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髮海賊團那邊，所有人同時繃緊。
香克斯沒有後退，他並沒有對剛才撒凱的恐怖力量感到害怕，他對自己的實力有信心。
他隻是看著薩凱，看著那個剛剛展現出一擊毀滅級戰力的男人，緩緩舉起格裡芬。
“那就繼續。”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那股霸王色的霸氣，卻如同海嘯般擴散開來。
就在這時——
薩凱和香克斯，幾乎同時轉頭。
向戰場遠處，海軍本部建築群的方向。那裏原本是海軍的指揮中心，現在大半已經化為廢墟。
而在那片廢墟深處，一股黑暗正緩緩升起。
和薩凱的暗暗果實那種吞噬一切的虛無黑暗不同。
這股黑暗是“活”的，它像粘稠的、汙穢的石油，從地麵滲出，向上攀升，凝聚成一道直徑超過十米的黑色煙柱。
黑暗之中瀰漫著一股氣息，仿若某種更為深沉、更為本質的“惡意”，又恰似那自地獄裂縫中爬出的、具現化的詛咒。
薩凱的表情變了，那張一直帶著囂張、貪婪、勝利者餘裕的臉，瞬間凝固。
所有表情褪去，隻剩下一種極度嚴肅的、甚至可以說是一絲驚懼的凝重，他身上的殺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種近乎本能的警惕。
香克斯的表情同樣嚴肅，他握著格裡芬的手緊了緊，眉頭皺起，眼神銳利如刀。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夏琪！”薩凱的聲音斬釘截鐵，沒有一絲猶豫，語氣有些急促，“我們該走了，帶著所有戰利品。”
夏琪愣住了，她從未見過薩凱這種表情，是一種……近乎“忌憚”的東西。
但她沒有多問，隻是立刻單膝跪地，雙手按向地麵，飄飄果實能力全力發動。
整個薩凱陣營所在的區域——包括他們腳下直徑兩百米的地麵、站在上麵的所有人、以及那些被海樓石捆住的戰利品——全部開始上浮。
“紅髮！”薩凱轉頭，對著香克斯喊了一聲，但沒等對方回應，便移開視線，彷彿那黑暗比眼前的四皇更重要，“下次再見時，希望你們還活著。”
話音未落，浮空地塊已經開始加速上升。
紅髮海賊團這邊，貝克曼皺起眉:“頭兒，那是……”
“別問。”香克斯打斷他，目光依然盯著那道黑色煙柱，聲音低沉，“我們也該離開了。現在，立刻。”
他轉身，朝著港口方向走去，步伐很快，甚至帶著一絲匆忙，紅髮海賊團的成員們麵麵相覷，但沒有人質疑，立刻跟上。
耶穌布回頭看了一眼正在升空的薩凱陣營，又看了一眼那道黑暗，低聲罵了句什麼。
海軍陣營，所有人都懵了。
戰國、赤犬、青雉，以及身後的將官士兵，全都看著那道黑色煙柱，又看著迅速離去的薩凱和紅髮，臉上寫滿了茫然和難以置信。
“那……那到底是什麼？”一名中將喃喃自語。
赤犬咬著牙，熔岩化的右拳緊握:“不管是什麼，能讓那兩個混蛋同時逃跑……”
戰國的聲音沙啞但冷靜，“那是神之騎士團的能力，他們認出了那個……這件事情點到為止，不要去深究和打探，對你們沒好處。”
青雉抬起頭，看著已經升到數百米高空的薩凱陣營，浮空地塊正朝著遠處天空中的浮空島飛去，像歸巢的鳥群。
“我們贏了？”一個年輕的海軍士兵小聲問，語氣裡沒有喜悅，隻有茫然。
沒有人回答。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不是勝利，這是倖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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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空島，主廣場。
地塊平穩地降落在廣場邊緣，與島嶼地麵無縫銜接。
薩凱第一個走下來，腳步很穩，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薩凱心裏有一團熊熊怒火。
他沒有說話，沒有像往常那樣，對這次的收穫進行點評，沒有對部下們下達新指令，甚至沒有看一眼那些被帶回來的戰利品。
他隻是沉默地、徑直地穿過廣場，走向島中央的建築物。
氣氛壓抑得像暴風雨前的海麵。
連平時最囂張、最無法無天的第六層囚犯們，此刻都噤若寒蟬。
他們拖著戰利品，黃猿、威布林、芭金、還有其他被打暈的強者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敢先開口。
娜美和羅賓交換了一個眼神。
娜美的手在微微顫抖，她咬了咬嘴唇，想上前問薩凱到底怎麼了，但被羅賓輕輕拉住。
“別。”羅賓低聲說，“現在別去。”
夏琪站在地塊邊緣，看著薩凱遠去的背影，眉頭緊鎖。
霍古巴克推了推眼鏡，小聲對身旁的佩羅娜說:“我第一次見薩凱大人這樣……”
佩羅娜抱著她的玩偶，點了點頭，臉色有些發白。
薩凱走到自己的辦公室門前，推開門，走進去，然後關上門。
“砰。”
很輕的關門聲，但在死寂的廣場上，卻像一聲悶雷。
幾秒鐘後，廣場上才重新有了聲音。
希留拽了拽手裏的海樓石鎖鏈，鎖鏈另一端捆著昏迷的黃猿。
“先把這些‘資源’關押起來。”希留的聲音依然冷淡，但少了幾分平時的殺氣，“按類別分開關。能力者用海樓石牢房，體術強者用特製束縛裝置。”
囚犯們這才如夢初醒，開始行動起來。他們拖著戰利品，走向牢房區，但動作比平時規矩得多，沒人吵鬧，沒人爭執，像一群被老師訓斥後的小學生。
娜美終於忍不住了，她衝到夏琪麵前，抓住對方的手臂。
“娜美姐，怎麼回事？”佩羅娜的聲音有些緊張和害怕，“那道黑暗到底是什麼？為什麼薩凱他……”
娜美搖了搖頭，表情同樣困惑。
“我也不知道。”她聲音很輕的答道，“我跟了薩凱這麼久，也是第一次看到他……這麼失態。”
這個詞用在這裏很準確，薩凱剛才的表現，就是失態，是一種計劃被打亂、遇到事情失控下意識的反應。
米琪塔嘟囔著：“那股黑暗究竟是什麼？我們還有冥王係統，大不了把馬林焚多給擊沉，薩凱看到怎麼就像老鼠見了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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