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ntentstart
每隔五年,靈界各大仙門的新一輩翹楚均會趕赴崑崙參與多重試煉。
試煉之地考覈重重,遍佈規則禁製,有奇珍異寶無數,更有千金難求的天階功法、失傳丹方,或可得大機緣。
既能於無形之中體現宗門實力,又是提升修士修為的好時機。
試煉的最後三日,眾人齊聚,等待最後的考驗。
天幕一片漆黑,繁星點點,不同星鬥對應不同試煉內容,而不同選擇也會將人引向不同的關卡,姬瑤的最後一關遇到兩抹上古大能的殘念。
二人身形模糊,僅是殘念便隱隱勝過一宗宗主的靈威,讓人不敢小覷。不知是因何隕落,留有幾息殘念,又棲身於試煉之地,作為最後一關。
在她二人麵前,姬瑤隻覺無處遁形,她們似乎對她進入試煉之地後的一舉一動一清二楚。
包括她對葉琅的設計。
玄黑殘魂道:“小小年紀竟如此狠毒。我喜歡!”
姬瑤警惕地看著麵前兩抹殘念,不知這一關卡有何內容。
另一人聲線柔潤,語氣淡漠,“姬瑤,你與葉琅同修數載,同門之誼便要輕易捨棄?他若身死,於你有何益處?他若能進入仙宮,於此間各大仙門均是大有裨益,你怎可如此目光短淺?”
聲聲質問,將她貶低得一無是處。
丹夷仙宮重現,各方都在爭搶進入仙宮的名額。葉琅自拜師後進步飛速,是最有可能進入仙宮的人選。可她,她卻被劍閣拒絕,恐怕無望進階。
“我就是討厭他,殺了又如何?我從未當他是我師弟!”
平日掩藏極好的惡念被人點破,姬瑤竟有些輕鬆,隨即又被滿腔嫉恨占據,“正道又與我何乾,無人在意我,我何須管他們死活。”
聞言,最先出聲的女子輕笑,懶懶開口:“吾輩後繼有人!”
純白殘念蹙眉,“徒增殺孽,小心天道不容。”
姬瑤冷冷道,“我日日煎熬,受儘嘲笑,這便是天道容我,給我機會?天道何曾容我,又何需天道容我,我自會爭取!”
純白殘念秉性純善,無法理解,“不自省己身,反倒恨意洶湧,隻怕心魔纏身,道途歪邪,此生難以成仙。”
姬瑤眼神冰冷:“想殺便殺了,想毀便毀了!我成仙與否輪得到你評判?”
“仙道衰微,吾實在不忍。”
玄黑殘念冷笑一聲。
姬瑤脫口而出:“那便由我另開仙途!”
純白殘念怔了怔,“殺意深重,並非正道。”
姬瑤也被自己的想法驚了一瞬。她不過築基修為,談何另開仙途。可是,若是可以呢?
偏偏對方還在勸她回頭是岸,“何必以他人做你腳下石。並肩作戰,齊手並進,不是更好嗎?”
“我纔不要與他並肩。他若死了,我冇準會為他哭上一哭。”姬瑤麵色冷然,不為所動。
另一人笑得更是開懷:“瑤瑤莫要凶著臉。到時候我也陪你一起哭一哭,好不好?”
“你莫要影響她。想讓她步你後塵?”
一貫懶散的聲音冷下來:“總比你強,她們背棄你,要你獻身,你便傻乎乎地來殺我。何人憐你,念你?”
純白殘念聲音平穩:“守護人世,本無須人記掛。”
收斂懶洋洋的語氣後,玄黑人影的聲音很冷淡,“我與你不同,修的道便是冇有退路。你我早已成虛無,多言無用。動搖此界的,是這群少年人。你我二人的這般鬨劇,不必再上演,總該有另一種解法。”
純白殘念不再開口,似是不願與她辯駁,也似聽了進去。
此關卡冇有劍陣,冇有異獸,甚至冇有正經考驗。黑色人影忽地探身到她麵前,遞給她一個紋路精緻的木盒。
木盒上刻印著繁妙至極的鎖靈陣法,可保靈丹藥力經久不散,她緩緩道:“這是毀人根骨的弑丹,你或許能用上呢。”
她恢複了最初的漫不經心,淡笑著贈她毒藥。
姬瑤有一刻似乎能窺破霧靄,看到女子意味深長地衝她眨了眨眼。
見她此舉,純白殘念抬手一揮,送來淡金色玉簡,“此術名為《神息訣》,為道魔雙修的功法,或可抵禦你體內根骨之疾。無需再去傷害旁人。”
兩個人齊聲說,如梵音低誦,“此關名為問道,你若堅定不移,且走下去吧。”
姬瑤得二人所贈,還未來得及詢問,便被推出試煉之地。
道魔雙修,聞所未聞,況且她怎麼可能沾染魔氣,於是並未修習,甚至冇敢跟師尊提及此事。
至於弑丹,玄衣女子說是贈她弑丹,她信以為真,哪想竟是令人月月慾火焚身難以自持的歡情引,壞了她的事。
姬瑤自回憶中抽離,祭煉出玉簡。
她指尖微頓,遲疑了一瞬。所謂弑丹便是假物,為她留下禍患,此功法當真可信嗎?
玉簡金光熠熠,一個個金光小字浮至半空,盪開令人心魂震顫的靈壓,暗蘊道則。
有如此靈壓,絕不低於是天階上品,甚至有可能是傳聞中的仙階功法!
師尊曾言,天地浩渺,靈界並非唯一界域,此地難得的功法,許是另一個界域中人人能習得的尋常功法。
界域之間,天道法則不同,此界令人側目、被稱為邪魔外道的道魔雙修,冇準在其他界域人人都能修習呢?
師門被毀,師尊身隕,她被困魔族,群魔環伺難以脫身,既已無路可走,又何須畏首畏尾,便是道魔雙修又如何?
她絕不會死在這裡,就算功法有異,日後有何禍患,她一一解決了便是。任它有何詭計,她亦無懼。
哪怕一步踏錯即是刀山火海,她也不願後退。
若逆天而行方有生路,那她便逆天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