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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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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龍公園內,喧囂幾乎要掀翻屋頂。惡龍海賊團的魚人們正沉浸在狂歡中,慶祝著“小賊貓”娜美的歸來——或者說,是慶祝她又一次為他們帶回了可觀的財富。

酒氣熏天,粗野的狂笑和碗碟碰撞聲交織,構成了一幅娜美無比熟悉又深惡痛絕的畫麵。

她坐在角落,手裏端著幾乎沒動過的酒杯,臉上是早已練習到麻木的虛偽笑容。

看著醉醺醺的惡龍、啾、克羅歐比和小八,她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湧。每一次回到這裏,都像是在腐爛的傷口上再割一刀,但為了那一億貝利的渺茫希望,她必須忍耐。

就在宴會氣氛最熱烈,幾乎所有魚人的注意力都被酒精和食物吸引時,一個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入口的陰影處。

哥倫帝·薩凱,三十一歲的他麵容稱得上英俊,但那雙黑色的眼睛裏沒有任何溫度,隻有一種審視獵物般的冷靜。他掃視著混亂的會場,目光在娜美身上短暫停留後,便鎖定了主位上的惡龍。

他的出現並非完全無人察覺。一個靠在門邊喝酒的魚人嘍囉最先發現了他,醉眼朦朧地吼道:“喂!你這傢夥是誰?怎麼進來的?”

這一聲吼叫,讓宴會嘈雜的音量降低了幾分,不少魚人都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來。

惡龍放下巨大的酒碗,佈滿利齒的嘴角咧開,帶著居高臨下的殘忍笑意:“人類?竟敢闖進我的地盤?是活得不耐煩了,還是來送貝利的?”

薩凱沒有理會那些緩緩圍上來的魚人嘍囉,他的聲音平穩,卻清晰地穿透了喧囂:“惡龍?來自魚人街的‘豪傑’?”他的語氣裏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諷。

“正是本大爺!”惡龍站起身,近三米的身高帶來強烈的壓迫感,“知道我的名號,還敢來送死?”

“送死?”薩凱輕輕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我是來接收‘貨物’的。”

“貨物?”惡龍一愣,隨即狂笑起來,“哈哈哈!你這傢夥在說什麼夢話?老子這裏可沒什麼貨物賣給你!”

“有的。”薩凱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魚人,最後回到惡龍身上,一字一句地說道,“你們……就是我的貨物。”

話音剛落,一股不祥的、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暗,以薩凱為中心,驟然擴散開來!

“暗穴道…”

那黑暗並非沒有光亮的漆黑,而是如同粘稠的、具有實質的淤泥,帶著強大的引力。地板、桌椅、甚至篝火的光芒,一旦觸及這擴散的黑暗邊緣,都被無情地扭曲、拉扯、吸入!

薩凱並不會像原著中黑鬍子那樣,僅從腳底釋放黑暗,他在周圍也形成了一道黑暗的防護牆,怪不得白鬍子說帝奇自負輕率。

“能…能力者?!”惡龍瞳孔驟縮,源自對偉大航路本能的恐懼讓他瞬間酒醒了大半,“攻擊!快攻擊他!”

啾猛地吸了一口氣,巨大的水炮激射而出。克羅歐比擺出魚人空手道的起手式。小八也慌忙拔出了他的六把刀。

然而,一切發生得太快了。

那黑暗的擴張速度遠超他們的反應。啾猛地吸了一口氣,臉頰鼓得像隻膨脹的河豚,“水炮!”他厲聲喝道,一道足以擊穿普通船板的強勁水柱激射而出,直衝薩凱麵門。

然而,預想中目標被水炮沖飛的場景並未出現。那足以開碑裂石的水柱撞入翻湧的黑暗邊緣,竟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就像雨水落入無底深淵,瞬間被吞噬、分解,消失得無影無蹤。啾的魚眼瞬間瞪得溜圓,寫滿了難以置信:“什……?!”

與此同時,軟骨魚人克羅歐比已然擺出魚人空手道的標準架勢,他的下盤沉穩,氣息凝聚。“魚人空手道‘千枚瓦’正拳!”他怒吼一聲,凝聚全身氣力的一拳悍然轟出,無形的衝擊波撕裂空氣,足以粉碎厚厚的磚牆。

但這足以令普通海賊聞風喪膽的空手道衝擊,在觸及那粘稠黑暗的瞬間,同樣泥牛入海。那黑暗彷彿擁有著絕對的“無效化”特質,不僅吞噬物質,連能量衝擊也一併吸收、湮滅。

克羅歐比隻覺得自己的力道如同打在了虛無之上,非但毫無建樹,反而從那黑暗中傳來一股恐怖的吸力,將他不由自主地向前拉扯。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六刀流劍士小八驚慌失措地揮舞著他的六把刀,“章魚罐子亂打!”刀刃化作一片寒光閃爍的風暴,試圖斬開黑暗。但刀鋒剛一接觸黑暗邊緣,那無可抗拒的引力瞬間順著刀身蔓延而上。

小八隻覺得手臂一沉,六把刀險些脫手,他拚命向後掙紮,雙腳卻在甲板上劃出深深的痕跡,一點點滑向那死亡的深淵。

“混蛋!”惡龍眼見部下們的攻擊全然無效,又驚又怒,他憑藉鋸齒鯊魚人遠超常人的強悍體質和力量,猛地向前踏出一步,粗壯的手臂肌肉虯結,揮動他那標誌性的鋸齒大刀“斬峰”,帶著撕裂一切的氣勢,狠狠劈向薩凱,“少瞧不起人了,人類!給我破開!”

斬峰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其威力足以輕易將一艘小型戰艦斬為兩段。然而,這勢大力沉的一擊在觸及黑暗時,如同陷入了最粘稠的泥沼,速度驟減,力量被飛速抽離。惡龍驚恐地發現,不僅他的斬擊無法突破黑暗,那黑暗反而如同附骨之疽,沿著斬峰的刀身急速蔓延而上,恐怖的引力死死纏住了他的手臂和身體。

“動…動不了了?!”惡龍怒吼著,額頭青筋暴起,全身力量爆發,試圖掙脫這詭異的束縛。他腳下的木質甲板在他巨力的掙紮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寸寸龜裂。但任憑他如何發力,都無法撼動那黑暗分毫,那引力如同整個大海的重量壓在了他身上,並且還在持續增強!

“不——!這不可能!”惡龍發出絕望而不甘的咆哮,他引以為傲的、足以在東海稱霸的力量,在這純粹的、代表“引力”與“虛無”的法則力量麵前,顯得如此蒼白和可笑。他龐大的身軀一點點被拉離地麵,無可抗拒地被拖向那片深邃的黑暗。

魚人嘍囉們更是毫無反抗之力,驚叫聲戛然而止,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抹去,一個個接連被黑暗徹底吞沒,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克羅歐比、啾、小八……所有魚人,無論幹部還是嘍囉,都在使盡渾身解數卻徒勞無功的絕望掙紮和嘶吼中,一個接一個地消失在那片無盡的黑暗裏,沒有留下任何聲音,任何痕跡。

前後不過十幾次呼吸的時間。

原本喧囂鼎沸的惡龍公園,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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