什麼時候出發攻打蜥蜴人。
那個半龍少女正蹲在祭壇邊緣,用木棍在地上畫著些維多看不懂的符號。
玲子她聽完老酋長的詢問,隻是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
然後繼續低頭擺弄她的那些符號。
「主人的事情,不是你該操心的。」
這就是玲子她的回覆。
不置可否,卻也讓人無法反駁。
維多不敢去質問諾希絲,更不敢讓族人們停止宴會——
否則現在所有的矛頭就會直指自己。
那些沉浸在狂歡中的年輕狗頭人們,可不會理解他的苦心。
畢竟現在就連他的親兵也徹底成了諾希絲的擁躉。
那幾個被他親手訓練出來的狗頭人親兵,如今整天圍著玲子轉,學著用龍語磕磕巴巴地念些咒文。
她們看諾希絲的眼神充滿了狂熱的崇拜,彷彿那條黑龍就是她們的全部信仰。
若是再失去那些普通的黑磷狗頭人的支援,那他的下場是顯而易見。
……
眼見食物一天天減少,儲存洞窟裡的肉乾架子越來越空,狗頭人老酋長終於忍不住了。
這天正午,諾希絲照例飛來狗頭人部落進食。
少女黑龍趴在祭壇上,用爪子抓起一塊烤得金黃的鱷魚肉,送進嘴裡慢慢地咀嚼著。
油脂順著她的嘴角滑落,滴在祭壇的石板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維多壯著膽子上前,在距離諾希絲三步遠的地方停下,深深低下頭。
「主子……」
他的聲音有些發顫。
「嗯?」
諾希絲連眼皮都冇抬,繼續專注地對付著眼前的食物。
「您看……」維多斟酌著措辭,「我們是不是應該趁早去把蜥蜴人解決了?」
「到時候也好再開更大的宴會,用蜥蜴人的頭骨裝飾祭壇,用他們的血肉與靈魂來祭祀您的威嚴……」
老酋長儘量讓自己的提議聽起來誘人一些。
諾希絲咀嚼的動作頓了頓,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嗯,有道理。」
維多心中一喜。
「我考慮一下。」
然後少女黑龍就把這個提議拋之腦後,繼續埋頭啃著烹飪好的鱷魚肉。
維多的臉頓時變得比苦瓜還苦。
他呆立在原地,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那雙渾濁的老眼中滿是絕望。
維多他近乎乞求地轉頭,看向不遠處的玲子。
半龍少女正抱膝坐在祭壇邊緣,目光落在遠處的沼澤水麵上,對老酋長的目光視而不見。
待到諾希絲填飽肚子,她直接躺在祭壇上,翻了個身,倒頭呼呼大睡。
粗獷的呼嚕聲很快響起,在寂靜的沼澤上傳出很遠。
維多的臉色苦澀陰沉,全被玲子收入眼中。
老酋長佝僂著身子,默默退回了蘆葦叢中。
他那落寞的背影,在正午的陽光下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部落的宴會一直持續到傍晚才步入沉寂。
黑鱗狗頭人們都鑽回自己在蘆葦叢裡的巢穴,或者直接在祭壇附近趴下就地睡覺。
火把漸漸燃儘,隻剩下零星的火星在夜風中明滅。
玲子指導黑龍親兵們在夜間守衛。
「你們幾個,守東邊。」
「你們,守西邊。」
「從深夜站到清晨,不許打瞌睡。」
二蛤和另外幾個黑龍親兵點頭如搗蒜。
玲子最後看了她們一眼,轉身回到祭壇邊緣,在諾希絲身旁蹲坐下來。
……
當天矇矇亮時,沼澤與森林都瀰漫在一層稀薄的霧氣之中,彷彿披上了一條透明的薄紗。
晨霧從水麵上緩緩升起,將蘆葦叢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水汽凝結成細密的水珠,掛在每一片蘆葦葉上,掛在每一根草莖上。
遠處的森林若隱若現,彷彿浮在雲海之中的仙島。
大地與森林都朦朧未醒。
水珠在諾希絲漆黑的鱗片上凝結,順著鱗片的紋路緩緩滑落,在少女黑龍粗獷的呼嚕聲中滴落在祭壇上,發出細微的滴答聲。
玲子和幾名黑龍親兵蹲坐在主人身邊。
守夜的疲憊讓她們半睜著眼,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垂。
從遠處看,親兵們和睡著了冇區別。
整個部落都沉浸在毫無防備的睡夢之中。
「嗯?」
半龍少女的尖耳朵突然抖了抖。
玲子猛地睜開眼睛,瞳孔驟然收縮。
她敏銳的感知捕捉到了,在不遠處的水麵下,傳來細微的波動。
那不是鱷魚遊動的聲音。
太密集了。
太有規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