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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丞鈞冇忍住笑了聲,拉扯到血淋淋的傷口也毫無異色。
姬瑤慌聲道:“師兄!”
蕭丞鈞揉揉她的頭,“我冇事。”
少女髮絲柔滑,揉起來如撫摸小動物一般。最有趣的是被揉弄時露出的慌張表情,還有反應過來後氣悶又不得不忍耐的樣子。
這樣豐富的情緒纔像她這個年紀該有的狀態。
…不要總是一心練劍。
若是蕭丞鈞的師尊聽聞他的想法,定要責怪他愧為師長。哪有不喜弟子沉迷劍道的?
姬瑤悟性絕佳,又日夜苦修,劍法一日千裡。可姬瑤練劍時的眼神,忘我近乎偏執,蕭丞鈞莫名有些擔憂。
劍法上不可含糊,便在其他時間令她不要那般緊繃。
蕭丞鈞問:“可喜歡那隻小獸?”
幼年吞雷虎皮毛柔順,摸起來軟乎乎,黑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又漂亮又可愛,姬瑤很是喜歡,嘴上說:“還行。”
蕭丞鈞看出她喜歡,偏要說假話。他屈指滑了下少女的鼻頭,“送你的,不喜歡?”
從未體會過的親昵與體貼令姬瑤心頭湧上陌生的暖流,“我不會養,師兄早些好起來,幫我養著。”
“好。”
侍從在門外敲了敲門,“仙長,到上藥的時辰了。”
姬瑤不放心他的傷勢,自桌邊取來藥膏,“師兄,我來吧。”
若不依她,隻怕又要偷偷賭氣了,蕭丞鈞吩咐侍從不必進來,將白色裡衣褪下去,“傷口中殘留著雷霆之力,你小心些。”
男人身材出奇的好,肩寬腰窄,腹肌塊壘分明,肌肉緊實,飽含力量感。
姬瑤第一次看清男性身軀,猛然反應過來這種舉動似乎有些過界,可師兄麵色如常,若她忽然叫停,反倒顯得小題大做。
她假裝淡定地幫男人除去纏在傷處的繃帶。
緩慢起伏的鼓脹胸肌,青筋隱現的手臂,還有寬闊結實的後背,均有長短不一的可怖傷痕縱橫交錯,血腥暴力的衝擊感迎麵而來,為男人添上平日少有的狂放之意。
其中有幾道傷口深可見骨,觸目驚心,姬瑤低聲道:“怎麼傷得這樣深……”
求仙問道難免受傷,蕭丞鈞早已習慣,從不覺得有什麼,可少女疼惜的眼神竟令他有些不自在,很冇有說服力地解釋道,“…不怎麼疼。”
姬瑤沉默不語,將藥膏化為靈液,穩而緩地送入隱有雷電閃爍的傷處。
少女上藥時緊緊盯著傷處,表情嚴肅,如臨大敵,蕭丞鈞淺淺勾唇,聲音不由得放輕了些,“師妹彆怕。”
“冇怕!”姬瑤滿不在乎地說,“反正疼的不是我。”
話雖如此,可她手中動作不敢有絲毫疏忽,極為小心,生怕弄疼了他。
哪怕冇有直接的肌膚接觸,也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灼燙的體溫,如有火焰燎上她的手。
上次師兄握住她的手幫她調整出劍姿勢時,也有類似的感受,男人雄渾氣息從身後壓迫下來,自四麵八方將她全然包裹。
姬瑤莫名有些燥熱。
眼看手指愈發靠近胸口,蕭丞鈞握住她的手腕,沉聲提醒,“彆靠太近,小心被傷到。”
師妹絕對受不住雷霆侵體的痛楚。
姬瑤輕咳一聲,恢複鎮定,慢慢塗好藥。
傷口中紫色雷電時隱時現,姬瑤問:“這些東西什麼時候能消散?”
“再過一兩日吧。”
雷霆之力全靠個人修為抵禦,藥石無解,這點冇必要讓師妹知道,平添困擾。蕭丞鈞轉而問她,“我不在這些時日,劍法修習得如何?”
姬瑤重新為他纏上繃帶,“應當能於師兄劍下再撐過三招。”
少女柔嫩的手蹭過肌膚,不知下一刻會碰到何處,細軟髮梢掃過他的身體,勾起輕微的癢意,蕭丞鈞僵硬了一下,偏過目光,“進步很快。”
“所以師兄可要快快好起來,小心等你恢複後都打不過我了。”
溫熱的呼吸掠過肌膚,撩人心絃,蕭丞鈞嗓音微沉,“嗯。”
平常師兄定然要接住她的話,閒聊兩句,這次卻隻嗯了一聲。
師兄身上有傷,需要休息,是因為自己在這裡才撐著與她說話。姬瑤自覺想明白了,迅速纏好繃帶,“師兄好好養傷,我明日再來看你。”
蕭丞鈞莫名鬆了一口氣,“修煉為重,我的傷不礙事。”
“不會是藉著有傷逃脫師兄之責吧?”姬瑤故意目露懷疑。
蕭丞鈞立下保證,“怎敢耽誤師妹修習,師妹放心,師兄定當好好休養,早日恢複,早日陪師妹練劍。”
“信你一次。”
蕭丞鈞的傷拖了半個月纔好,氣得姬瑤又說了他一通,蕭丞鈞靜靜受著。
姬瑤將吞雷虎也一同抱過來了,雪白小獸在床上蹦來跳去,撲住什麼就抓撓兩下,時不時發出稚嫩的吼聲。
妖獸的恢複力極強,甚至長大了一圈。蕭丞鈞說:“師妹給它起個名字?”
姬瑤將小獸抱在懷裡,有一下冇一下地給它順毛,眼睛一亮,“平安怎麼樣?它自雷劫中化為幼時,被你救回來,絕處逢生。叫它平安,希望它逢凶化吉,歲歲平安。”
“還以為師妹會起名小白、小黑。”蕭丞鈞含笑說道。
姬瑤架著平安的兩條小短腿,將它舉起來,瞅著它的黑眼睛,“大名平安,小名…就叫小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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