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雷特停止了鍛煉，他慢慢站起身，鎖鏈隨著動作嘩啦作響。
三米高的身軀轉過來時，陰影幾乎籠罩了門口的區域。他的臉稜角分明，傷疤縱橫，眼神像打磨過的黑曜石——堅硬、冰冷、毫無感情。
他看了看半獸人形態的薩凱，目光落在薩凱手裏提著的布袋上，那裏麵裝著幾個普通的水果。
“小子，”巴雷特的聲音低沉如岩石碰撞，“你也別想讓我成為你的部下。”
薩凱搖了搖頭。他走進牢房，腳步很穩，每一步的距離都精確得如同測量過。
牢房內的空間因為巴雷特的存在顯得狹小，但薩凱的氣場卻撐開了某種無形的領域。
“我也沒希望你加入我。”薩凱說，同時將布袋輕輕放在腳邊，“你的果實對我很重要。”
巴雷特眉頭微皺，他不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但下一秒，薩凱動了。
快得像一道黑影。
巴雷特的海樓石鎖鏈限製了他的移動，但戰鬥本能讓他立刻做出反應——他抬起手臂想要格擋，然而薩凱的目標不是攻擊他的要害。
秋水出鞘的寒光在昏暗牢房中劃出四道精準的弧線，劍尖刺穿了巴雷特的手腕和腳踝，避開了主要血管，卻精準地破壞了肌腱。那不是為了殺人，而是為了剝奪行動能力。
巴雷特悶哼一聲，龐大的身軀向前傾倒，他沒有慘叫，甚至連痛苦的表情都隻是瞬間閃過，取而代之的是沸騰的殺意。
他瞪大眼睛盯著薩凱，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薩凱蹲下身，他一隻手按住巴雷特的肩膀，另一隻手扳住他的頭顱，將他的脖頸暴露出來，麵板下，頸動脈有力地搏動著。
然後薩凱低下頭，張開嘴，兩顆尖銳的獠牙刺入麵板，穿透肌肉，精準地紮進血管。
巴雷特的身體猛地繃緊，他張開嘴，想要說什麼——
“你……”
後麵的話被淹沒在血液被抽離的巨大痛苦中。那不是單純的失血，而是某種更本質的東西被強行奪走的感覺。
巴雷特的眼睛瞪大到極限，血絲迅速蔓延，他能清晰感覺到生命力、霸氣，隨著血液一起流逝，肌肉萎縮，麵板乾枯，意識漸漸模糊。
薩凱的喉嚨輕輕滾動，吞嚥的聲音在死寂的牢房裏清晰可聞，他的身體微微發熱，吸血鬼果實在歡欣雀躍——吞噬強者的血液，這是最極致的滋養。
不到半分鐘，巴雷特壯碩的身軀已經乾癟下去，麵板緊貼骨骼，眼窩深陷，隻有那雙眼睛還死死盯著薩凱，裏麵燃燒著不甘與憤怒的餘燼。
薩凱鬆開嘴，緩緩站起身。他打了個輕微的飽嗝，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暗紅色的瞳孔在昏暗中顯得妖異，半獸人形態開始緩緩消退，恢復成人類模樣。
但他身上的氣息變了——更加渾厚，更加凝實，彷彿剛剛完成了一次脫胎換骨。
“嗝……”
薩凱打了一個飽嗝，心裏感嘆巴雷特真是一個怪物，雙色霸氣的量竟然如此恐怖，把他給吃撐了。
他站在巴雷特的乾屍旁，感受著體內洶湧的力量，他抬起雙手，凝視著自己的手掌。
麵板下的血管微微鼓脹，肌肉纖維裡流淌著遠超凡人的能量，他握緊拳頭，指節發出輕微的劈啪聲；鬆開，又握緊，反覆數次。
最終，嘴角揚起一個幾乎難以察覺的弧度。
牢房外死一般寂靜，囚犯們的反應各不相同。
巴斯克·喬特停止了喝酒，酒壺懸在半空：“動物係能力者？這樣可沒辦法讓我們滿意啊！！”
聖胡安·惡狼巨大的身軀微微顫抖，不知道是興奮還是感覺被耍了；匹薩羅舔了舔嘴唇，眼睛有些嚇人。
其他的囚犯們也一樣，產生了一些騷動和躁安。
希留看了他們一眼，冷哼道：“急什麼？好戲才剛開始呢。”
其他囚犯們把目光又看著牢房內的薩凱。
隻見薩凱伸出右手，掌心對著巴雷特的乾屍，黑暗開始從掌心湧現，那是連光線都被吞噬進去的黑暗。
黑暗如液體般蔓延，包裹住乾屍，然後緩緩抽離，沒入布袋的瞬間，其中一個水果開始劇烈變化——表麵浮現出螺旋花紋，顏色轉為深沉的暗褐色，形狀扭曲成某種怪異的模樣。
合體果實。
薩凱彎腰撿起那顆果實，舉到眼前仔細端詳，惡魔果實特有的詭異花紋在昏暗光線下彷彿在緩緩蠕動。
“什麼……？”
“怎麼可能，惡魔果實竟然能回收？”
“這就是讓希留臣服的秘密？”
牢房外，囚犯們的騷動正在發酵。
阿瓦羅·匹薩羅摸著下巴，眯起的眼睛裏閃爍著精明的光：“動物係惡魔果實應該沒有回收能力的功能……即便是幻獸種。”
“難道是特殊的超人係？”巴斯克·喬特灌了口酒，酒液從嘴角漏出，滴在臟汙的囚服上。
他晃了晃腦袋，“不對不對，超人係也做不到這種事。這是惡魔果實能力者死亡後，果實才會在其他地方重生，這是鐵律——”
“鐵律？”另一個囚犯插話，“那剛才我們看見的是什麼？魔術？”
“安靜。”聖胡安·惡狼的低吼讓通道微微震動，他巨大的眼球轉動，目光在薩凱身上來回掃視，試圖找出破綻。
爭論聲越來越大。這些曾經在新世界馳騁數十年的老海賊，他們見過無數詭異的能力，與各種各樣的強者交戰過。
他們的認知裡深深烙印著兩條不可動搖的鐵則：一人隻能吃一顆惡魔果實；能力者死後果實會在世界某處隨機重生。
而薩凱剛才的行為，至少打破了第二條。
就在這時，左側牢房裏傳來金屬鎖鏈輕碰的聲音。
帕特裡克·萊德菲爾德站了起來。
這個動作讓所有聲音戛然而止，在眾人的記憶中，剛才的萊德菲爾德永遠優雅地坐著，彷彿牢獄隻是他暫時休憩的客廳。
但現在，他站直了身體，銀髮在昏暗光線中如瀑布般垂落。
他的眼睛緊緊盯著薩凱——更準確地說，是盯著薩凱手上尚未完全消散的黑暗，以及剛剛那半獸人形態的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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