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鬍子的腳步停住了，他緩緩扭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那裏空無一物，隻有正午的光線中微微波動。
“別到時候兒子救不出來，把自己也搭在這裏。”
船頭的馬爾科猛地轉身，其他隊長們也同時按住了武器，準備回來麵對這個未知的敵人。
“什麼？有人？”
“居然被人摸到船上了。”
“老爹…”
但白鬍子抬起左手，做了個“止步”的手勢，隊長的腳步停在原地，目光全部聚焦在甲板左側空無一人的空氣。
空氣如水麵般泛起漣漪，兩個身影從透明狀態逐漸顯形。
雨之希留叼著雪茄，軍服外套敞開著，露出裏麵的黑色勁裝。他的手搭在名刀雷雨的刀柄上，嘴角咧開的笑容帶著嗜血的愉悅。
站在希留身旁的男人更加年輕，黑色短髮下是一雙冷靜到近乎冷酷的眼睛，黑色大衣的衣擺紋絲不動，腰間佩著一把漆黑的長刀。
當他的目光掃過甲板時，馬爾科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那不是殺氣，而是一種更深邃的氣魄。
“到底發生了什麼？”
戰國放下望遠鏡，眉頭緊鎖，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白鬍子怎麼沒有現身，船上也沒有任何喊話——這完全不符合那個男人的作風。
而且那些隊長們，為何個個劍拔弩張，白鬍子的船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監視屏被擋住了！”馬林梵多指揮室內，士兵焦急地彙報，“白鬍子的船舷欄板太高，影視電話蟲拍不到甲板內部！”
莫比迪克號上，白鬍子將薙刀頓在甲板上，他目光落在希留的軍服上。
“啊啦啦啦。”他的笑聲依然豪邁，但眼神已經銳利如刀，“你們是海軍？是來執行斬首行動的嗎？”
希留吐出一口煙圈，雪茄在嘴角上下晃動：“曾經是，現在我已經退出了海軍，找到了下家。”
薩凱向前走了半步，他的動作很隨意，卻讓所有隊長本能地繃緊了身體。
“白鬍子，我可是來幫助你的。”薩凱的聲音平靜，麵帶微笑的看著白鬍子，白鬍子體型像一個小巨人，“不然就憑你這副破爛不堪的身體，我隻能為你收屍了。”
“混蛋——！”
船頭傳來數聲怒吼，幾名隊長想要衝過來，但馬爾科伸手攔住了他們。
不死鳥的眼睛緊盯著薩凱，藍色火焰已經從雙臂升騰而起——他在那個年輕男人身上感受到了危險，前所未有的危險。
白鬍子沒有動怒，反而白鬍子在笑。
那是一種從胸腔深處湧出的、混合著驚訝和欣賞的大笑。
“為我收屍？”他重複這個詞，叢雲切在手中轉了個圈，“小子，上一個這麼說話的人，現在還在海底躺著。”
薩凱臉上也帶著笑容。
“時代變了，愛德華·紐蓋特。”薩凱說，“你的時代結束在羅傑死的那天。今天站在這裏的隻是一個生病的老人，帶著一群捨不得過去的兒子——僅此而已。”
白鬍子的笑容消失了。
他重新打量薩凱，從那雙漆黑的眼睛到腰間那把大快刀二十一工的秋水，再到站姿——沒有任何破綻，就像一把收在鞘中的名刀，你隻能看到刀鞘的紋路，卻知道裏麵的刀刃必然鋒利。
“那就讓我試試，”白鬍子怒喝一聲，“你憑什麼說這種話。”
他動了，朝著薩凱劈了過來。
根本就不像是一個老年人該有的速度，叢雲切撕裂空氣，巨大的刀刃帶著劈開山嶽的氣勢當頭斬落。
希留的刀出鞘了。
他的刀出鞘時沒有聲音，隻有一道暗紅色的流光，刀身攔在薙刀劈落的軌跡上，兩柄武器碰撞的瞬間，衝擊波呈環形炸開！
“鏗——！”
金屬碰撞的爆鳴讓甲板上所有玻璃製品同時炸裂。
希留腳下的甲板向下凹陷出一個直徑三米的蛛網狀裂坑，他的軍靴後跟犁出兩道深溝，向後滑退一步，然後穩穩站定。
白鬍子紋絲未動，但眼神變了。
希留甩了甩持刀的手腕，咧嘴笑得更燦爛了，雪茄煙灰被震落一截：“威哈哈哈，白鬍子也不過如此，這幾天真是脫胎換骨。”
馬爾科他們聽到希留的嘲諷，一副想衝上來拚命的樣子，這個人居然敢嘲笑他們的老爹：“你這混蛋。”
“你叫什麼名字……”白鬍子看著這張臉，不是他熟悉的人，那是當然，希留一直在推進城中，他不像麥哲倫那樣出名。
他的目光轉向薩凱，“能讓這樣的強者臣服，大海上什麼時候出現了你這樣的人物？”
馬爾科和隊長們感到背後滲出冷汗。他們太清楚老爹那一刀的分量——即便是隨手一擊，也足以讓海軍中將級別的人物失去戰鬥力。
那個叫希留的男人，竟然隻退了一步就接住了？
白鬍子不再說話，他雙手握緊薙刀，周身的氣勢開始攀升。
甲板上的空氣變得粘稠，無形的壓力讓幾名實力稍弱的隊長呼吸困難。
白鬍子的薙刀刀鋒上，開始跳躍起暗紅色的電弧——起初隻是零星幾點，很快蔓延成纏繞整個刀身的電蛇。
電弧跳躍時發出“劈啪”的爆響，周圍的空氣因高溫而扭曲。
隊長們的呼吸同時屏住，他們知道這種力量，在老爹與羅傑的戰鬥中，在和那些海上霸主們爭鬥裡。
那是立於頂點的強者們才掌握的技術，將無形的霸王色霸氣實質化，纏繞於攻擊之上，每一擊都帶著粉碎意誌的力量。
霸王色纏繞。
希留收斂了笑容，他將雪茄吐到一旁，雙手握緊刀柄，他明白差距，但眼中戰意更盛。
薩凱的手按在了希留的肩膀上。
“你還不是對手。”他的聲音平靜依舊，有些蠢蠢欲動，“讓我來吧。”
薩凱也想看看白鬍子這個怪物，還有著怎樣的力量，劇本會不會按照他的思想持續下去。
希留沒有任何異議，收刀後退半步，姿態恭謹得如同侍從。
這個動作讓白鬍子的瞳孔微微收縮——能讓驕傲的大劍豪如此順從，絕非武力壓製就能做到。
薩凱拔出了腰間的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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