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減速,注意規避浮冰。所有人,做好防寒準備!”薩凱沉聲下令,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新的島嶼,意味著新的機遇與挑戰。他相信,在這裏,他的力量和他的野心,都將得到進一步的滋養。
“黑鴉號”調整著航向,小心翼翼地駛入那片逐漸被冰雪覆蓋的海域,向著那高聳入雲、如同巨大磁鼓般的雪山王國前進。
“黑鴉號”破開逐漸密集的浮冰,緩緩駛入磁鼓王國被冰雪覆蓋的港灣。
巨大的、如同磁鼓般高聳入雲的雪山環繞著島嶼,凜冽的寒風裹挾著雪屑,讓來自東海的船員們不由得裹緊了衣物。
港口規模不大,顯得有些冷清,隻有幾艘本地漁船停靠,看到這艘陌生的、帶著修補痕跡的三桅帆船駛入,碼頭上零星的留守士兵立刻緊張起來,雖然船上並未懸掛任何海賊旗,但在這偏遠的冬島,任何外來者都足以引起警惕。
船隻穩妥地靠上碼頭,薩凱帶著娜美以及一隊精幹船員踏上了這片冰雪覆蓋的土地。留守的衛兵隊長帶著幾名手下,硬著頭皮上前進行檢查。
他仔細打量著薩凱一行人,發現他們雖然氣質精悍,紀律嚴明,但並非印象中海賊那般凶神惡煞,船上也沒有看到大量顯眼的武器。
“你們是什麼人?來自哪裏?到磁鼓王國有何目的?”衛兵隊長按程式詢問道,聲音在寒風中有些發顫。
薩凱早已準備好說辭,他麵色平靜地回答:“我們是來自東海的商隊,遭遇了風暴偏航至此,需要在此地進行必要的補給和船隻檢修。”
他示意了一下身後船員抬著的、用於交換的少量東海特產貨物,“我們遵守貴地的法律,隻為休整和貿易而來。”
衛兵隊長將信將疑,又檢查了一下船員們攜帶的(明麵上)物品,確實沒有發現違禁品或大量武器。考慮到磁鼓王國如今在國際上的孤立地位和凋敝的經濟,他也不想輕易得罪可能帶來些許貿易機會的外來者。在
簡單登記了船名和大致人數後,衛兵隊長揮了揮手,示意放行,但還是補充了一句:“記住,不要在鎮上惹事,瓦波爾國王……不喜歡混亂。”
提到瓦波爾的名字時,衛兵隊長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與畏懼。
順利通過盤查,薩凱立刻開始部署。他將大部分船員分散出去,下達了明確的指令:“你們分成幾組,融入城鎮,重點打探兩方麵的訊息:其一,是關於一位名叫‘庫雷哈’的醫生,據說她醫術高超,曾是這個國家‘醫生20’團隊的成員;其二,是關於現任國王,‘瓦波爾’的一切動向,他的行程、習慣、身邊的護衛力量,越詳細越好。”
“是,船長!”船員們領命,迅速消失在磁鼓王國那由圓頂房屋組成的、覆蓋著厚厚積雪的城鎮街道中。
薩凱則帶著娜美,看似隨意地在鎮上漫步,實則也在觀察著這裏的環境和民情。街道上行人稀少,大多麵帶愁容,店鋪關門歇業的也不少,整個國家透著一股被暴政摧殘後的蕭條與壓抑。
他們偶爾能聽到居民低聲的交談,內容大多是對瓦波爾橫徵暴斂、驅逐醫生的抱怨和恐懼。
薩凱與娜美扮作外來商旅,在覆蓋著厚厚積雪的街道上緩步而行。寒風卷著雪屑,吹過空曠的廣場和許多緊閉大門的店鋪。偶爾有行人縮著脖子匆匆走過,眼神躲閃,麵帶愁容。
他們在一家尚且營業的、售賣皮毛和取暖用品的小店前停下,假裝挑選貨物。店主是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手指因寒冷和勞作而顯得粗糙皸裂。
“老人家,這雪貂皮怎麼賣?”薩凱拿起一塊毛皮,隨意問道。
老人抬起渾濁的眼睛,有氣無力地報了個價,遠低於這類皮毛應有的市場價格。
娜美憑藉她討價還價的本能,敏銳地察覺到異常:“老闆,這價格……是不是太低了點?”
老人嘆了口氣,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認命般的麻木:“能賣出去換點糧食就不錯了……總比被‘那些人’白白拿走強。”
“‘那些人’?”薩凱適時地流露出恰到好處的好奇。
老人警惕地看了看店外,確認沒有巡邏士兵,才壓低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憤懣說道:“還能有誰?就是我們‘偉大’的國王,瓦波爾陛下唄。”
他語氣中的諷刺幾乎要溢位來:“他每次‘巡視’,看中什麼就拿走什麼,美其名曰‘國王的恩賜’,實際上……哼,跟搶劫沒什麼兩樣。我這小店,都快被他‘恩賜’得開不下去了。”
這時,旁邊一個正在挑選木炭、麵容憔悴的婦人似乎也被勾起了話頭,她湊近了些,聲音帶著恐懼的顫抖:“不止呢……上次國王下來,因為麵包店老闆做的蛋糕不夠甜,他就命令衛兵把整個店都給砸了!多爾頓先生……就是以前護衛隊的隊長,看不過去上前勸了幾句,結果……結果就被抓起來了,現在都不知道關在哪裏……”
她說著,眼圈微微發紅,趕緊低下頭,用圍巾擦了擦眼角。
另一個靠在牆邊、裹著破舊毯子取暖的老礦工模樣的男人,啐了一口唾沫,恨恨地補充道:“這算什麼?他把全國的醫生都趕走了!就因為他自己討厭醫生!我老婆去年冬天生病,發高燒,就因為找不到醫生,硬生生……硬生生沒熬過去!”
男人的聲音哽嚥了一下,隨即化為更深的怨恨,“這個國家……已經沒救了,在瓦波爾的統治下,我們就像這雪地裡的兔子,隻能瑟瑟發抖地等著被宰割。”
這些零星的抱怨,如同破碎的鏡片,拚湊出瓦波爾暴政的清晰圖景——橫徵暴斂、肆意妄為、驅逐醫生、扼殺希望。
薩凱默默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錶情,但心中對磁鼓王國現狀的瞭解更加深入,也更加確定自己接下來的行動,或許在某種程度上,也是替這些麻木而絕望的民眾,撕開這籠罩國家的沉重陰霾。
娜美在一旁也聽得心驚,她雖然經歷過惡龍的壓迫,但一個國王對自己的子民如此殘暴,還是讓她感到一陣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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