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過程在第六層的各個牢房裏重複，卡特琳·蝶美隻是冷笑著旁觀，最終，包括希留在內，總共十七人交出了生命紙。
薩凱接過霍古巴克遞來的一疊生命紙，隨手一揮，紙張消失在黑暗的漩渦中——那是暗暗果實的儲物空間。
“現在，”薩凱說，“開啟他們的鐐銬。”
希留再次動作，海樓石手銬和腳鏈一個個被解開，掉落在地上，發出沉重的金屬撞擊聲。
終於，猛獸出籠了。
第一個走出來的是聖胡安·惡狼，這個身高超過三十米的巨人，在牢房裏隻能蜷縮著，此刻終於能伸展身體。
他的肌肉因為長期營養不良而萎縮，麵板上佈滿了傷疤和汙垢，但那雙眼睛——那雙眼睛裏燃燒的，是純粹的、未被時間磨滅的凶性。
接著是阿巴羅·皮薩羅，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但眼神銳利得像刀子。
巴克斯·喬特搖搖晃晃地走出來，手裏還抱著一個空酒瓶，那是曾經送飯的獄卒不小心遺留的，那是他最重要的寶貝。
其他人也陸續走出——有曾經懸賞過億的大海賊，有犯下反人類罪的瘋狂科學家，有屠殺過整個島嶼的戰爭狂人。
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危險的氣息，那是被壓抑了十幾年、幾十年的暴戾，此刻終於找到了出口。
薩凱身後，佩羅娜下意識地向後退了半步，米琪塔握緊了手裏的傘，諾琪高的臉色有些發白。
她們不是沒見過世麵，但眼前這群人……太危險了，危險得像是隨時會爆炸的炸彈。
艾茵走上前，這位前海軍大將澤法的弟子，薩凱的女人，此刻臉上寫滿了掙紮。
她的正義感在尖叫，告訴她這是錯誤的，大錯特錯。
“薩凱。”艾茵的聲音有些發顫，但很堅定，“如果讓這群人逃到外界去……你知道會造成多大的災難嗎？平民會死，國家會被毀，整個世界都會因為你的決定而流血！”
她看著薩凱，眼神裡混雜著愛戀、擔憂，以及某種更深層的、對正義的執著。
薩凱轉過身，看著艾茵。他的眼神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讚許。
“不錯。”薩凱說，聲音溫和，“你還能保持這樣的正義感，很好。”
他抬手，輕輕拂過艾茵的臉頰，動作溫柔，但說出來的話卻冰冷如鐵:
“不過，你多慮了，我不會讓這群野獸逃走。我會給他們戴上項圈——看不見的項圈，但比海樓石更牢固。”
艾茵看著薩凱的眼睛，看了很久，最終緩緩點頭她退回到隊伍中，沒有再說話。
她選擇相信——或者，她也隻能選擇相信，她左右不了薩凱的決定。
走出牢房的囚犯們活動著僵硬的身體，發出骨骼摩擦的脆響。他們互相打量著，眼神裡混雜著警惕、試探，以及某種同類相認的……興奮。
“自由了……”有人低聲說，聲音裏帶著不敢置信的顫抖。
“三十年了……整整三十年……”
“哈哈哈！老子終於出來了！”
“麥哲倫！看到了嗎？！老子出來了！”
狂笑聲、怒吼聲、哭泣聲混雜在一起。這些曾經叱吒風雲的怪物們，此刻像是一群剛被放出籠子的野獸，既興奮又茫然。
但他們沒有對薩凱動手。
不是不想，是不能，他們的身體太虛弱了。幾十年的監禁、飢餓、折磨，早就掏空了他們的體力。
此刻的他們，空有氣勢，實則外強中乾。而薩凱身後那些人——希留、夏琪她們——每一個都狀態完好，眼神銳利。
動手，等於找死。
所以他們隻是站在那裏，用各種方式發泄著情緒，但沒有任何人真正越界。
薩凱看著這一幕，突然笑了起來。
“歡迎加入。”薩凱說，聲音提高了一些，“看你們的樣子，都餓很久了吧？”
囚犯們停下動作，看向他，眼神裡滿是疑惑。
“那麼，”薩凱張開雙臂，像是在宣佈什麼盛事，“現在——開宴會！”
宴會？
在推進城第六層？
開什麼玩笑？
囚犯們麵麵相覷，有人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這裏除了石頭就是鐵欄，哪來的宴會？食物？酒？難道是幻覺？
希留說道：“推進城的食物倉庫，在第四層。”
但下一秒，他們看到了。
薩凱身後，一個穿著西裝、戴著禮帽的矮胖男人走了出來——卡彭·貝基，火焰坦克海賊團船長，城堡果實能力者，在香波地群島被薩凱收服。
貝基走到空地中央，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的身體開始變化，麵板變成磚石，肌肉化作門窗，整個人化作一座微型的城堡。
城堡的門開啟，一群穿著侍者服裝的小人沖了出來，他們推著餐車，抬著酒桶，動作整齊劃一。
那些餐車和酒桶原本隻有打火機大小，但在離開貝基身體兩米範圍的瞬間——
違反物理常識地、瞬間地膨脹。
餐車變成真正的宴會推車，上麵堆滿了烤肉、麵包、水果、甜點；酒桶變成一人高的巨大木桶，蓋子開啟，濃鬱的酒香瞬間瀰漫開來。
不止這些，更多的“物資”從貝基體內湧出：桌椅、餐具，甚至還有生日蠟燭和地毯。
短短一分鐘內，原本冰冷黑暗的第六層中央，出現了一個完整的、燈火通明的宴會場地。
食物和酒水的香氣，濃鬱得讓人眩暈。
囚犯們呆住了。
他們真的聞到了！烤肉的焦香，麵包的麥香，水果的甜香，還有酒……那醇厚的、勾人魂魄的酒香！
“這……這是……”巴克斯·喬特的眼睛瞪得滾圓，口水不受控製地流下來。
聖胡安·惡狼的肚子發出雷鳴般的咕嚕聲。
連最冷靜的阿巴羅·皮薩羅都嚥了口唾沫。
薩凱走到一張長桌前，拿起一隻烤雞腿，咬了一口，然後他看向那些還在發愣的囚犯們，做了個“請”的手勢。
“別客氣。”薩凱說，“吃飽了，纔有力氣聽我說接下來的事。”
這句話像是一個訊號。
囚犯們沖向了食物，隻有最原始像野獸般的搶奪和吞嚥。
聖胡安·惡狼抓起整隻烤豬塞進嘴裏，骨頭都不吐；巴克斯·喬特直接撲到酒桶邊，把頭埋進去狂飲；其他人也各顯神通，用各種不雅但高效的方式填飽自己空了十幾年的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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