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蛇島，女兒國的王宮內。
咋婆婆古羅莉歐薩手裏的煙鬥掉在了地上，煙絲灑了一地。
她沒去撿，隻是獃獃地看著畫麵，看著那張年輕的臉，看著那頭金色的長發。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洛克斯海賊團……那是多久以前了？四十年？四十五年？
她記得甲板上那個高大的年輕人，記得他豪邁的笑聲，記得他戰鬥時的身姿。
那時候她還年輕，還不是咋婆婆，而是古羅莉歐薩。
古羅莉歐薩手指顫抖地摸上自己的臉。
深刻的皺紋，鬆弛的麵板，花白的頭髮，鏡子裏那個佝僂的老太婆，真的是自己嗎？
瑪麗哥魯德和桑達索尼婭同樣震驚，但她們更多是對戰局的分析。
“姐姐，這樣一來海軍的勝算……”
“不好說。”桑達索尼婭麵色凝重，“巔峰時期的白鬍子，據說能一個人對抗整個海軍艦隊。”
兩人的目光投向漢庫克。
波雅·漢庫克坐在王座上，翹著腿，手撐著下巴，她的表情依舊高傲，眼神依舊睥睨，但微微收縮的瞳孔暴露了內心的震動。
變年輕……如果她能變年輕……不，她現在就年輕，就美麗，但十年後呢？二十年後呢？
總有一天，她也會老去，麵板會鬆弛，頭髮會變白……
漢庫克猛地甩了甩頭，將這個念頭趕出腦海，她是世界第一美女，永遠都是。
但古羅莉歐薩的眼神，她看見了。
那種混合著懷念、嫉妒、渴望的複雜眼神，讓漢庫克心裏泛起一絲異樣。
蛋頭島——艾格赫德，未來研究所。
貝加龐克和他的六個分身同時盯著螢幕，資料流在眼中飛速滾動。
“生理年齡逆轉……”
“肌肉密度恢復至巔峰值……”
“細胞活性異常升高……”
“惡魔果實的可能性87.3%……”
其中一個分身——代表“思想”的釋迦緩緩開口：“能做到這種程度的時間逆轉……是某種超人係果實。但根據現有記錄，沒有能完全逆轉生理年齡的能力。”
“除非，”代表“智慧”的莉莉絲接話，“能力覺醒，或者……多重能力的複合作用。”
貝加龐克本體坐在控製檯前，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他在調取世界政府的惡魔果實圖鑑資料庫，搜尋所有與“時間”、“年齡”、“生命”相關的記錄。
“找到了。”他低聲說，“歲歲果實，以及倒退果實……，都是超人係，能改變生物體的年齡狀態。但記載中，這種能力無法持久，且對使用者負擔極大。”
“所以是暫時性的。”釋迦說，“但哪怕隻有幾個小時……在馬林梵多這種戰場上，也足以改變一切。”
貝加龐克抬起頭，看著畫麵中那個金髮的巨人：“是誰呢？誰掌握了這種能力，又為什麼要給白鬍子使用？”
巴爾迪哥，革命軍總部。
會議室內一片沉默。
龍站在窗前，背對著螢幕，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聽，薩博、克爾拉等人圍坐在桌邊，表情各異。
“要介入嗎？”薩博終於開口，“這是個機會。海軍和白鬍子兩敗俱傷的話……”
“然後呢？”克爾拉反問，“然後讓大媽或者凱多撿便宜？讓那個讓白鬍子變年輕的神秘勢力撿便宜？”
龍轉過身。他的臉隱藏在兜帽的陰影下，聲音平靜但帶著沉重：“按兵不動。”
“可是首領——”
“我們現在介入，隻會成為所有人的靶子。”龍說，“讓海軍和白鬍子打。無論結果如何，世界政府都會暴露出更多東西。而我們……需要知道，站在白鬍子背後的，到底是誰。”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
“那個能讓白鬍子暫時恢復巔峰的人，纔是這場戰爭最大的變數。”
——
視線回到馬林梵多。
戰國元帥的吼聲通過電話蟲傳遍指揮係統：“立刻關閉所有對外影視電話蟲！快！”
技術兵手忙腳亂地操作，螢幕一個接一個黑掉。
四海各地的民眾看著突然中斷的畫麵，先是愣住，然後爆發出更大的恐慌——海軍關閉直播，意味著事情已經失控到連形象都顧不上了。
但馬林梵多上空，浮空島的直播仍在繼續。
希留已經不在浮空島上，他此時正站在馬林梵多廣場邊緣一棟建築的屋頂，身體處於透明狀態，手裏的攝影電話蟲對準戰場中心。
雪茄的煙霧在他周圍繚繞，很快就被空氣稀釋了，沒人在意這個角落的細微變化。
“角度不錯。”希留咧嘴一笑，“該拍到的都能拍到。”
戰場上，戰國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是通過擴音電話蟲，傳遍整個馬林梵多：
“所有士兵！退到廣場兩側！這不是你們能參加的戰鬥！負責攔截白鬍子海賊團的其他成員！”
命令重複了三遍。
起初士兵們有些茫然——十萬對四十三艘船，人數上明明是海軍佔優。
但當他們看到行刑台上戰國嚴肅到近乎猙獰的表情，看到三大將同時起身，看到卡普中將握緊的拳頭，他們明白了。
這不是常規戰爭。
這是“皇”與“將”的對決。
人群開始移動，如退潮般向兩側湧去。腳步聲、盔甲碰撞聲、軍官的嗬斥聲混成一片。
中央通往行刑台的道路被清空，寬達百米的通道上，隻剩下三大將的身影。
赤犬站在最前方，雙手已經完全元素化，熔岩滴落，將腳下的冰麵燒出嘶嘶作響的坑洞，他的眼神死死鎖定白鬍子。
青雉和黃猿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
青雉的雙手插在口袋裏，但寒氣已經不受控製地從腳下蔓延；黃猿又變回了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但太陽鏡後的眼睛微微眯起。
卡普走到行刑台邊緣，對青雉喊道：“庫贊！擴大戰場範圍吧！沒必要進行無謂的傷亡！”
戰國看了卡普一眼，沒有阻止。
青雉點了點頭。他縱身躍起，在半空中化作冰晶，瞬間移動到月牙港灣的上空。
雙手張開，三根巨大的冰柱從掌心射出，一根插進左側海域，一根插進右側海域，最後一根插入港灣中央。
“冰河時代——全麵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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