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火，”徐陽繼續說，“是有人想銷毀證據。他們以為所有孩子都死了。”
他看著郭銘：
“但他們不知道，你還活著。”
“我把你藏起來，改了身份，換了名字。讓他們以為，49號也死了。”
“然後我辭職，離開警隊，用另一種方式保護你。”
他看著郭銘：
“十八年。那些人，有的死了，有的進去了，有的失蹤了。我以為事情結束了。”
“但我沒想到——”
他看向蘇曉：
“還有一個人，記得一切。”
蘇曉看著他，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
“我媽媽臨死前，告訴我一件事。”
“什麼？”
“她說，那個專案的負責人，還活著。”
徐陽的瞳孔驟然收縮。
“誰？”
蘇曉看著郭銘：
“你的養父。”
郭銘的腦海裡，閃過一個畫麵。
一個男人，溫和地笑著，教他寫字。
那個男人，把他從福利院帶出來，給了他新的名字，新的生活。
那個男人，在他十八歲的時候，說要去國外工作，然後再也沒有回來。
他的養父。
“不可能。”他說。
蘇曉看著他：“你確定嗎？”
郭銘沉默了。
他不確定。
因為養父離開後，他很少想起他。
不是不想，是——
是不敢想。
因為每次想起，他心裡的另一個人格就會躁動。
像是要告訴他什麼。
又像是要阻止他知道什麼。
徐陽開口了：
“你養父叫什麼？”
郭銘搖頭。
他不記得了。
他隻記得他的臉。
溫和的，笑著的。
和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
和那天晚上從火光裡看著他的人，一模一樣。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徐陽看著他，輕聲說：
“你想起來了？”
郭銘沒有說話。
但他知道了。
那個人，那把火，那個專案。
他的養父，就是那個放火的人。
也是那個救他的人。
他毀了他的一切。
又給了他一切。
為什麼？
那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因為我想讓你活下來。”
所有人同時轉頭。
門口，站著一個人。
六十多歲，頭髮花白，但腰背挺直。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大衣，戴著眼鏡，麵容溫和。
那雙眼睛，和郭銘記憶裡的一模一樣。
他的養父。
郭銘看著他，一動不動。
那個人走進來，走到燭光裡，看著郭銘：
“十六年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我一直在等你來找我。”
郭銘的喉嚨發緊：“你——”
“我是那個專案的負責人。”他說，“也是那把火裡救你的人。也是你的養父。”
他看著郭銘：
“你知道為什麼嗎？”
郭銘搖頭。
那個人走近一步，看著他：
“因為你是唯一成功的。”
“那些孩子，都死了。不是被火燒死的，是實驗失敗死的。隻有你，成功了。”
“你的雙重人格，不是自然形成的，是我一手製造的。”
*“你的另一個人格，不是那三十七個孩子的集體意識，是——”
他頓了頓：
“是我把他們的意識，放進了你的身體。”
郭銘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的另一個人格，不是他的。
是那些孩子的。
三十七個孩子，活在他身體裡。
三十七個靈魂，共用一具身體。
三十七個——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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