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國手裏的望遠鏡再次掉落，他顧不上撿，雙手撐在欄杆上，身體前傾，眼睛瞪得幾乎要突出眼眶。
“不可能……”他喃喃自語，“這不可能……”
卡普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他看著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四十年前，他追捕羅傑的時候，經常和這個狀態的愛德華·紐蓋特交手。
那是什麼概念？
那是能和海賊王平分秋色的怪物！是海軍用整個時代才勉強壓製的傳說！
“戰國……”卡普的聲音乾澀，“事情超出了我們的掌控，不僅僅是那個未知的敵人，還是白鬍子獲得了青春，事情變麻煩了。”
處刑台上，艾斯看著年輕的白鬍子，淚水奪眶而出。
不是因為得救的希望，而是因為愧疚——老爹為了救他，甚至不惜接受這種來歷不明的幫助，甚至要以這副暫時恢復青春的身體，硬闖海軍佈下的天羅地網。
三大將同時起身。
赤犬的拳頭已經完全岩漿化，滴落的熔岩將地麵燒出一個個坑洞。
他的表情陰沉得可怕——巔峰時期的白鬍子，那不是“需要認真對待”的對手，那是“需要賭上性命”的對手。
青雉摘下了眼罩，寒氣不受控製地從腳下蔓延，將周圍數米的地麵凍結。
他看向黃猿，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那是海軍最高戰力之間才能理解的訊號：做好死戰的準備。
黃猿推了推太陽鏡：“這下真的好可怕啊~”
七武海席位上，米霍克的手已經握住了黑刀的刀柄。他的眼神銳利如鷹，緊盯著白鬍子。
他在尋找剛才那道和白鬍子交戰破開雲層的霸氣來源，那個人還在船上嗎？還是已經離開了？
巴索羅繆·熊緩緩合上聖經。
他的機械眼轉動焦距，對準白鬍子，然後緩緩掃過白鬍子身後的隊長們，最後停在馬爾科身上。他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白鬍子將薙刀舉起，刀尖指向處刑台。
“我親愛的兒子——”他的聲音通過霸王色霸氣的加持，如雷霆般滾過馬林梵多，“沒事吧？”
艾斯用盡全力嘶吼：“老爹——！我沒事——！”
這一問一答，成了開戰的號角。
白鬍子麾下的四十三艘海賊船同時升起炮口，海賊們的歡呼聲震天動地。
他們不知道老爹為什麼變年輕了，但他們知道——今天，他們能贏！
——
而在高空，浮空島群的觀戰平台上，另一場對話正在發生。
空氣門在平台上開啟，薩凱四人走出，卡莉法關上門，空氣恢復平靜。
不遠處的廣場上，數十隻影視電話蟲正投射著馬林梵多的實況畫麵，畫麵上是年輕的白鬍子和他身後沸騰的海賊艦隊。
祗園癱坐在平台邊緣的牢房裏，手腳戴著海樓石鐐銬，她看著畫麵，臉色慘白，嘴唇顫抖著，卻發不出聲音。
作為海軍中將，她太清楚巔峰白鬍子意味著什麼——那意味著今天會死很多人，非常多的人。
艾茵和傑西卡著急忙慌的沖了過來。
她們穿著便服——不再是海軍製服，但姿態和眼神依然保留著軍人的痕跡，艾茵抓住薩凱的手臂，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
“薩凱！你為什麼要幫助白鬍子？！”她的聲音在顫抖，不是恐懼，而是憤怒，“你知不知道要是海軍輸了，這個世界上會造成多大的破壞？！會造成多少平民的死亡？！”
傑西卡站在艾茵身後，雖然沒說話，但眼神裡的質問同樣尖銳。
其他船員也看了過來——夏琪咬著煙吞雲吐霧，卡莉法扶著眼鏡，佩羅娜飄在半空，所有人都在等一個答案。
薩凱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他看向艾茵，看向傑西卡，然後轉向馬林梵多的畫麵。
畫麵上，白鬍子正將薙刀插在甲板上，馬爾科他們正激情澎湃，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現在的海軍實力太強了。”薩凱臉上帶著一絲笑容，那是獵物已經掉進了陷阱的興奮，“強到會影響我們接下來的行動，所以我用白鬍子消耗一下他們的實力。”
艾茵的手指沒有鬆開，依舊緊緊的抓住，眼神依然銳利：“就因為這個？就為了削弱海軍，你就要讓馬林梵多變成地獄？！”
薩凱轉頭平靜地看向艾茵，那目光裡沒有怒意，沒有責備——隻有一種令人心頭髮寒的疏離，彷彿眼前站著的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艾茵原本緊緊抓著他胳膊的手指，在這道目光下一點點僵硬，最終無力地鬆開，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力氣般僵在原地。
“艾茵，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薩凱的聲音平淡如水，卻字字清晰落進每個人耳中，“我不希望有人質疑我的決定。再有下次——”
他微微頓了頓，目光從艾茵臉上緩緩掃過，語氣依舊波瀾不驚：“我不介意給倒退果實換個主人。”
話音落下，整個廣場上陷入死一般的寂靜，艾茵臉色蒼白，嘴唇動了動，終究沒能發出任何聲音。
周圍的夥伴們紛紛垂下目光，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
就連那十幾名從第六層帶上來的囚犯——阿瓦羅·匹薩羅、希留等人——此刻也低垂著頭，大氣不敢喘一口。
然而就在這時，薩凱的語氣忽然鬆弛下來，彷彿剛才的寒意從未出現過。
他轉向眾人，嘴角甚至浮現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不過，我不會讓白鬍子贏的。”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薩凱走到平台邊緣，雙手撐在欄杆上，俯視著下方遙遠的馬林梵多。
從這個高度看去，海軍總部就像精緻的沙盤模型，十萬士兵像密密麻麻的白色螞蟻。
“白鬍子會重創海軍，但最終會死在這裏。”薩凱也算是給他的夥伴們解釋一下，“艾斯也會死。白鬍子海賊團會崩潰，四皇的平衡會被打破——然後，新時代才會真正開始。”
他轉過頭，看向艾茵和傑西卡：“在那個新時代裡，我們需要空間，而現在的海軍，不會給我們那個空間。”
艾茵後退一步，看著薩凱，看著這個用老師和師兄的生命，被迫讓她加入，以及老師澤法要求她在關鍵時刻阻止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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