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被清空的訊息讓專案組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李維的臉色很難看。“我回去查。一定有人泄密。”
郭銘沒有說話，也沒有等李維的調查結果。他讓唐思遠調取了倉庫周圍所有能調取的監控錄影，一幀一幀地往前查。終於從海量的資料裡揪出了一條線索。
在他們蹲守的前兩天晚上，有一輛白色的轎車在倉庫附近停了十分鐘。車牌號是柬埔寨當地的。唐思遠追蹤那輛車的車主，發現它屬於金邊市警察局的一個副局長，名叫索帕。
“柬埔寨警方內部的人。”郭銘的聲音很平靜，但眼神冷得像冰。
李維很快查到了索帕的背景。他和這夥人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定期收取巨額好處費，為他們提供情報和保護。倉庫被清空的那天早上，索帕打了一個電話，通話時長四十七秒。對方是一個加密號碼，歸屬地無法追蹤。
“這就是為什麼我們查不到。”李維說。“他們在警方內部有人。每一步都有人盯著。我們動，他們就知道。”
郭銘沉默了。他點燃一支煙，看著煙霧在空氣中緩緩消散。“索帕現在在哪？”
“還在局裡。沒有打草驚蛇。”
郭銘想了想。“不要動他。利用他。”
李維愣了一下。“怎麼利用？”
“給他假情報。讓他以為我們收網了，讓他們放鬆警惕。然後——”郭銘的目光很冷。“真正收網。”
專案組花了一週時間佈置這場“戲”。唐思遠在暗網上放出了一條訊息，說大國警方已經結束了對“祭壇”組織的調查，因為證據不足，專案組已經解散。訊息經過了多層加密，看起來像是從某個可靠的信源流出來的。
與此同時，郭銘讓李維在柬埔寨警方內部放出風聲，說中方對調查結果不滿意，已經撤回了專案組，準備通過外交渠道施壓。
索帕果然上當了。
他的通話記錄顯示，他在訊息放出後的幾個小時內，打了三個電話給同一個加密號碼。
唐思遠截獲了其中一個電話的部分內容。索帕在電話裡說：“大國人走了。沒事了。可以恢復運營。”
郭銘知道，他們上鉤了。
果然，三天後，那輛黑色的麵包車又出現在了倉庫。這次不是淩晨，而是深夜。郭銘沒有打草驚蛇，隻是讓唐思遠記錄下了一切——車牌號、進入時間、離開時間、人數。他在等。等更大的魚。
唐思遠順著那輛麵包車的軌跡，最終鎖定了它的歸屬地——金邊一家名為“仁愛”的私人醫院。醫院的法人是一個柬埔寨人，叫索萬，表麵上是做醫療投資的富商，實際上和很多非法器官交易有關聯。而在他的背後還有林世榮的影子，或者說林世榮纔是真正的控製人。在陳金髮的詐騙網路被端掉後，林世榮迅速填補了真空，不僅接手了大部分業務，還將這條黑色產業鏈的規模做得更大、更隱蔽。
唐思遠在醫院伺服器裡找到了詳細的交易記錄。伺服器是加密的，用了很複雜的演演演算法，但他花了兩天時間破解了。記錄從三年前開始，一直到上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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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銘看著那份名單。有商人，有政客，有醫生，有律師。有的來自歐美，有的來自中東，有的來自東南亞。其中三個來自東方。
郭銘看著那份名單。“林世榮現在在哪？”
唐思遠調出醫院的監控。“他通常每個月都會來金邊檢查業務。上次來是兩周前。按照規律，他應該下週會來。”
“盯住他，不要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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