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的規模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
主島的中央空地擺開了五十張長桌，每張桌子都堆滿了食物和酒——那是之前從各個島嶼採購、儲存在浮空島倉庫裡的物資。
烤肉、海鮮、水果、蔬菜、成桶的麥酒和烈酒……對於剛從推進城出來的囚犯們來說，這簡直是天堂。
阿瓦羅·匹薩羅直接抱著一整隻烤乳豬啃，油漬沾滿了他的鬍鬚。
聖胡安·惡狼的食量更可怕——他一個人就佔了五張桌子，手裏抓著的不是盤子，而是直接端起燉鍋往嘴裏倒。
巴斯克·喬特抱著酒桶狂飲，喝空了就隨手一扔，然後抓起下一桶。
“慢點吃。”薩凱坐在主位，手裏端著酒杯，看著這群餓了幾十年的怪物，“沒人跟你們搶。”
“船長您不懂……”匹薩羅邊啃邊說，“在第六層，吃的都是什麼東西……摻了鎮靜劑的糊狀物，有時候連那都沒有……”
希留的吃相相對文雅，但他麵前也已經堆了十幾個空盤子。
娜美坐在薩凱左邊，小口吃著水果沙拉，她的眼睛不時瞟向被關押的祗園等人，眉頭微皺。
“怎麼了？”薩凱注意到了。
“那些女人……”娜美壓低聲音，“你打算怎麼處理？”
“戰利品有戰利品的用法。”薩凱喝了口酒，“不用擔心，我心裏有數。”
羅賓坐在薩凱右邊，她正在讀一本從推進城圖書館“借”出來的歷史書。
聽到兩人的對話，她抬起頭，微笑道：“娜美是怕你後宮太多，忙不過來？”
“羅賓！”娜美的臉紅了。
薩凱大笑，伸手揉了揉兩人的頭髮——這個動作引來了更多目光。卡莉法在遠處的桌子上整理檔案，但手中的筆停頓了一瞬。夏琪則和馮克雷坐在一起，兩人正在討論飄飄果實的開發方向。
宴會持續了三個小時。
當最後一批食物被消滅，當酒桶全部見底，當第六層的囚犯們終於露出滿足的表情時，薩凱站了起來。
全場安靜。
所有人都知道，正戲要開始了。
薩凱拍了拍手，卡莉法拿著一個寶箱走了出來，箱子開啟，裏麵是兩顆惡魔果實。
“論功行賞的時候到了。”薩凱說。
他先拿起那顆深紫色的果實，走到範奧卡麵前，狙擊手站起身，他的身高比薩凱還高出半個頭，但此刻微微低頭，以示尊敬。
薩凱把果實遞給他，沒有任何解釋，隻說了一句話：
“範奧卡，我之前說要為你找一顆符合你的惡魔果實，吃了吧。”
範奧卡接過果實，看了一眼，然後毫不猶豫地咬了下去。
他的表情在入口瞬間扭曲——惡魔果實的味道是出了名的難吃——但他還是強迫自己咀嚼、吞嚥。
整個過程中，他沒有問這是什麼果實，沒有問有什麼能力，甚至沒有猶豫。
這就是信任，絕對的、毫無保留的信任。
當最後一口果肉嚥下，範奧卡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他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手掌，湧出無數暗紫色的菱形方塊，然後伸手碰了碰腰間掛著的愛槍“千陸”。
槍和他接觸的瞬間，融化了。
金屬的槍身如同液體般流動，沿著他的手臂向上蔓延，整個過程隻用了三秒，三秒後，範奧卡的右臂變成了槍管，時而變成了一門小型炮，時而變成了可旋轉的多管機槍。
“這是合體果實。”薩凱這才解釋，“可以和武器等無機物合為一體，是巴雷特的能力。”
周圍傳來吸氣聲。第六層的囚犯們當然知道巴雷特——那個被稱為“魔鬼後嗣”的怪物，合體果實的前任持有者。
希留的眼睛眯了起來：“原來如此……難怪當時你非要殺巴雷特不可。”
範奧卡試著動了動。他背後的機槍隨著他的意念旋轉。
“感覺如何？”薩凱問。
範奧卡沉默了幾秒，然後，這個平時幾乎不笑的男人，嘴角緩緩上揚。
“完美。”
他解除了合體狀態，槍械重新變回“千陸”落回手中，但所有人都看懂了，比起原著中的瞬移果實，無盡的火力攻擊纔是最好的。
在剛才那一瞬間，範奧卡不再是一個狙擊手，而是一座移動炮台，他可以用任何武器，任何形態，在任何距離發起攻擊。
薩凱的視線轉向叼著雪茄的卡彭·貝基，道：“今後你與範·奧卡一同行動，為他提供武器儲存支援。”
在他眼中，貝基那城堡果實的能力無異於一座移動的軍火庫。
貝基深深吸了口雪茄，緩緩吐出灰白的煙霧，沉聲應道：“明白。”
薩凱隨即望向一旁靜立的範·奧卡：“稍後你去武器庫領取兩門‘冥王’炮。”
他語氣微凝，特意加重了提醒，“不過要記住，它的負擔非同小可，對體力的消耗極大……不到生死關頭，盡量不要動用。”
範·奧卡輕輕扶了扶帽簷，頷首不語。
恭喜聲此起彼伏，囚犯們拍著桌子，吹著口哨，這是他們認可的慶祝方式。
薩凱抬手，示意安靜。
他走回寶箱邊，拿起了第二顆果實，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過來。
薩凱看著希留。
“希留。”他說，“這是超人係的透明果實。前任持有者是月光莫利亞手下的三怪人之一，阿布薩羅姆。”
他把果實舉高，讓所有人都能看清。
“它的能力很簡單：讓使用者透明化。除了頂級的見聞色霸氣和特殊感知能力外，幾乎無法被察覺。”
薩凱頓了頓，“我覺得它很適合你——一個能在陰影中行走的劍客，比一個隻能在正麵衝鋒的劍客可怕得多。”
他看著希留的眼睛：“當然，如果你不想要，或者看中了其他果實，那就隻能等下次了。我們還有時間。”
希留盯著那顆果實。
他嘴裏的雪茄已經燃盡，但他沒有換新的。十幾秒的沉默後，他點了點頭。
“我相信船長的判斷。”
薩凱把果實拋了過去，希留接住，看了一眼，然後像範奧卡一樣，毫不猶豫地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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